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喜歡你們女婿準備的嗎?(1 / 1)
往常許糯都是被從床上挖出來的,但今早窗外鳥鳴一響,她就立馬睜了眼,手習慣性的摸了一下,摸到了溫熱健碩的皮膚。
手馬上被人握住,他的手掌溫熱粗糙,卻給人十分安心的感覺。
厲顯翻了個身,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
聲音帶著朦朧的嘶啞,拿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糯糯。”
“嗯。”
許糯迷糊的應了一聲,動作十分緩慢的往他身上蹭過去,小聲地問:“幾點了?”
他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發頂,“還早,你繼續睡。”
聽著這句話,許糯又閉上眼,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人輕輕的搖了一下。
厲顯蹲在床邊:“糯糯,我要走了。”
許糯立馬精神了,大眼睛睜的溜溜大,一骨碌爬起來撲向他:“抱一下再走。”
“好。”他用力的將人抱了一下,“爸媽來了要聽話,吃飯要多吃,知道嗎?”
“嗯,知道。”小腦袋點了點,離別之際,她乖順的很。
“粥在鍋裡,記得吃。”
忍下心中的不捨,厲顯將她重新放回床上,親了一下她的臉蛋:“別下來了,繼續睡。”
厲顯走了之後,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人小小的動了一下,然後突然伸手抹了一下眼睛,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剛剛怕厲顯走的不安心,她都沒敢哭,這會兒人走了,才實在是忍不住了。
自己嚶嚶嚶的哭了一會,可憐兮兮的睡著了。
許金安和薛萍這出發前兩天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覺。
所以兩人一上火車,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睡睡醒醒好幾次,才終於把一天一夜的火車路程熬過去。
火車是下午一點點到的,陳師傅十點就準時到素芳路來接人。
他把車開到三號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兒的女孩。
穿著湖藍色的白邊蕾絲裙,腳上是時髦的黑色皮鞋。
膚若凝脂,眼若燦星。
陳師傅眉眼閃過不確定。
雖說厲顯這孩子一表人才,頭腦也好,分析事情有時候比柳中將還精準。
但這個女孩子也未免太漂亮了吧。
許糯見車來了,高興的走上前去。
陳師傅見狀,連忙下車:“許小姐?”
對方點頭,笑得很是甜美:“陳師傅,您好。”
“您好您好,請上車。”
陳師傅是柳釗的司機,知曉柳釗有多看中厲顯,因此對許糯很是恭敬。
“厲少爺說讓我先帶您去打個電話。”
許糯就等著這茬呢,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我們去哪打?”
陳師傅有些遲疑:“厲少爺讓我接您到軍區辦公室,但離這稍微遠,前頭供銷社倒是近。”
就是要自己花錢。
陳師傅不是想偷懶,只是一來二去肯定路程會遠,便由衷的建議了一下。
許糯毫不遲疑:“那就去供銷社吧。”
北京。
人民酒店。
男人身材高大的,面容冷峻,白襯衫穿在他身上,多了幾分清冷。
可他這人哪怕就在邊上站著,也給人不小的壓迫。
聯絡處的人說:“厲先生,要不您先坐,等接到找你的電話,我們通知您。”
厲顯淡淡道:“多謝,不用。”
“好的。”那人坐回去忙自己的事了,眼神十分好奇的往這個男人身上瞟。
在這等了快兩小時了,是和物件約好了通電話吧。
這期間柳釗下樓,看他還杵在電話旁,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這孩子他是越帶越喜歡。
柳釗走過去,聯絡處的人認得他,立刻站起來,恭敬道:“柳中將好。”
“同志好。”
厲顯低聲問:“柳叔,要走了嗎?”
柳釗好笑道:“你這小子什麼表情,行了你在這等電話吧,我先跟小呂出去一趟,下午你再跟我走。”
厲顯鬆了口氣:“好。”
過了幾分鐘,厲顯終於如願的接到了來自滬上的電話。
許糯的聲音在那頭顯得甜美又可愛:“厲顯,你是不是等很久啊?今天供銷社好多人排隊,都在我前面。”
厲顯眸子帶上幾分笑意和溫柔:“沒有,你有沒有吃飯?”
“我吃了早飯。”
聯絡處的同志大感意外,這位同志的物件到底是何許人也,能讓一個嚴肅冷漠的同志,那般溫聲細語的…哄她多吃飯??
陳師傅站的遠,倒是許糯身後幾個等著打電話的面色詫異,雖說滬上穿著時髦的人不少,但這個年代敢對著電話跟物件這樣撒嬌的…
真是從來沒見過。
不過一看這女同志長的這般漂亮,頓時又覺得她是可以這般沖人撒嬌的。
許糯旁若無人的說話,聊到最後,她聲音軟軟的說:“厲顯,我去接爸媽了,你要乖乖的哦。”
厲顯:“好,等我回去。”
“嗯。”
許糯掛了電話付了錢,讓陳師傅直接載她去火車站。
這年代小轎車是稀罕物,停在街上都十分引人注目,更別提是美人上車的靚麗風景了。
車窗半降,露出了半張精緻容顏。
段紹文問:“那是誰家的女兒?”
段家司機也不認得,不過他認得開車的:“應該是柳家的,沒看錯那個老陳是柳中將的司機。”
許糯並不知道不遠處有人在談論她,還將她錯認成了柳梅香。
為了防止堵車耽誤時間,陳師傅把車往市郊開,不出兩個小時就開到了火車站。
許糯在車上補了會覺,看著手錶:“還沒到時間,我們在外面等一會。”
陳師傅沒有異議:“是。”
柯崇山和薛萍舟車勞頓,下了車便神采奕奕。
馬上就要見到寶貝女兒了。
能不精神嗎?
“金安啊,你說人這麼多,咱糯糯在哪啊?”
“糯糯信上說讓我們往出站口走。”他看了下人流,有些後悔的說:“早知道就讓糯糯別來接我們了,我們自己過去,你看著烏泱泱的一堆人。”
薛萍也擔心,許糯自小就不太認路,別到時候找不著對方。
不過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一走出來,他們就看到了自家的寶貝女兒。
薛萍眼眶都溼了,忍不住的就在大街上把許糯抱住:“媽的心肝啊,媽媽想死你了,可算見到了。”
許金安也想的緊:“糯寶啊,你是不是瘦了啊,是不是受苦了啊,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許糯賴在薛萍的懷裡,也跟著紅了眼眶,委委屈屈的:“沒有,我吃可多了。”
待許糯帶著他們到車前的時候,薛萍悄悄的拉了她一下:“糯寶啊,你怎麼還…還喊了個車啊?這得多少錢啊?”
“沒事,這是我朋友家裡的,她們用不上,就讓我用兩天。”
陳師傅驚於許糯的氣度和樣貌,如今見薛萍和許金安衣衫整潔,談吐文雅。
最重要的是長期喝許糯的花草茶,兩人沒有一根白髮,而且皮膚細膩白皙,看著十分年輕。
陳師傅過來幫兩人拿行李,語氣恭敬:“您先上車吧。”
薛萍和許金安這才乖乖的上車,他們是第一次坐這種高階轎車,心裡有些緊張。
但為人父母,都怕露怯給子女丟臉,於是兩人都坐的端正筆直,說話溫聲和氣。
陳師傅心裡想,倒都是很得體的一家人。
車子直接開到滬上酒店。
厲顯在出發前就讓陳師傅過來預訂了今天的包廂,許糯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這樣還省的她再去糾結上哪吃飯。
這樣就省的想去哪裡吃飯了。
這個時期可不像後世,滿大街的飯店酒樓。
酒店裝修的富麗堂皇,極具現代氣息,酒店服務人員客氣有理。
“您好,這邊請。”
許糯朝服務生一笑:“謝謝。”
菜都是提前點好的,拿上來許糯看了一眼,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置換的,許糯瞟了一眼,都是些她喜歡的。
“不用換,麻煩快些,謝謝。”
服務生退出去後陳師傅也要跟著出去,他一直跟著柳釗,很是懂得給人留空間。
“許小姐,你們吃,我們車上等你們。”
哪有讓他去車上等的理。
許糯笑道:“陳師傅,跟著我們一塊吧,別客氣。”
見許糯是真心留他,他也不在推辭。
菜很快上來,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眾人吃的兩眼晶亮。
“媽,你嚐嚐這個蝦仁蒸蛋,好好吃。”
“誒,你多吃點,你看你這小臉瘦的。”
許金安放下烤鵝腿:“就是,糯糯你要多吃,過幾天就去學校報道了,到時候要上學,可就累人了。”
許糯眉眼彎彎:“嗯。”
快吃完的時候陳師傅出去了,薛萍和許金安趕緊問:“糯糯,剛剛人家在我不好意思問,那真是你朋友家的車啊。”
許糯點頭,厲顯和柳叔的事情資訊量太大,一時間解釋不清楚,她就胡謅:“是啊,叫柳梅香,是我這次在學校認識的一個學姐,人可好了,這幾天她去襄陽了,不然她也會陪我去報道呢。”
厲顯說過一回柳釗的名字,但許糯沒記住,後來都柳叔柳叔的喊,她到現在都記不得名字。
而她雖與柳梅香交好,也去過柳爺爺家吃飯,但巧的是沒見過柳梅香的父親,所以許糯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好朋友的爸爸,就是厲顯說的柳叔。
許金安最怕的就是許糯性子嬌氣,在外頭受欺負,如今見她這麼快交到了新朋友,還是個家世如此顯赫的,頓時就放心了。
“那有機會,你帶她去家裡頭,爸爸媽媽請她吃飯。”
許糯要去結賬的時候,陳師傅過來說已經買單了,他小聲說:“厲先生放了錢在我這。”
他對許糯一家人的印象很好,因此多解釋了幾句:“這幾天您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只管往我單位打電話,我會過來接你們。”
“謝謝陳師傅。”
陳師傅擺手:“別客氣。”
薛萍和許金安是來過滬上的,對滬上的繁華和時髦都抵不過對許糯的關心。
一路上噓寒問暖的,車一直開到素芳路。
“糯糯,這是你租的房子?”
薛萍很驚訝的看著這套三居室,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房子其實…其實也是我那朋友的,他們家房子多,有空餘的就租給我了。”
許金安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柳梅香很好奇,狐疑的問:“這位柳同志是女的?”
“當然了,人家叫梅香呢,哪有男孩子叫這個名的啊。”
話說的也是啊。
可許金安就是覺得這柳梅香人太好了點,好歹是個女同志,要是男同志,許金安就不得不懷疑其居心了。
這要是男的,肯定是要拐走他寶貝女兒的。
“爸,這是你們的房間。”
房間打掃的很乾淨,床,衣櫃,書桌,風扇,還有乾淨的被單枕頭。
薛萍在廚房裡,看到櫃子上有水果,還有一些事宜存放的肉罐頭。
薛萍由衷的感嘆:“糯糯,這地方好,又大又幹淨,還能做飯。”
那當然!
這可是她和厲顯的家。
房產證都在她那放著呢。
想到這事就忍不住想她存摺裡的那筆鉅款,要是爸媽知道了,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許糯目光炯炯有神,臉頰有點緋紅:“安安,萍萍,你們喜歡這裡嗎?”
喜歡你們女婿給你們安排的住處嗎?
“喜歡喜歡,這地方好,你看這啥都不缺,比招待所好多了。”
“是啊,你這位朋友人真好,下回一定要請她去家裡頭玩。”
許糯忍不住偷笑,真的在心裡認真思考,什麼時候跟爸媽說呢?
現在她可以完全確定,厲顯根本不會像書裡一樣喜歡別人,想到這,許糯就響起許言,問:“姐呢?她不是說有禮物給我。”
當時情況複雜,許言怕自己也是池裡的魚,因此不敢跟許糯過多接觸,自然也不敢把真相告訴她。
知道許糯和厲顯的關係後,她知曉許糯誤會自己了,寫了信想寄給她,卻不知道地址。
好在沒過幾天,許糯就寄了信回家。
許言抄了地址。
收到許言的信時,許糯已經知道真相了,厲顯和許言沒有任何瓜葛,這讓她十分高興。
畢竟她穿書以來,和許言相處的很好,也是真心的把她當姐姐。
兩人在信裡把話說開,許言無法跟著來滬上,就給她準備了入學禮物,讓許金安一塊帶來了。
“對對對,小言有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