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許家“極品”親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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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糯小臉一皺,滿眼都是拒絕,從小的教養讓她連吐在桌上都覺得不禮貌,別說是吐在厲顯手上了。

可國營飯店的獅子頭做的太硬實了,她又咬了大半顆,噎的嗓子又疼又癢,忍不住想咳嗽。

一咳,半顆獅子頭就落在厲顯手上。

許糯白嫩的能掐出水的臉頰一紅,大眼睛難受的眨了兩下,一副做錯了事,要哭了的表情:“嗚。”

她被自己噁心壞了,厲顯卻面色如常,去洗了手回來,見她乖乖坐在那兒沒動,不知是不是噎怕了,飯也沒吃,只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追著自己。

那雙奪魂攝魄的眼睛殺傷力太強,厲顯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身上。

衣服沒髒。

今天穿的衣服是她送的,很新,上次穿過一回就被小心收著,厲顯沒捨得再拿出來穿。

還是今天她去箱子裡摸,然後讓他換上的。

她還在盯著他看,小臉粉嫩嫩的,小嘴糾結的抿成一道小拱橋,厲顯小心問道:“怎…怎麼了?”

許糯扭了扭小屁股,臉頰包上兩顆小丸子,可愛的讓人心裡軟成一塌糊塗。

她因為不好意思,聲音弱弱的,很糯:“沒事呀,獅子頭…太,太大了。”

盯著她看了兩秒,想著她剛剛噎住,便盯著她細細的脖子問:“嗓子疼不疼?”

許糯吞了口唾沫,感受了一下,嗓子好像沒什麼問題。

“不疼。”

“要慢點吃,都是你的。”厲顯鬆了口氣,把她咬了一半的獅子頭夾過來,拿她的勺子筷子分成小塊。

“嗚。”許糯像只丟了面子的小動物,聳拉著小肩膀,粉豔豔的嘴巴嘟囔道:“我想試試能不能兩口吃完。”

上回厲顯兩口吞了一個大包子,讓她歎為觀止,今天就想拿自己的小嘴巴挑戰一下。

誰想著一大口下去,差點噎死自己。

厲顯冷硬的眉眼帶上錯愕,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許糯看他嘴角上翹,剛剛吐在人家手上的罪惡感煙消雲散,像只順著杆往上爬的小貓仔,嬌嗔的嘟著小嘴瞪他:“你嘲笑我。”

她嬌的像春日初綻的花蕊,那似笑似撒嬌的一眼,不但沒有絲毫震懾,反倒讓人覺得心窩一汪熱泉湧動。

厲顯坐正了身子,解釋道:“我沒有。”

“有,你嘴巴這樣。”許糯跟個告狀的小孩,模仿厲顯剛剛的樣子,嫣紅的朱唇彎成一道迷人的弧度。

旁桌的男人盯著看,被厲顯察覺了,冷冷的看了過去。

那人看的起勁,正在奇怪這鹿縣竟有這樣的尤物,冷不防覺得有道刺芒。

他向著厲顯望過去。

兩處陰森冰冷的深潭,帶著壓迫人的震懾和警告,他頓時像被恐怖毒蛇纏了一圈似的。

手腳發冷,不敢再看。

收回目光後,又覺得不對,他“嘖”了一聲,喃喃道:“不是,老子怕啥啊,不就是個…”

他轉過去重新看了一下。

剛剛被他的眼神嚇住,沒仔細看,現下認真看了,他又住了嘴,有些尷尬的眨了眨眼又轉回去。

厲顯坐姿挺拔,眉目冷峻。

看著就不像好惹的人。

肉絲麵裡的肉是前腿肉,切成肉絲燙到面裡,比紅燒肉和排骨都要細嫩。

厲顯把肉絲麵上的肉都挑出來,擱到許糯的碗裡。

“不燙了,吃吧。”

許糯嚼著紅燒獅子頭,唇上有點亮晶晶的油,那起筷子說:“獅子頭好好吃。”

肉雖然有些硬,但嚼起來很勁道,而且有一股鮮甜味。

“還有兩個,都給你吃。”

許糯小臉一鼓,伸手過去想夾一個塞到他嘴裡,突然意識到現在在外面,便縮回去,指著說:“你吃這個。”

“我不…”

又來了。

許糯小臉一沉,自以為兇巴巴的瞪他:“吃。”

厲顯聽話,剛要咬,突然見她眉眼笑得彎彎的說:“你試試能不能一口一個。”

厲顯:“…”

在她十分期待的目光下,厲顯面無表情的張嘴,一口吃了獅子頭。

許糯十分崇拜,嘴邊溢位一聲驚歎:“哇哦!你嘴也好大。”

厲顯嚼著嘴裡的獅子頭,被她十分有誤導性的話嗆了一下。

“咳咳…”

許糯遞了杯水過去:“慢慢的。”

厲顯接過去喝了一口,就聽她略帶責備的說:“慢點吃嘛,都是你的。”

許糯的食量恢復了以往水平,吃光了肉絲,和小半碗的麵條就飽了。

厲顯把她剩下的麵條倒到碗裡,兩三口扒拉乾淨,湯也喝的一滴不剩。

紅燒肉和排骨都只吃了幾口,還剩下很多。

許糯的包裡有飯盒,厲顯將剩下的肉打包,裝到她的小包裡。

一直站著收銀的劉雨珊看到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裡有些泛酸。

在這樣一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尋常人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回肉,這男人把一大盒肉都塞給對方,大方的過分了吧。

街道車水馬龍,處處都是腳踏車的叮噹聲。

少女明眸皓齒,白襯衫黑褲子,給灰撲撲的街道添了難得的色彩。

她身後一道高大身影,黑衣黑髮,沉默又穩健。

目光始終落在前頭那道倩影上。

地上落了兩顆石子,她走路向來迷糊,若是沒注意一腳踩上,只怕會摔倒。

“小心…”厲顯眸子一緊。

她果然一腳踩上,身子歪了歪,然後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要是在厲顯面前摔個四腳朝天,那她多沒面子啊!

在她身後的人鬆了口氣。

她嬌俏又明媚,吸引了街上不少的目光,若不是這個時代不允許,只怕不少青年會紅著臉上前要聯絡方式。

有個騎腳踏車的男青年面露驚豔,踩著踏板的腳不注意的一歪,又加上地上剛過了水,有些滑膩,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

許糯避無可避,眸子驚的睜大。

一個身影衝上來,一堵牆似的,穩穩的將許糯護在身後。

地上拉出一道印子,厲顯退了一大步,一雙長腿一前一後,雙臂似鐵鉗一般,牢牢的釘住車頭,以自身之力硬生生的將前衝的車逼停在原地。

蘇春張大嘴巴,愣愣的看著彎曲變形的腳踏車頭。

這可是他新買的車,這騎出來才沒多久就被弄成了這樣,他心疼的不行,抬頭怒視始作俑者。

本想興師問罪,卻被對方的眼神嚇得腿一抖,結結巴巴:“你…你…”

對方一雙眼嚇人的很,似要將他撕碎了一樣。

劉春後退一步:“同…同志,你,你做什麼…你把…我的車弄斷了。”

厲顯眼裡陰沉沉的冷,手捏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道:“是,我還想把你的脖子也擰斷。

劉春:“…”

站在不遠處的許糯:“…”

看到過往的行人有停駐觀望的趨勢,許糯怕出事,趕緊走上前去,指著劉春道:“這位同志,你怎麼騎的車,要不是這位同志,剛剛你差點就撞到我了。”

劉春本就理虧,又對厲顯杵的不行,最後只好推著腳踏車灰溜溜的跑了。

剩下的路程,厲顯不走許糯身後了,走在她的身側,目光敏銳的審視周遭,將她看護的十分周全。

走到許糯家,兩人走到了二樓樓梯。

厲顯眸子一直緊著,盯著她不放:“沒事吧?”

許糯拉起他的手,看到他的手腕骨果然已經腫起來了,她心疼道:“都腫了,你回去要把花草水喝了聽到沒?”

厲顯點了點頭,想著馬上就要把她送回家,忍住想把人抱走的衝動,從口袋裡拿出一疊東西,塞到她的小布包裡,連著飯盒一起遞過來。

“是什麼啊?”

許糯翻了一下,看到了一整疊的錢,厚厚的一疊,最外面是幾張一百塊的,看著有十幾張,其他的五十,十塊一疊。

不用數,就知道是數額驚人的一筆錢。

許糯奇怪的抬頭看他,厲顯已經把花草茶的三百塊給她了,這些又是什麼?

厲顯的臉有些紅,這些錢是他這些日子倒黃貨掙的,他聲音很低:“給你。”

許糯抬頭看他:“你是要我幫你保管嗎?”

厲顯愣了一下,是給她的,她是他的物件,他賺了錢就像交給她,讓她花。

他搖頭:“讓你花的,都給你。”

見許糯皺著眉頭沒說話,厲顯以為她嫌少,眸子黯淡了一下,看著那疊錢小心的說:“我以後會賺更多,都給你,糯糯。”

許糯心坎一甜,手裡的那些錢彷彿變成了厲顯對她的呵護和愛,她想了一下:“那我幫你收著,等你要用的時候找我拿。”

只要她不拒絕便好,厲顯點頭:“好。”

“砰砰。”

門很快被開啟,許糯還以為會是許金安或是薛萍,沒成想是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女孩。

穿著一身花布襯衫,一見米色褲子,見到許糯就喊:“堂姐。”

許糯愣了一下,反應很快的笑了一下:“堂妹。”

“二叔說你去教課了,要過幾天才回來,我來我來拿。”許云云殷勤的伸手去搶她手上的包,無意中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像飯盒一樣,摸著還是溫熱的。

許云云看了一下小布包問:“是啥啊?怎麼還是熱的。”

“是剛剛從國營飯店打包的。”許糯脫了鞋子,開啟櫃子拿出自己專屬拖鞋穿上,自然的回答。

“國營飯店?是紅燒肉嗎?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許糯不認識許云云,很自然道:“是紅燒肉和糖醋排骨,還有一個獅子頭,熱一下就能吃。”

“真的啊?”許云云十分羨慕,她家條件不如二叔家,根本下不起館子,唯一的一次還是二叔請的。

“誰啊?糯糯。”薛萍怒氣衝衝的走出來,想看看又是哪個來了,沒想到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激動的走上前去:“你咋回來啦?”

許糯從鹿縣村受了委屈,見到了薛萍就親親熱熱的窩進去她懷裡,撒嬌道:“課結束了就回來了。”

“回來就好。”薛萍的一肚子氣都被磨沒了,抱著自己的小棉襖,忍不住嗅了兩下:“真香。”

許云云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許糯和薛萍這麼親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怯怯喊了一聲:“叔母。”

薛萍看了她一眼,又不好意思對她發作只冷淡的回了一句:“嗯。”

許糯家不算大,玄關和客廳只隔一道牆。

進了客廳,許糯發現茶几上有些凌亂,擺著一些瓜果皮,其中就有厲顯給她買的夏芒,看那盆子裡堆的果核,估計得吃了四五個。

原本屬於薛萍和許金安的房裡傳來一些聲響。

許糯覺得薛萍面色有些不對,走進了便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該添置的東西都要添置,二弟,娘養大我們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孝順老孃。”

許金安說站在最外頭,聞言點了一下頭:“是,知道了。”

說完聽到一個軟糯的聲音:“爸,。”

許金安趕緊轉頭,同時看過來的還有許金宏一家,和坐在床上的許母徐桂花。

徐桂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沒成想許金安滿臉激動走過去說:“糯寶,你咋回來啦?”

徐桂花撇嘴,還寶那?就是個賠錢貨。

許糯看到屋裡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有些不確定這人是誰,不敢輕易叫人,就笑著回答:“課上完了我就回來啦。”

許金安問:“吃飯了嗎?”

許糯點頭:“在國營飯店吃了。”

許金安一聽吃了,這才滿意的點頭,一直沒說話的徐桂花和許金宏皺了眉頭。

徐桂花說:“二妞,你真是不知道爹媽辛苦,還去國營飯店吃飯,你知不知道你大伯都窮的揭不開鍋了。”

許糯愣了一下,看向徐桂花,從她的言語間聽出來了,這個人應該是她的奶奶,而邊上站著的這一男一女,應該就是許糯的大伯和大伯母了。

書裡並沒有提到炮灰許糯的家人,但聽著這人的語氣和現場尷尬的氛圍,許糯覺得自己莫不是遇上傳說的“極品親戚”了?

她正想著要怎麼回,薛萍已經開口了,她心裡一肚子氣,但顧念著許金安的情面,只說:“糯糯花的是自己的錢。”

許金安也點頭:“是,糯糯這孩子懂事,學習成績又好,人家找她去給孩子上課,給工資的。”

徐桂花不贊同:“那也不能上國營飯店啊,多貴啊,要吃什麼不會自己回來做啊,她這一頓的飯錢省下來,能讓你哥吃上好幾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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