第8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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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顯的面容還是一貫沒什麼表情,聲音卻有幾分剋制不住的顫抖:“他們,他們有可能洗清罪名。”

溫軟的身子靠過去,許糯才知他忍得有多辛苦,伸手抱住他微顫的身軀,仰頭看他眼睛,溫聲道:“厲顯,他們一定能的。”

厲顯將頭埋入她的肩發中,似眷戀又慶幸的嘆了口氣,很久都沒言語。

許糯感受著他的期盼和悲傷,在長久的沉默中,開始回憶書中劇情。

厲程閆洗清汙名之後,厲顯帶著許言一起回到滬上外祖家,從這裡才算真正開始他的創業之路。

前期在他外祖柯崇山手下做事,只可惜柯崇山一家實乃極品,為了權財機關算盡,最後還算計到厲顯的婚事上,觸碰了他的底線,寒了他的心。

厲顯本就是不是能受掌控之人,自立門戶,這才有了後來享譽全球的鐘許集團。

是的,鍾許。

以許言的許命名。

許糯還記得書中寫的這一段,已是董事長的厲顯在一次採訪中說:“一路走來最感謝我的夫人,我會用畢生心血來回贈她。”

想到這,許糯頗有些吃味,小嘴一扁,伸手一把撓上了他的胳肢窩。

哼,臭厲顯,負心漢。

厲顯還尤自陷在沉默中,被這麼一鬧,身子重重一顫,接著往後退去,平日裡跟石雕一樣的臉憋的通紅,他的雙頰咬的死緊,還是溢位幾聲斷續聲音:“糯…糯糯,別…別鬧。”

他仰躺在沙發上,往後躲,許糯見自己完全佔上風,笑吟吟的欺身上去,手還在他的腰側兩邊輕抓。

“求我呀,你求我呀。”

他咬著牙:“求…你,糯糯。”

厲顯的額頭布上密汗,呼吸漸沉,嬌軟的身軀就壓在身上,銀鈴般的笑聲就在耳邊,像勾魂的樂音。

最要命的,是屬於她的那股甜香,此時此刻,無異於是催情迷藥。

用她那慣有的語氣,嬌嗔道:“哼,臭厲顯,負心漢。”

這如何能忍?厲顯眸子一凝,周身氣場都變了,如老鷹捉小雞一般,牢牢擒住了許糯的雙手。

許糯得意還不到兩分鐘,就一陣天旋地轉,被人轉了個身。

牢牢壓在了身下。

雙手被高舉在過頭,掙了掙,如丟豆入海,還有任何作用。

男人的呼吸又重又急,盯著她的目光有些可怕,要將她吃幹抹淨一般,怕被一口吃掉的糯米糰子扁了扁嘴,委屈的控訴:“嗚,你欺負我。”

如此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厲顯咬著牙,道:“我沒有。”

許糯又掙了掙,手還是被抓得牢牢的,伸腳踹了他一下:“有,就是你欺負我。”

她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厲顯無可奈何的辯解:“明明是你欺負我。”

還說他是負心漢。

“我沒有呀。”許糯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我那是疼愛你。”

厲顯:“…”

厲顯臉都紅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被她氣的,眸色愈發濃郁,空出一隻手,以其人之道懷志其人之身。

許糯察覺到他的意圖,眼睛一瞪,警告似的看他:“你不準哦,你不能哈哈哈厲顯,哈哈你你,我不敢了嗚嗚嗚。”

許糯本就怕癢,不過輕輕一碰她就笑得不能自已,像一尾脫水活魚一樣,在他身下扭來扭去,撩撥的他一顆心七上八下。

厲顯身子有些僵,停了手。

兩人實力懸殊,許糯佔了下風,怕他再撓自己,準備用迂迴策略,乖巧的蹭蹭他,貓兒一般跟他撒嬌:“厲顯,你快把我的手放開,我保證不欺負你了。”

他黑霧一般的眸盯著她看,似乎在辯證真假,許糯乖巧的笑,哄他:“真的,我乖哦。”

她真是乖的很,乖的他恨不得一輩子將人這樣抓在掌心裡。

真要命。

厲顯放了手,準備將人抱坐起來,下一秒一雙手伸來,拽住了他的耳朵。

把他拽成了二師兄。

“哼。”許糯被他抱坐起來,手也沒放開他的耳朵,一會給他往上提,一會往下拉,給他那張冷硬俊臉配上兩隻“豬耳朵”,見他一副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很是解氣的笑出了聲。

他是真拿她沒辦法,任她玩,只輕飄飄說一句:“頑皮鬼。”

許糯放過她的耳朵,捏住他的鼻尖,在他耳邊小聲說:“發光鬼。”

發光鬼?厲顯一愣,繼而想起上一會許糯睡夢剛醒,看見了舉著蠟燭站在床邊的自己,嚇得撞到頭的事情。

“…”都是蠟燭惹的禍。

鬧了一番,先前的凝重散了不少,許糯窩在他的懷裡,問他:“厲顯,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呀?”

“不知道。”厲顯搖頭,信中人自稱是他外祖父,身在滬上,近來聽到風聲,關於他父母一事,似事冤案。

信中只聊聊數行,在他心裡掀起了波濤駭浪,但他確實還未想過後路。

“我父親未過世前告訴我,他與母親在滬上有些房產,若有朝一日我能離開這個地方,可去滬上。”

這些事情都太遙遠了,在厲顯幼時無數次的說起過,只是說的時間長了,漸漸也就不說了。

許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書中記載過這事,厲程閆的父親是有名的地主大戶,早早的就給在留洋在外的兒子厲程閆買了不少地產。

厲顯祖父到臺之時,厲程閆在國外讀書,因此逃過一劫。

只可惜後來被潑了髒水,遣返回鄉,厲程閆走上了和父親一樣的路。

許糯問他:“那你想去滬上嗎?”

厲顯沒有回答,天大地大,他覺得去哪都行,但又似乎都不行,他低頭,只能看到她的發頂,他想也未想說:“等你考上大學,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算是這個木頭說的為數不多的甜言蜜語了,許糯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邊蹭蹭:“那我要是沒考上滬上的大學呢?我消失不見了呢?你要去哪啊?”

厲顯如同宣誓一般嚴肅,認真道:“找你。”

許糯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本是一句戲笑言語,沒曾想後來竟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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