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糯懟懟上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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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愛蓮見婆婆也不留她們了,氣的一把拉過許云云道:“我們走,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以後也不來了。”

郭愛蓮是故意這樣說的,眼神偷偷留意著薛萍和許糯兩人,誰知這兩人連面子上的好看也不要了,就冷眼看著她,許糯竟還當場開啟飯盒蓋,遞給薛萍:“媽,你去煎一下。”

那樣一大盒,郭愛蓮和許云云都嚥了口水。

許云云彷彿聞到那油鍋裡煎肉的味道,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巴巴的說:“姐,我,我能不能…”

許糯慢悠悠回過頭,面帶驚訝說了聲:“咦,你們怎麼還沒走?找不到門嗎?來,我送你們,這邊走。”

許糯笑得溫柔得體,一路引著他們走,郭愛蓮不走也得走,想從茶几拿走吃食的想法也落空了,只好穿鞋出門,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狐狸精一樣的侄女,是怎麼能面色自然的說出這些刁難人的話?

她想發作都不知道怎麼發作。

許糯面帶微笑,笑吟吟道:“慢走哦。”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郭愛蓮面前的鐵門一把關上。

郭愛蓮氣的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

許糯轉身,看到站在身後的許金安。

他有點像只鬥敗的公雞,聳拉著腦袋,臉色暗淡,眼裡都是難言的歉意。

許糯心頭一暖,許金安雖然心軟,但到底不是毫無底線,只知道偏袒自家人的人。

她喊了一聲:“爸。”

許金安說:“糯糯,來,你來一下。”

許糯跟著他進了房間。

這間房是許言住的,原本是一個儲藏間,很小,沒窗戶,擺了一張床就只放得下一張桌子。

許金安和薛萍的衣服沒地方放,堆著放在桌上。

許糯皺了皺眉:“爸,你和媽媽住我那間吧,這太小了。”

許金安本以為女兒會跟自己大發雷霆,沒想到她會冒出這樣一句,頓時感動的不行,有些侷促的搓手,討好的說:“不用,爸媽住這可以的,你奶奶她們…你受委屈了。”

許糯在床邊坐下,聲音軟軟的搖頭:“爸,我們誰都沒你委屈。”

這話讓許金安一個大男人,當場紅了眼眶。

從他懂事開始,徐桂花都是更疼長子,後來父親工作調派到鹿縣,將來也一併帶出來,好幾年他都不曾見過徐桂花,十二歲那年,徐桂花帶著大哥來了鹿縣,一家人才算生活在了一起。

只不過徐桂花滿心滿眼只有大兒子許金宏,對他越發的疏忽和不睬。

許言的生母難產去世,徐桂花就要他娶她孃家大舅的女兒,許金安不肯,徐桂花就將他趕出來。

雖說趕是將他趕出來了,但許金安每月都會拿錢回家,許金宏也時常上門來借錢。

開始許金安都是二話不說掏空空袋,後來漸漸冷了心,也學會了推脫一兩次。

到了徐桂花嘴裡,就成了不孝。

“爸,孝順長輩是應該的,但是凡事要有個度,該怎麼做的咱做好,不該咱們做的也別往身上攬,咱可不能做冤大頭,這樣可不僅僅是自己吃了虧,還會讓旁人越發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見許金安沒有一絲不悅,許糯繼續道:“爸,不是我說大伯他們的壞話,而是他們這樣做確實不地道,他這麼理所當然的讓你幫他還債,說實話,這樣的大哥,如果是我我才不要呢。”

最後一句話,許糯面帶嬌嗔,半撒嬌半抱怨,實則都是她提醒許金安的真心話。

許金安又何嘗不知道這夥人在欺負自己,可這些人再壞,跟他也是連著血脈的親人,有時候氣不過,便只勸著自己,都是親人,能忍則忍吧。

“可你大伯家天天有人上門討債,據說好幾回都打人了,你奶奶年紀大了,爸爸也不能…”

許糯並不是要勸著許金安把徐桂花趕走,她說:“奶奶是你的母親,你孝順是應該的,住在咱家就先住著,只要奶奶好好的,咱也不會虧待了她不是。”

許金安又驚又喜,對許糯的明事理感動的一塌糊塗:“誒,爸曉得的。”

“行,那我去看看媽媽。”

許金安拉了一下許糯:“你跟你媽說說,讓她別生氣了。”

“好。”許糯點頭。

薛萍在廚房裡煎肉。

本就是新鮮剛打包的,稍微熱一下,那香氣就蹭蹭蹭的冒出。

都說美食治癒人心,薛萍一肚子的委屈和悶氣,聞見這香噴噴的肉香味便也散了許多。

許糯從小房間走進來,關上門,走到廚房裡,看見了在灶前的薛萍,走過去從側面抱住她,聲音甜甜的衝她撒嬌:“萍萍。”

薛萍最受不了這個撒嬌鬼,“噗嗤”一聲笑出來,目光往小房間看了一眼,見門掩著,忍不住哼一聲。

許糯見她還有氣,低頭蹭蹭她的肩膀,哄她:“好啦,萍萍不要生氣啦,生氣會長皺紋的。”

“你說我怎麼不氣呢?真是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一次次的,真當我們是傻子,還有你那奶奶,從小偏心的跟什麼似的,十幾年來,只有借錢才會來我們這,其餘的時間根本就不把你爸當個兒子,好,如今沒地方住了,才想著還有個兒子。”

薛萍壓低聲音,眼角重重的下壓:“她還敢說讓你大伯一家都住過來,說什麼讓你大伯住我和你爸屋,然後她和你堂妹跟你住一屋。”

許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徐桂花這麼敢說,她心裡也不爽快,不過看薛萍氣的不輕,只好充當暖心小天使,拿筷子夾了一塊肉吹吹,塞進她嘴裡:“好啦,咱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反正她要是好好的,咱也跟她好好相處,要是想在我家裡欺負人,那我可不同意。”

許糯的小腮幫子鼓的像只小青蛙,舉了舉小手:“看我小拳拳。”

薛萍嚼著肉,嚥下那口鹹香的肉油,享受的眯起眼睛,笑道:“成成成,不過她到底是你奶,你別跟她頂撞,傳出去不好聽。”

許糯今天的表現讓薛萍有些意外,這就是俗稱的笑著打了對方一巴掌,還不用撒潑鬧壞了臉。

紅燒獅子頭過了油,色澤看著更誘人了,許糯夾到薛萍嘴邊,薛萍避開:“你吃你吃,媽不吃。”

“吃。”許糯扶住她的頭,直接碰上了她的唇瓣:“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一點都吃不下。”

薛萍只好咬了一口,問她:“你跟誰去的啊?還點了這麼多?”

這都三個肉菜了。

許糯眼睛水靈靈的,帶著一點溫潤的笑意:“跟一個朋友。”

薛萍還要問,許糯七扯八扯扯到晚飯吃什麼,薛萍果然被轉移了注意。

換屋子忙活了一下午,薛萍並沒有下米煮飯,因此許糯幫著她燒水下面,煮了些掛麵。

都是精細糧,薛萍越想越心疼,想起白天徐桂花很不客氣的就來廚房,把她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芒果都拿出去吃了,乾脆連菜也不炒了。

反正有那樣一大盆肉,已經算豐盛了。

薛萍端著麵條放桌上說:“喊你爸吃飯。”

許糯“誒”一聲,去許金安門口敲了門,許金安馬上開了走出來,看桌上已經擺好了三碗掛麵,上頭均勻的分了許糯帶回來的肉。

看著就好吃,他中午沒吃多少,這會真餓了。

許糯推許金安坐下:“爸吃飯。”

許金安輕聲說:“我,我去喊下你奶。”

許糯用力按了一下,把他按在位置上:“我去。”

她踩著拖鞋“噠噠噠”的跑到徐桂花門口,啪啪拍了兩下門。

沒人開,許糯直接在門口大聲喊:“吃飯了。”

還是沒人來開,許糯故意道:“好像睡著了?那可惜了,肉涼了就吃不了了,要不爸媽你們都吃了吧,等奶奶醒了再給她煮麵。”

這話一落。

身後的門唰的就開了,徐桂花臭著臉出來,一句話也不跟許糯說,跟個太上皇一樣走到飯桌前。

許金安喊了聲:“媽,吃飯。”

薛萍已經坐在那了,雖滿心不願也說了句:“吃飯了。”

徐桂花看看自己碗裡的肉,又看薛萍那碗,覺得怎麼看怎麼比自己這碗多。

想起自己那個可憐的孫子沒肉吃,徐桂花就心疼的很。

徐桂花看了許金安一眼,又開始擺譜子說:“你還把我當媽啊?自己大魚大肉過的舒坦,你大哥餓的粗糧都吃不起,找你借點錢度度日子,你也不願意,我看你心裡就沒我這個當孃的。”

往常徐桂花只要叨叨這些,擺擺臭臉,許金安肯定會說軟化哄她,可這回許金安安安靜靜坐著,就跟沒聽到似的,徐桂花一點也沒放棄讓許金安借錢給許金宏,她覺得只要她堅持不懈,許金安肯定會妥協的。

薛萍和許金安都一致的沉默,旁邊的徐桂花還在絮絮叨叨:“你要是還把我當娘,還把你大哥當哥,就別這麼狠心,你現在那個崗位賺了不少錢吧,這麼就不能...”

話還沒說完,被人按住了肩膀,一下坐在了椅子上,身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站著幹什麼呀,快點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糯剛剛回房紮了頭髮,圓滾滾的一個小啾啾在腦後,露出一張瑩白小臉,笑意盈盈,徐桂花被許糯直接打斷,氣的瞪許金安,好像在說你是怎麼教育孩子的,結果許金安竟然對著許糯說:“糯糯,坐下吃吧。”

然後拿起筷子,呼啦呼啦的吃碗裡的面。

徐桂花也饞肉,嚥了口口水,準備先吃完再說。

許糯已經是吃飽了的,但薛萍疼她,一定要給她分一份,裝在小碟子上,還給她衝了杯麥乳精。

徐桂花看著許糯那碟子肉,覺得今天就該把江江抱過來,讓江江來吃肉。

他們呼啦呼啦的吃麵,許糯就慢悠悠的吃肉喝奶,一邊誇讚自己明智的把肉都分好了。

要不就徐桂花那吃相,吃個東西吧唧嘴不說,吃一口就要吮一遍筷子,然後跟挑豆子似的在自己那碗裡頭翻來攪去。

徐桂花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大嚼特嚼,平時自己吃肉哪能這樣,能嚐個肉味就不錯了,而且也不會捨得放這麼多調料,咬一口香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徐桂花真的還流了哈喇子,刺溜一吸,手一抹,臉都要埋到飯碗裡頭去了。

許金安吃的最快,吃完又去打了碗麵條,嘩啦呼啦的吃了幾口,看了眼吃的差不多的徐桂花說:“娘,鍋裡頭還有面條,不夠您再去盛。”

徐桂花吃的滿口肉香,滿足的不行,但她不放過任何找茬的機會,一張嘴油唧唧的開口:“吃吃吃,讓你留你大哥吃飯你也不,自己在這吃好的,讓你大哥回去餓肚子。”

又來了,許金安習慣了,垂著頭沒反駁。

許糯喝了一口麥乳精,大眼睛水汪汪的,天真的問:“咦?我爸不是大伯的弟弟嗎?”

徐桂花沒好氣:“當然是了,可你看看你爸是這麼做人弟弟的。”

許糯容顏俏麗,面帶疑惑,好像真是想不明白,誠心發問一樣:“不都是大哥照顧小的嗎?為什麼大伯吃飯還要我爸養著呀?不知道還以為大伯是我爸的爹呢?”

“你!”徐桂花氣的拍了筷子:“你像什麼話!”

許金安眉頭一皺。

許糯縮了縮脖子,還笑得出來:“奶奶你怎麼生氣啦?我就是疑惑嘛,所以問了一下,我們老師說了,有來有往,再借不難,如果一個人只知索取,那就要趁早遠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末了,頂著徐桂花要吃人的目光,許糯笑嘻嘻的說:“當然,我並不是在說大伯,只是說有些人,嘻嘻,吃肉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開開心心的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的滿口肉香,誇讚:“爭好次。”

薛萍在一旁笑著給她擦嘴巴,拿著麥乳精提醒她:“快喝,要不涼了。”

徐桂花的胸口快速的起伏著。

她是傻子嗎?不知道許糯是拿話刺她嗎?可許糯裝的一副好傻,她還發作不了,最可恨的是一旁的許金安,竟然跟個聾子似,看他老孃被欺負,只顧著埋頭吃麵。

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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