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許糯去蘇詔家吃飯(1 / 1)
到了飯點,許言還是沒回來。
薛萍把粥盛好,走到許糯房間喊她吃飯,順便問:“糯糯,小言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許糯勾住薛萍的手,抵著頭在她手臂上蹭了蹭,軟綿綿的說:“好像是村裡有事。”
薛萍聽她聲音有氣無力,好笑的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累到啦?”
許糯搖頭,坐到位置上,聳拉著肩膀:“沒呀,餓了。”
她轉頭看了一下時間,心想厲顯和許言怎麼這個時候還不回來。
吃完了飯,許糯就回房間看書,書翻了半天,一頁也沒看進去。
正好許金安燒好了水,她便拿上衣服去洗澡了。
衛生間的鏡子被熱氣浸透了,霧濛濛的,許糯白白嫩嫩的手指在上頭畫了個圓圓的腦袋,想畫雙陰沉沉的眼睛,無奈畫工不好,只好畫兩個小圓圈中間一點。
這麼一看,一點都不像厲顯。
“哼。”
許糯伸手戳了戳那個圓圓的腦袋。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許言才輕手輕腳的回到家。
客廳燈已經關了。
薛萍和許金安明日要上班,早早的睡下了。
許糯洗完了澡躺在床上,一頭瀑布一般的黑長髮隨意的散在枕面上,弧度優美的大眼骨碌碌的轉了兩下,鼓著腮幫子糾結要不要出去。
她既懶得爬起來,又想問今天的事情,正愁眉苦臉,敲門聲就響了。
她趕緊把書扔到一邊,蹦坐起來:“進來。”
許言開了門,動作很輕的進來,衝許糯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眉眼帶著沒散去的溫柔怯意:“糯糯,今天國營飯店有餈粑。”
嗯?
許糯消下去的腮幫子又重新鼓起來,小嘴抿了一下,聲音聽著有點可憐:“你…你和厲顯去國營飯店啦?”
許言搖頭:“沒啊,厲大哥先走了,我和羅晨一起去的。”
一聽是和羅晨去的,許糯心裡頭的陰雲如春風過境一般,吹的半點不剩了。
她嘿嘿笑了一下:“我要吃餈粑。”
許言被她可愛的心頭一軟,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腦袋,把餈粑放在桌上,開啟一看,有點粘在在一起了,許言伸手摸了一下袋子底下,有些抱歉的說:“糯糯,有點涼了。”
“沒關係呀。”許糯赤腳走到書桌旁,衝許言“啊”的張嘴。
許言拿小竹籤叉了一塊,舉著遞到她嘴邊。
許糯一口叼走。
涼是涼了,但花生碎和白糖裹著軟中帶糯的白餈粑,味道很是不錯。
她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問許言:“唔,姐你今天...遇到什麼事啦?”
許言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
興許是剛洗完澡,許糯一張本就漂亮的小臉帶著一點紅潤,雙眸如林中小鹿一般純淨,讓人不忍對她說謊半分。
但倒賣黃貨的事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麻煩。
許言和羅晨最壞的打算,便是東窗事發,能少牽連一個就少牽連一個。
她低下頭,狀似無常的說:“是八爺,今日人手不夠,讓我和厲顯幫他看一下手裡的生意。”
“這樣啊。”許糯點頭,八爺她知道是誰,但一直沒見過。
許糯雖靠著黑市賺錢,但厲顯不讓她沾染半分,她只需要供貨,其餘的事情自有別人辦妥。
她提醒許言:“再過幾日就高考了,這幾天你要好好休息,如果可以的話,讓厲顯和羅晨多幫你分擔一點黑市的事情嘛。”
許言知道她是關心自己,擔心自己因為黑市的事情而耽誤了考試,她伸手拉住許糯的手,點頭:“我知道了。”
許言心裡藏著事,又加上要複習,很快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許糯則開開心心的在房裡吃餈粑,出去刷牙的時候,還能聽到她在房裡背誦語文詩詞。
她輕手輕腳的刷了牙,回房睡覺。
興許是夏天來了,許糯這兩天老是犯困。
今早十點多醒來,吃了個早飯,又溫了一會書,便到了午飯時間。
高考迫在眉睫,許言只簡單的做了拌麵,又泡了一個青菜湯。
雖然簡單,但勝在味道好,有肉有菜,許糯吃的讚不絕口。
吃飽喝足,許糯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但下午和厲顯有約,她怕自己睡過了,便回房拿起書準備複習,不想書一翻開,沒多久她就夢會周公去了。
這一覺,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五十幾分。
她眼裡還帶著睏倦,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眼睛,突然想到什麼,趕緊翻身坐起來。
今天她和厲顯約好了見面的!
可一看時間,她馬上又倒躺回去了。
約定時間是是三點,她遲到了快一個小時,厲顯等不到她,已經已經走了吧。
可萬一他沒走呢?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許糯磨磨蹭蹭的爬起來,衣服都沒換,穿了自己的小拖鞋就準備上樓。
“糯糯,你去哪啊?”
許糯轉頭,看見出來倒水的許言,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她笑了一下,扯了個謊:“家裡有點悶,我下樓去吹吹風。”
吹吹風?
許言看看天色,外頭明明豔陽高照啊?
興許是想出去透透氣吧,許言說:“那你小心著點啊。”
“嗯嗯,好的姐。”
許糯乖巧的點頭,溜出門就往樓上走。
頂樓沒有遮蓋物,夏日裡能最直觀的感受到日頭的熱辣。
男人沉默的蹲靠在牆上,眉眼垂著,汗珠時不時的從額頭滑落。
因為一直保持不動,下巴下的一小塊水泥地已經變了顏色。
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傳來,他眉眼一揚,原本如深潭的眸子裡帶上欣喜。
站起身,他一把拉開頂樓的鐵門。
來人穿著白色的棉睡衣,上頭還印了一隻可愛的粉兔子。
許是剛睡醒,頭髮有些亂。
可愛的不行。
只是在看到她的臉色時,厲顯腳步一頓,喊了一聲。
“糯糯。”
許糯小嘴一撅,語氣不善:“幹什麼呀。”
厲顯以為她剛睡醒了睏覺,想將人拉到身邊來,不料他走過去,許糯就往後退,他伸手要拉她,她就先一步的往邊上躲開了。
一副距他千里之外的模樣。
厲顯眉心微蹙,一把將人拉到懷裡來,見她眯著眼躲太陽,就將她抱到陰影下,自己自上而下幫她擋住刺眼的陽光。
厲顯問:“糯糯,怎麼了?”
“沒有啊。”
許糯的聲音小小的,聽著有些委屈。
一副受了欺負的摸樣。
厲顯屈膝蹲下,伸手捧住她的臉,雙目緊緊望著她。
“糯糯,怎麼了?”
本來也沒多生氣,他這樣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許糯裝也裝不出來了。
她身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肚子,委屈巴巴道:“你昨天碰見我,話都不和我說就跑了。”
厲顯一愣。
昨天...
許糯不許厲顯暴露兩人的關係,因此在熟人面前他們都是裝不熟的,昨日他心事重重,又急著帶許言去找羅晨,兩人確實是話都沒講上一句。
其實昨晚羅晨和許言走後,他馬上就折回去找許糯,但快走到供銷社的時候,他碰上了上此追著他的兩個便衣條子。
那天他遠遠察覺到不妥就跑了,但不敢確定條子對他是否完全沒印象,保險起見,他只好折返回去,繞一條遠路去供銷社,只是他到的時候,供銷社裡只有林曉鳳。
許糯已經走了。
他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嘴角,跟她認錯:“糯糯,是我不好。”
許糯本也沒多生氣,躲在他這個遮陽傘下,嬌嬌氣氣的哼了幾聲,就被哄的沒脾氣了,她抬眸:“我姐馬上要高考了,黑市裡的事情,你和羅晨先幫她分擔一點唄。”
厲顯看著她,輕輕的點頭。
見他額頭上有汗,許糯伸手進他的口袋裡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了一小塊柔軟的小布巾。
她拿出來。
有一回許糯沒揹包,又想拿方手帕以備用,就往厲顯口袋裡塞,義正言辭的說:“這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你要天天帶著啊。”
當時厲顯那張面無表情的僵了一下,然後愣愣的跟她點頭。
那方帕子就一直被他放在身上。
見她要拿那定情信物給自己擦汗,厲顯往後退了一步,揪起袖口飛快的擦了一把,說:“我擦好了。”
許糯見他眼瞼上沾著一滴,便說:“沒擦好呢,我給你擦。”
厲顯又往後退了幾步,胡亂的又往額頭上擦了一把,哽著嗓子說:“好了。”
許糯狐疑的看了看帕子,湊到鼻前聞了聞,是香的啊,看起來也很乾淨,厲顯怎麼一副避之不及的摸樣,好像這帕子是髒東西一樣,她奇怪的問:“你不喜歡這帕子啊?”
厲顯搖頭。
“那你幹嘛不讓我擦?”
厲顯說:“會髒的。”
許糯翻了個白眼,伸手拽住他,揪了一下他的領子,把帕子蓋上了他的額頭。
她順便戳了戳他的腦門:“髒你個頭。”
一點也不髒。
…
高考前第四日,許家來了位不速之客。
聶文凱見許糯驚訝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
“怎麼?嚇到你啦?”
許糯笑著說:“確實,有些意外。”
這時候許言出來了,聶文凱點了一下頭:“許言同志你好。”
“聶同志你好。”
許言對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印象不錯,知道他是來找許糯的,倒了水就回房去了。
許糯給聶文凱倒了剛剛才鮮榨的果汁問:“你怎麼來啦?”
聶文凱喝了一口,驚訝的瞪大眼睛:“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好喝?”
許糯指了指桌上的蘋果:“果汁啊。”
聶文凱覺得不可思議,果汁他不是沒喝過,可卻是沒喝過這麼好喝的,入口順滑,香甜異常。
許糯俏皮的聳了聳肩,開玩笑:“興許,興許是我榨果汁的技術好吧。”
其實是因為那些果子是花草水種出來的。
自然是其他普通水果並不不能比的。
說到水果,聶文凱才想起來正事,指了指那兩袋子東西,說:“陳爺爺知道你要高考,讓我給你送點水果,還有,他請你晚上去蘇家吃飯。”
“啊?”
聶文凱覺得她驚訝的模樣甚是可愛,像一隻…嗯,小貓咪。
“陳爺爺本來想親自來的,但是他腿腳不好,就讓我跑腿了,你應該沒什麼事吧?”
事倒是沒什麼事,只是蘇家莫名其妙請她吃飯,她不想去。
她在想拒絕的藉口。
但聶文凱今日帶著使命來的,好說歹說,非得要說服許糯的架勢。
“是陳爺爺要感謝她的花草茶,知道你要高考了,想給你鼓鼓勁,還有蘇叔叔,今日都請假沒回部隊了,他想跟你說說花草茶的事,你要是不去的話,那我可沒臉去蹭飯了。”
盛情難卻,許糯只好去房裡摸了一點禮物,跟著聶文凱去蘇家了。
許糯上一次沒見到陳老爺子,今日一見,覺得他似乎精神了一些。
溝壑相間的臉,帶著一些隱現的紅潤氣色。
許糯甜甜的叫人:“陳爺爺好。”
“誒呦,小糯來啦。”
陳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一臉慈愛的看著許糯,滿心滿眼都是笑意,誇道:“又變漂亮咯。”
陳老爺子不是在客套,許糯確實又變得漂亮不少。
夏日一身藍布裙,穿在她身上,漂亮的跟那畫報裡的女明星一樣。
一旁的陳青霞被陳老爺子和蘇民雄警告過,不敢擺臉子,笑了一下:“確實是變漂亮了,來快坐,小紅泡茶來。”
小紅“誒”了一聲,飛快的跑到廚房去忙活了。
陳老爺子說:“過幾日要高考了,準備的怎麼樣?”
許糯人美聲甜:“準備的還可以。”
蘇民雄問:“想考哪裡?”
許糯老實回答:“應該會考滬上。”
“哦?”陳老爺子眼睛一亮:“滬大嗎?”
他本以為許糯會考到首都去,沒想到她竟想去滬大。
許糯點頭:“如果能考的上的話。”
蘇民雄嚴肅的臉上難得帶著溫和笑意:“小蘇說你成績好得很,每次都是年級第一呢。”
陳青霞有些意外的看了許糯一眼,都說臉蛋好看的姑娘不聰明,學習好不了,這許糯倒是樣樣全佔了。
就是家世不怎麼好。
她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