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沈翠萍的下場(1 / 1)
常小紅的怪異,潘銀花一下就看出來了,她也顧不得沈翠萍,過去拉著常小紅問:“小紅,你腳咋回事?”
沈翠萍見潘銀花跑過去,也顧不得其他,爬起來衝到常小紅身邊,狀似親暱的拉著常小紅,實則暗地裡擰了一下她的胳膊。
提醒她,別亂說話。
常小紅低著頭,沒敢抬頭看誰,小聲說了句:“我…我自己摔的。”
“我看看。”潘銀花蹲下去,就要撩常小紅洗的發白的褲腳,聽李紅說:“小紅,剛剛你跟姐姐說的,能不能再跟你奶說一遍?”
潘銀花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攀上心頭。
沈翠萍生怕常小紅說出什麼,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有啥說的,你又貪玩摔的吧,走,跟娘回家去。”
說著就要把她往家裡拖。
常小紅嚇得小臉慘白,求助的看著潘銀花,潘銀花平日看著隨和,但在家中說一不二,還能讓沈翠萍翻了天去?
她一掌拍在沈翠萍背上,將常小紅拽過來,問:“小紅,咋回事,你跟奶說。”
“說啥…”沈翠萍又要阻攔,李紅走上去擋住,目光滿是厭惡的看著沈翠萍。
她對沈翠萍本就不喜,這下更是恨不得扇她幾個大嘴巴子。
剛剛許糯讓李紅去找常家,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若是問不出來也沒關係,她沒抱多大希望,畢竟沈翠萍是常小紅的娘。
沒想到李紅到了常家,看到了正準備去打豬草的常小紅,常小紅走路有些怪,李紅就多問了幾句。
沒想常小紅支支吾吾,李紅便留了個心眼,待知道真相後差點氣的七竅生煙,這才直接帶了常小紅過來。
原本圍著許糯的人們都聚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常小紅腿的怎麼傷的。
沈翠萍說:“這孩子就是貪玩,準是去哪玩摔的。”
沒幾個人信她的,村裡頭幾個孩子,就屬常小紅最懂事聽話,平日裡幫襯著家裡做農活,遇到村民們也都會禮貌問好。
常家二房的媳婦就很喜歡常小紅,問:“小紅,咋回事,你跟你奶和嬸孃說說。”
李紅也走過去,在常小紅面前蹲下,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小紅,你把剛剛告訴我的,說給你奶聽,別怕。”
沈翠萍撩開常小紅洗的白髮的褲腳,看到膝蓋處一片又紅又腫,顫著聲問:“小紅,咋回事,跟奶說。”
常小紅抬頭飛快的看了沈翠萍一眼。
沈翠萍眼似毒蛇,警告似的盯著她。
常小紅心一橫,說:“是,是俺娘打的。”
事情要從昨晚說起。
沈翠萍喊常小紅回屋睡覺,常小紅剛跟許糯聊完,心裡有些小興奮,睡不著,就問沈翠萍:“娘,我長大後可以去城裡嗎?”
沈翠萍正在換衣服,哪有功夫理她,不耐煩道:“趕緊睡。”
常小紅沒睡,盯著她換上的裙子,奇怪道:“娘,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沈翠萍言辭閃爍:“你爺說瓜地有活,讓我去,我…我要去掙公分。”
常小紅是個懂事又孝順的孩子,一聽沈翠萍要去上工,連忙爬起來:“娘,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幫你幹活。”
誰知沈翠萍一巴掌打在她的腦袋上,低聲罵她:“死孩子,快睡,再不睡揍你。”
平日裡沈翠萍也經常關上門罵她,常小紅不是很害怕,乖乖躺下去,目光還在沈翠萍的裙子上:“娘,這樣不好乾活的?”
她覺得很奇怪,這裙子是娘最喜歡的,平時都捨不得穿,穿著這衣服去幹活,萬一壞掉了,多可惜啊。
她以為娘不懂,因為娘很少出去幹活,好心想提醒她。
娘知道了自己的好,就不會經常打罵她了。
沈翠萍一直在等常小紅睡著,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她入睡,被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煩的不行,怒得一把把她拽下床,另一手十分有經驗的捂住她的嘴。
穿著鞋的腳重重的踹在常小紅的腿上。
常小紅也不敢叫,咬著牙嗚咽一聲,求饒道:“我睡,娘,我馬上睡。”
沈翠萍這才放開她,面露兇光,說道:“再不睡,我就打死你。”
常小紅怕被打死,不想睡也閉上眼睛裝睡,直到沈翠萍離開,她都一直醒著,只是不敢睜眼。
她怕被打。
這件事從常小紅的口中說出,潘銀花只覺得如遭雷擊,差點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都說虎毒不食子,沈翠萍竟然對小紅下這樣的毒手。
而且,照常小紅的說法,和許糯說的不謀而合。
潘銀花轉身,一巴掌用力的甩在沈翠萍的臉上,怒罵:“好你個沈翠萍,你竟然敢…”
她頓了一下,換了說辭:“你竟敢苛待我孫女,走跟我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她就拽住沈翠萍的頭髮,作勢要往家裡拖:“走,回去。”
事情到這一步,如果沈翠萍跟潘銀花回去,一家人關上門來談,對常家人來說也不至於顏面掃地。
只可惜沈翠萍怕被打,死活不肯,賴在地上撒潑打滾就是不回去,以為以為這樣能逃過一劫。
正在這時,有人邊跑邊喊:“不好了,不好了大隊長!”
常有信長的憨厚,實則為人精明,早已經從沈翠萍身上看出門道,急著將沈翠萍帶回去,對於打斷他的段三沒好氣道:“出啥子事了?”
段三大聲說:“村口有個醉鬼,囔著說要來鹿縣村找他的老相好。”
常有信心一跳,怒道:“什麼老相好,趕緊把他轟走。”
這話一落,人群裡多了一個渾身酒氣的醉漢,搖搖晃晃走著。
高愛民也不知自己怎麼在這,只是一路上一直有人在他耳邊提醒,說是他在鹿縣村的老相好想他了。
被這麼一說,高愛民對沈翠萍的滋味也有了幾分想念。
他眯著眼囔囔:“不…不走,我來找我的翠萍,翠萍,走,跟哥哥去草壩場,哥哥讓你舒舒服…哎呦!”
常有信滿臉怒氣,一腳踹在高愛民的身上。
而一直在一旁的沈翠萍,早已嚇得面如死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人如何會放過她。
一桶涼水潑下,沈翠萍睜開一條眼縫,見被人圍著,又要裝暈。
常家二房媳婦衝上來,啪啪兩耳光把她打的出了聲。
常二媳婦說:“醒了。”
此時風向全變,原本氣勢洶洶來抓許糯的人,一個個都面露兇光的看著沈翠萍。
有鄙夷,也有被戲耍的憤怒。
戲唱到這已經沒有許糯的事了,她收拾了桌上的課本,和李紅許言一起往知青宿舍走去。
雖然事情已經峰迴路轉,但想起剛剛的事,許言至今還是心有餘悸,拉著許糯的手有些輕顫。
她的手很瘦弱,因為幹農活掌心粗糙,指腹有繭,用了許糯給的潤膚油,已經改善了很多,她悠悠嘆氣:“想不到沈翠萍是如此歹毒之人。”
平白誣陷,苛待親生女兒。
李紅也滿肚子氣:“可憐了常小紅那孩子,被打了也不敢說,今兒我去找她的時候,還準備去打豬草。”
許糯想起那個懂事乖巧的孩子,也有些難受,她不想留在那,就是不想看常家人顏面掃地。
手上一緊,許糯轉頭,許言也剛好看過來:“糯糯,你收拾一下,回城裡去吧。”
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管最後真相如何,許糯和常家都不可能像從前一樣了。
許糯輕輕的回握了一下,點了點頭,她就是準備送許言回了知青宿舍,然後自己回城裡的。
見許言和李紅有些難過落寂,許糯眨了眨大眼睛,捏著嗓子,嬌裡嬌氣的對兩人誇張道:“紅紅,言言,謝謝你們相信我,我好感動啊嗚嗚嗚嗚嗚嗚!”
後頭遠遠跟著的男人腳步一頓,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冷硬的眉眼總算染了些笑意。
許糯嗚嗚嗚個沒完,若不是李紅揹著許言,她還想著給兩人一個熊抱。
本是十分煽情的話,被她說的忍俊不禁,李紅道:“成成成,大小姐,你今天可厲害,一套一套的,還知道叫警察,警察呢?”
許糯無奈道:“我哪有時間叫警察啊?唬人的。”
那些人直奔教室,她被逮了個正著,哪有人能去幫她喊警察,不過是說出來嚇唬他們。
畢竟村民封建,萬一不聽她辯駁,硬要把她綁起來沉塘呢?
許言臉有些紅,小聲問:“糯糯,你昨晚有沒有看見沈翠萍…那那什麼?”
許糯搖頭:“沒有,我就看到她穿著裙子出門。”
其實都看到了。
但高愛民還沒到,她不能主動說沈翠萍去偷男人,一旦她說了,眾人就會追究姦夫是誰。
沈翠萍巴不得沒人知道,這樣她一口咬死,旁人也拿她沒辦法。
許糯總不能說,她昨晚也出去了,走的很近,還在旁邊聽了一會,知道那人是高山村的高愛民吧?
若不知姦夫是誰,大家懷疑的肯定是村裡的男人。
以厲顯在鹿縣村的處境,村裡人很有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先拿他開刀。
所以她才東扯西扯,一直等到高愛民出現了,讓他自個說出來。
這樣沈翠萍沒得跑,也不會牽連其他人。
許糯只帶了幾件衣服來,大部分都放在厲顯那裡,沒什麼東西要收拾,和許言在知青宿舍坐了一會。
許糯左看右看沒看到杯子,問許言:“你的杯子在哪?”
“杯子?”
“嗯,在哪?”
“那邊那個缺了一個口的。”
許糯走過去,假裝拿自己的杯子倒水,往杯裡倒了滿滿一杯。
她眼裡滿是笑意,原本花草水只是成滴下落,現在能匯成一股小水流了。
許言坐在後頭沒看見,只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喃喃道:“好香。”
許糯轉身,將杯子端給她,許言面色有點嚴肅,問:“糯糯,這是什麼?”
黑市的花草茶一瓶難求,別人不知道為什麼,許言卻很清楚,那花草茶都是她和羅晨去收的,本只是普通的草茶,過了許糯的手,才變的不同。
許糯在床邊坐下,把手想著許言攤開,掌心瞬間濺起了水花。
許言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這?”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這樣了。”許糯聳了聳肩,大大的眼睛帶著無辜,看的許言心頭一軟,她拉住許糯的手,認真的囑咐:“糯糯,這件事情太不同尋常,姐不是說不好,只是讓別人知道了,怕對你不利,你說你這能力,要是讓人知道了,再起什麼壞心可怎麼辦?”
許糯甜甜笑了一下:“嗯!”
…
幾桶涼水下去,又被不知是誰拳打腳踢了一頓,高愛民總算是清醒了些。
待看清周遭的一切,心涼了半截。
他看向常有信:“大…大隊長,這咋了這是?”
旁邊一個身強力壯的大高個,一腳踹在了高愛民臉上,啐了一口:“姦夫,敢到我們鹿縣村來撒野。”
潘銀花回去了就沒再來,沈翠萍只要去扒著常有信的褲腳,哭的撕心裂肺:“公爹,公爹你救救我啊,我冤枉啊,冤枉啊。”
沈翠萍一喊冤,高愛民也默契十足的開始哭嚎:“冤枉啊,這咋回事啊,俺咋一醒來就在這鹿縣村啊,陷害啊,有人陷害我,我沒有跟沈翠萍咋的啊,救…哎呦。”
有人一腳踹在了高愛民的臉上,正對著他那一口牙,高愛民躲閃不及,瞬間被踢斷了兩顆大門牙。
高愛民也顧不得疼,哭的越發大聲:“冤枉啊,我也不知道我咋會在這啊,大隊長,你信我,你信我啊,我真的沒有。”
有或沒有,眾人早已心知肚明,此時不說話,只是顧念著面色難看的常有信。
大隊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常有信氣的狠了,一腳踹開沈翠萍,對眾人說:“把這對姦夫**綁起來。”
這是要當眾審破鞋了,眾人頓時興奮起來,原先幫著沈翠萍叫的最歡的高小云和常家二房媳婦,手腳麻利的將沈翠萍反剪,任憑沈翠萍慘叫哭嚎也毫不留情,手腳合著一條麻繩捆綁起來。
高愛民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缺了牙的嘴血跡斑斑,連求饒都說不清楚,邊說邊往外噴血沫子,被高愛山的兒子用力蹬了一腳,直接痛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