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野鴛鴦”夜遇野鴛鴦(1 / 1)
許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嬸,我吃過了,你別忙活了。”
潘銀花帶著她往房間走:“行,那趕緊休息吧,今兒厲顯同志過來修了窗,我讓翠萍她們搬到自己房了,你還住霞姐兒這。”
潘銀花推開門。
房間已經重新收拾過了,床鋪被子也重新疊了,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只有許糯聞出來了。
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而且霞姐兒房裡的條件,比起其他村民已經是算好的了。
所以許糯什麼都沒說,心裡依舊很感謝潘銀花,拉著她進屋說了好一會話,把潘銀花逗的樂呵呵的。
“對了,嬸。”許糯拿出一小瓶花蜜來,交給潘銀花:“這是我爸從城裡的一箇中醫那買的,加了很多好東西,你不是說常常頭暈,身子痠痛嗎?每天舀一勺泡水喝,叔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哎呦,這可不行的,這東西肯定不便宜,不能要不能要。”潘銀花雖然窮,但是個很大方的人,從來不佔別人的便宜,她自知許糯每次給的點心有多難得,這次說什麼也不要她的花蜜。
許糯聲音軟軟的:“潘嬸,這可是我特地從城裡帶來的,一路背到這的,你要是不要,那我可傷心了。”
潘銀花一個農村婦女,平時都是跟些大嗓門的村婦相處,哪裡見過這樣軟聲軟語的,頓時心都要化開了:“好,好,那我收下了,謝謝許老師。”
潘銀花抱著花蜜回房,躲在屋子裡的沈翠萍都看見了,不過她不知道是什麼,只是饞的牙癢癢。
上次吃過那點心,她至今都念念不忘。
沈翠萍對著空氣嘀咕一聲:“真是的,竟然空手就來了,也不知道帶點點心來。”
常小紅不想跟她媽呆在一起,跑到院子裡去坐著,不一會許糯也開門出來,和常小紅一起聊天。
村裡沒幾家裝了電燈的,到了晚上,四處就全暗下來,走出去都看不到路。
不過七八點後,就沒有人再往外走了。
常小紅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子,問許糯:“許老師,城裡是不是晚上也是亮的啊?”
許糯的語氣很柔和:“其實城裡和這裡夜晚都是黑的,亮是因為開了燈。”
“是不是跟手電筒一樣?”
許糯點頭:“是的,不過比手電筒照的的範圍廣。”
“真好啊。”常小紅羨慕道:“這樣晚上也可以看書寫作業了,許老師,你以後會去上大學嗎?”
常小紅是一個很好學的孩子,許糯很喜歡她,拍拍她的肩膀:“應該會的吧,如果我能考上的話。”
“那你上了大學還會來鹿縣村嗎?”
“嗯…”許糯遲疑了一下,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或者,你長大後來城裡找我呀。”
常小紅就去過一次城裡,被城裡的熱鬧和繁華迷花了眼,可是她知道自己沒什麼機會去城裡,她搖了搖頭,沒說話。
許糯察覺到了她的失落,正想說話,傳來沈翠萍的聲音:“小紅,回來睡覺。”
常小紅回頭“誒”了一聲,對許糯抱歉的說:“許老師,我媽喊我了。”
許糯站起身,柔聲道:“快去吧,老師也回去休息了。”
…
常小紅回去後,許糯沒有馬上回房,她坐在院子邊的凳子旁,感受著夜裡涼爽的風。
帶著一點鄉間青草的味道,和淡淡的土泥味。
愜意又安靜。
突然,“嘎吱”一聲,很輕微又緩慢的開門聲傳來,許糯奇怪的轉頭。
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賊頭賊腦的關上門,往外走去。
許糯坐在院子邊角,對方沒有看見她。
雖然天色暗,但許糯還是看清楚了。
那人是沈翠萍。
到了門口,沈翠萍開啟手電,藉著許糯才看清楚,沈翠萍紮了發,身上穿了一見綠色的連衣裙,只是那裙子本就土,穿在她身上更是不堪入目。
她朝著草壩子的方向走去。
許糯奇怪,沈翠萍大晚上打扮成這樣,幹嘛去啊?
不過好奇歸好奇,她並沒有跟上去,不論沈翠萍去做什麼,和她都沒有半點干係。
又在院子裡呆了一會,她回房拿了手電筒,也悄悄的開啟門出去。
厲顯早就等在外面,看許糯出來才走上前去。
天色很暗,兩人保險起見都沒開手電,厲顯夜裡能視物,許糯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我抱你。”厲顯俯下身子,將許糯抱起來。
許糯趴在厲顯耳邊小聲說:“等很久了嗎?”
厲顯摸了摸她的腦袋,軟聲道:“沒有。”
山路彎彎曲曲,厲顯走的不快,兩人走到一處時,突然見前面草壩堆裡有白光晃了一下。
厲顯停住腳步,抱著許糯飛快往躲進旁邊的草壩,警惕的看著前頭。
許糯也屏住呼吸,生怕遇上什麼人,沒想到聽到草堆裡窸窸窣窣一陣奇怪聲音。
一開始聲音很細微,許糯沒聽清楚,伸著腦袋想再聽清楚些,突然被一雙大手捂住了耳朵,按到懷裡去了。
許糯奇怪的抬頭,乾淨又靈動的大眼睛盯著厲顯看,嘴巴無聲比口型:“怎麼啦?”
黑夜藏住了厲顯的大紅臉,他手捂的緊,許糯更聽不清了,不過她不傻,一下就猜到是什麼事。
之前在知青宿舍聽李紅講,有野鴛鴦夜裡滾草堆,她覺得害羞之餘,又有些小好奇,現在遇上了現場直播,她那顆小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
她慢慢的伸手,握住厲顯的大手,往下拽了拽。
厲顯一愣,待看到她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耳朵都要豎到那邊去了,臉一黑,又重新給她捂住了。
許糯都還沒聽到什麼,很不滿的扭了扭自己的小腦袋,被厲顯警告似的按了一下,才老實下來,老老實實的靠到他懷裡去。
涼風習習,烈火卻燒的越來越旺。
許糯眨眼的頻率越來越快,大掌漸漸保護不了她純潔的小耳朵,汙言穢語一個勁的裡鑽,她僵著身子,臉漸漸的紅了。
厲顯比她好不了多少,臉紅的要滴血,牙都要咬碎了,掌心漸漸沁了汗。
嗚嗚,許糯想要刨地冬眠。
那顆好奇小心臟已經被她踢到幾百米外去了,她現在只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