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完美女婿(1 / 1)
薛萍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個盒子:“這是你姐給你的,媽也給你準備了你說的那個…那個入學禮物。”
許金安站起來:“爸也有。”
於是下午時間,就成了許糯的拆禮物環節。
真遺憾現在沒有微信,要不然許大漂亮肯定要來個照片朋友圈。
最重要的是想跟厲顯分享一下。
唉。
想他。
大家的禮物保密效果都不太好。
許言是一個黑色的盒子,裡頭是一隻女士手錶。
錶帶和錶盤都是偏小的,正好適合她帶。
她當下就把自己手上的拆下來,喜滋滋的把許言送的帶上了。
舉著自己白嫩嫩的手問:“好看嗎?”
“好看,糯寶帶什麼都好看。”
薛萍期待的把自己的遞上去,“猜猜,媽給你準備的是什麼?”
“戒指?”
薛萍笑眯眯的:“你拆開看看。”
是一條金項鍊。
“媽,你們發財啦?怎麼給我買這麼大一條金項鍊啊?”
薛萍和許金安對視一眼,摟著寶貝女兒的肩膀,欣慰道:“糯寶啊,這回你考了大學,我和你爸高興死了,都不知道要獎勵你什麼,這不,你從前不是想要金項鍊嗎?媽媽就給你打了這一條。”
許糯懷疑的問:“媽,這是你和爸的結婚戒指打的吧。”
這項鍊確實是薛萍和許金安當年的結婚戒指,送到店裡融了之後做成了項鍊。
吊墜還是現在很時髦的小愛心,薛萍想著她家糯寶肯定喜歡。
哎呀,許糯又想哭了。
她偎到薛萍懷裡,聲音軟軟的:“媽媽,我不想要什麼金項鍊,你們送我什麼我都喜歡。”
許金安的禮物就十分簡單粗暴了。
是一個紅封紙包的大紅包。
裡頭有五百塊錢。
“糯寶啊,你一個人在外面讀書,肯定有很多要花錢的地方,你儘管花,沒錢了就跟爸說,爸給你錢。”
許金安和薛萍確實是把女兒當命根子疼了,原先就寵的不行,後來許糯去鹿縣村上課,好巧不巧摔了一跤。
沒想到這一跤摔完,人變得越發聽話懂事,這次更是考了個縣裡第一。
許糯從小嬌氣調皮,許金安就沒指望她將來要有出息,只想著一直養在身邊,養大了就安排到紡織廠去工作,這樣離家近。
離他和薛萍也近。
將來嫁了人也在鹿縣,她和薛萍還能幫著帶孩子做飯什麼的。
沒想到女兒爭氣。
到了這大城市,往後必定就不會再回鹿縣那小地方了。
許金安只要一想,心裡就不是滋味。
他抹了把眼睛,“糯寶啊,你,你以後是不是不回去啦?那你要是不回去,我和你媽…我和你媽經常來看你啊。”
說是經常,但其實估計一年也就一回。
一來兩人請假不易,二來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花在路上的時間比住的時間還多。
“爸,媽,如果能夠把你們調動到滬上來工作,你們願意嗎?”
許金安一愣,繼而搖頭:“怎麼可能呢?糯寶,我現在的科室就沒有外派名額,不然爸巴不得馬上來滬上陪你,而且…”
許金安遲疑道:“這滬上房子這麼貴,我和你媽肯定是買不起,我們還是住在鹿縣吧,這樣剩下的錢,你可以多買些漂亮衣服。”
許糯被逗笑了,甜甜的說:“你們不用擔心,如果不能調動,就等你們退休了,退休了就來滬上,我們一起生活,錢的事你們別擔心,其實我現在賺了不少錢了。”
至於多少錢許糯可不敢說。
更不敢把存摺給他們看,怕把許金安和薛萍嚇出個好歹。
在這個月薪普遍在二三十塊的年代,有萬元存款的都被稱作萬元大戶。
薛萍和許金安不知道,她們的寶貝女兒坐擁好幾個大戶了。
許金安一臉不贊同:“糯寶,爸知道你的那個花草茶是好東西,可是這滬上跟咱那不一樣,這兒啊管控嚴,賣東西是要被抓的。”
薛萍也擔心:“錢咱夠花就行,可千萬別冒險,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媽不放心,糯寶啊,你安心讀書,錢的事你不要操心。”
許金安和薛萍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從小捧著含著養大,怎麼願意她冒一點陷。
許糯以後世者的角度,知道制度馬上改變,私營即將崛起,但許金安和薛萍不知道啊,他們都是公職人員,戰戰兢兢,循規蹈矩。
許糯知道,不和他倆解釋清楚,他們肯定會擔心的睡不著覺。
“是這樣的,我本來沒打算賣,但梅香把東西送給她爺爺,她爺爺覺得這是好東西。”
許金安聽懂了一些:“所以,你只需要把東西給柳家人?”
萬能擋箭牌柳梅香又出場了。
於是這位許糯的至親好友在許金安和薛萍心裡又上了一層樓。
下午在滬上大酒店吃得飽,還打包了一些東西。
所以晚飯任務很輕,只要多蒸一鍋米飯,再泡一鍋湯就行。
外頭繁星高照,屋裡笑聲不斷。
許糯試探的看了一眼許金安:“爸爸,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婿啊?”
許金安一口湯哽在喉嚨,驚嚇般看她:“嗯?”
許糯小小的動了一下小屁股,有點緊張:“嗯,就是,你覺得我將來找男朋友,找個什麼樣的比較好?”
薛萍確實認真想過這個問題:“要會疼人,要聽你話的。”
許糯覺得在這點上,厲顯完全是滿分。
她雖然從小嬌氣,但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自己切個水果泡個泡麵也是可以的。
再不濟,親手把衣服丟進洗衣機洗乾淨,這也都是沒問題的。
但只要厲顯在,家裡的一切家務,做飯拖地丟垃圾,全都被他一手包攬。
不讓她碰,她一碰還帶跟她急的。
就連許糯的衣服也都是他洗的。
許糯有點小羞澀,唇角彎彎,笑得很不同尋常。
許金安心下一跳:“糯糯,你不會…?”
不會吧?
他的寶貝女兒這才剛放出籠沒幾天,就被人給拐走了?
看許金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許糯大發慈悲的撒了個謊。
“沒。”
許金安一顆心落回肚子。
“我就是問問你們嘛。”
沒找物件就好,許金安撫了撫自己的小心臟,開始給她分析:“家世要清白,還要有固定工作,要不然他就沒錢,單位不給分房子。”
這題算怎麼回事呢?
厲顯揹著成分,但過幾年就不興這套了,什麼地主富農貧民都是人民的好兒子。
厲顯沒有工作,扣分了。
但他有錢,有別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有房子,有別人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房子。
加分。
最重要的是,以後他會是個牛逼哄哄的大佬。
加加加分。
所以許糯覺得,這題也是過關的。
薛萍看了許金安一眼,低聲說:“還要找個長的俊的,這樣生出來的娃兒好看,你天天看著也舒心。”
厲顯身高185+,臉帥的跟後世吳彥祖似的。
加分。
許金安補充:“爸覺得,不能那麼膚淺,咱還要看整個人的氣質,你看那個紡織廠小陳的兒子,臉上的白白淨淨的,可那氣質啊,真差,看著就沒安全感。”
許糯很驚訝,許金安竟然還知道安全感。
作為書中的男主,厲顯從樣貌到氣質,都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當初他穿的破破爛爛,一身是血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青年惹人側目。
現在洗去了那層泥土渣,就跟出鞘的寶劍一樣,跟她走在街上,那些個小姑娘的眼睛都跟抽風似的,使勁往他身上瞟。
還好他家厲顯見了女的就跟高度近視一樣,只知道人家是個女的。
薛萍說:“最重要的,不能拈花惹草,要只對你一個人好。”
許糯捧著小臉蛋,眼裡笑出了星星。
她覺得厲顯就是爸媽心裡的完美女婿啊。
於是許糯弱弱的問:“要是以上都符合,有錢有房,長的帥氣質好,又只疼我一個人,把錢都給我花,房子買我的名字,而且家務也不讓我做,只讓我吃喝玩樂…”
許金安打斷了她,語重心長的說:“糯寶啊,你在爸的心裡十分完美,爸覺得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是啊…”
他愁眉苦臉的說:“咱得找一個現實裡有的男人。”
換而言之,那樣的男人不存在的。
“誰說的。”許糯嬌羞的捂著臉。
我就找到了一個這樣的男人。
等時機到了,就帶他來驚掉你們的下巴。
嘻嘻嘻。
薛萍和許金安對視一眼。
女兒要求太高怎麼辦?
會不會嫁不出去?
…
因為薛萍把兩人的結婚戒給融了,所以許糯決定帶他們去買一對新的。
而且黃金不會貶值,多買些也行。
許糯從抽屜裡拿出存摺。
厲視訊記憶體在裡頭的金額太大了,她得小心藏好,以防薛萍和許金安看到。
雖說厲顯把錢給她了,可她才不會亂花,接下去厲顯要創業,肯定需要資金。
這些錢肯定要給他當做啟動資金。
原書裡倒是著墨了厲顯創業歷程,土地改革之後,開始盛行房屋買賣,這個時候買地皮建房子的厲顯就賺了個滿盆缽。
書裡他沒有把存款和房產贈予許言,而是將手頭房產變現,跟一個外國商人創辦公司。
不出幾年時間,他就成了下海經商裡最成功的那一批。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距離改革還有一段時間,許糯就不去操心了,拿著存摺和爸媽一起出門了。
許金安和薛萍的衣服都是許糯搭配的,時髦又好看,再加上三人顏值高,回頭率很高。
回家的時候薛萍還跟做夢一樣,摸了摸手上的金鐲子和金戒指:“糯糯,咱真的花了那麼多錢啊?”
大幾千塊許糯花的面不改色,這讓薛萍和許金安真信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賺了不少錢。
薛萍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疼:“你說有這錢你留著花多好,一下子給我和你爸買了這麼多,哎呦我這心肝疼。”
許糯笑眯眯的摟住她的胳膊:“我賺了錢就是要給你們花的呀,而且你們花的越多,我就越開心,我越開心,我就越有心情賺錢。”
旁邊一個走過去的大娘聽了這話,呆若木雞的看著許糯。
又是豔羨又是嫉妒。
看看人家的閨女。
時間很快就到開學那天。
一大早許糯就爬起來搗鼓自己了。
穿上漂亮小裙子,白色粗跟單鞋,還有媽媽買的項鍊,許言送的手錶。
平日許糯不愛扎頭髮,嫌麻煩,今日給自己紮了個半馬尾,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
陳師傅一早就開車過來了,幾人坐上車,去許糯自己租的房子裡拿了東西。
“這是誰的家啊,你東西怎麼在這?”
許糯面不改色的胡謅:“是我朋友的,因為離學校近,買完就放這了。”
“哦哦。”薛萍看著像個不好糊弄的人,平日在單位也是精明能幹,但一到寶貝女兒面前,就莫名其妙的無腦信任。
許金安更是如此。
滬大熱鬧異常,有招待新生的老生,也有來報道的學生和家屬。
為什麼說高考是人生的轉折點呢?
是因為人們生來不同,但在知識面前,至少那把不公的稱,能稍微的公平一點。
但上天總是偏愛一些人的。
陳師傅停了車,說:“許小姐,報到處到了。”
夏日的烈陽在那些人身上,都彷彿成了柔和的微光,給她渡上一層夢幻光芒。
許糯從車上下來,馬上就看見了站在新生接待點的蘇詔。
她高興的朝蘇詔揮手。
蘇詔也早就看見她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在高中他很少注意到學妹,早已變成一顆璀璨的明珠。
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包括他。
一開始興許只是單純的欣賞,甚至在父母催促他時,他也只是淡淡回應:“我和她還不那麼熟,慢慢相處吧。”
他覺得兩人有大把時間,有很多機會,可有一回他看見了她身邊的男人。
氣度不凡,樣貌出眾。
眉宇間的深沉,更是將蘇詔襯托成了一汪淺淺的小舟。
從來自信的他,頭一回像個毛頭小子,覺察出了自卑味道。
但他的笑容依舊溫和:“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