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收穫cp粉一枚(1 / 1)
一探頭才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穿灰色工裝的許糯認得,是這幾日充當司機的陳師傅,陳師傅旁邊站著的男人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得體的軍裝,國字臉,五官正氣。
看著是個十分穩重的人。
只是此刻臉色漲紅,跟受了驚嚇似的看著許糯。
厲顯方才急得六神無主,沒注意柳釗也上來了。
雖與柳釗才相識幾月,但柳釗待他親近,處處幫互,厲顯嘴上不說,心裡十分敬重。
他低聲說:“糯糯,這是柳叔。”
感受到了懷裡的人小小的哀嚎了一聲,厲顯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以示安撫。
想必是剛剛哭成花貓樣被看到,害羞了。
許糯何止是害羞了。
她是羞憤交加啊。
這就好比要去見男友家長,卯足了勁的給自己收拾搗鼓,搗鼓出了精緻妝容,搭配出了漂亮衣服,就等著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結果倒好,素面朝天蓬頭垢面的在病房見到了。
而且她剛沒發現有別人,哭的有點誇張。
想到什麼,她迅速伸手伸手摸了一下眼睛。
昨晚哭了一宿,到現在都沒洗臉。
別有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
厲顯見她先摸眼睛,以為她眼睛痛,伸手握著她的手腕:“別揉,跑東西進去了?”
許糯掙了一下,衝他搖頭,然後對柳釗笑了一下:“柳叔叔好,我叫許糯,你可以叫我糯糯。”
柳釗那正氣十足的大方臉帶上還帶著審視。
這個小姑娘面龐精緻,眉眼璀璨,哪怕素面朝天亦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楚楚動人之意。
柳釗得知厲顯有了物件,難免好奇便問了,厲顯說他物件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這次考上了滬大才來的滬上。
今日看著卻不像。
這小同志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且細心被呵護在溫室裡的花朵。
普通人家,誰會這樣養女兒,誰又養的出這樣的?
柳釗眉心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他覺得厲顯的物件長的太美了。
美向來是個很好的形容詞,但當出現了太便是超過了底線。
物其必反,對柳釗來說可算不上好事。
他本就嚴肅,聲音也聽不出什麼喜怒應,只是帶著長輩的口吻:“你好,我是小顯的叔叔,你跟著他喊我柳叔吧?”
許糯點頭,大方的喊了聲:“柳叔。”
柳釗剛回滬上,還有事情要處理,待了沒一會便走了。
陳師傅自然也跟著走了。
病房一時之間只剩下兩人,還有滴咚滴咚的滴液聲。
厲顯的手掌輕輕的捧住他的臉,目光裡的擔憂難掩,待查房的醫生過來說了幾句。
“這位女同志早上又是腸胃炎又是發高燒,很危險的,要是要是再燒下去指不定什麼樣呢。”
幾十年的醫療差距,尋常到打一針就好的發燒感冒,在這個時代卻有可能致殘致傻。
好在許糯的病情沒那麼嚴重,下午就已經退燒了,只是醫生慣是愛加一句“再晚來一分鐘,就…”
醫生走後,厲顯一直沒說話。
他本就長的冷峻,有距離感,這會兒臭著一張臉看著更嚇人了。
許糯覺得病房的溫度都降了一點。
剛剛醫生說了她的病因,大半是亂吃東西導致的,她覺得厲顯可能是因為這個生氣了,就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搖了一下。
“厲顯,你別生氣啦,我以後不亂吃東西了。”
厲顯一愣,眉目軟下來。
他並不是生她的氣,他只是在氣自己。
若不是他出遠門,她也不至於吃壞身體,而且醫生說的話始終讓他後怕。
如果早上那位房東太太沒去找糯糯,沒有喊其他人幫忙,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生著病又沒人在身邊。
定是怕極了。
厲顯將人抱到懷裡,指尖在她哭紅的眼睛上輕撫。
“糯糯,對不起。”
許糯眼睛還紅紅的,像只小白兔,目光清澈的看著他。
“你幹嘛道歉啊?”
心裡頭密密麻麻的後悔和心疼,他嘆了口氣,將人抱住:“昨晚是不是哭慘了?”
唔…
昨晚許糯確實哭了挺久,主要是肚子疼,花草水又出不來,她一方面怕疼死一方面又怕花草水出現問題。
“厲顯,我的花草水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不能用了。”
厲顯放開她,眉目皺的厲害:“那你身體有沒有覺得不舒服,頭暈不暈?肚子疼不疼?”
許糯見他半點也不著急,當下有點奇怪:“不疼啊,我在說我花草水不能用了,你怎麼一點也不著著急啊。”
厲顯仔細的拿自己的手背試了她的溫度,確定正常,又盯著她的臉瞧,見她只是有些蒼白,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他淡淡道:“有什麼好急的。”
許糯瞪大眼。
這還不急啊?
她的金手指啊,她賴以生存的東西啊。
“可是沒有花草水我就做不出來花草茶,做不出來花草茶我就沒有東西可以賣啊。”
沒有東西可以賣,她還怎麼攢錢買大房子啊。
許糯嘴一扁,想哭。
厲顯連忙將人又抱住,“不哭,沒了就沒了。”
這一句輕飄飄的,讓許糯更生氣了,她小拳頭砸了一下厲顯的胸膛,便聽他說:“那東西雖然神奇,但你稍不注意用多了,就會頭暈難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就跟你的血液一樣。”
許糯的能力對旁人來說,確實是神奇又有用,可目睹過她用花草水救自己,救完差點昏過去的場景。
厲顯始終提心吊膽。
生怕這些東西都是以她的身體為代價換來的。
若是這樣,他寧願她沒有這個能力。
他放人放開,扶住她的肩,與她對視:“糯糯,沒有就沒有了,別怕,我會賺錢,我賺的都給你。”
如此甜言蜜語,他說起來倒是一本正經。
心裡雖甜蜜但也還是疑惑,花草水怎麼會突然就不能用了呢。
疑惑著,手心突然一溼。
病房裡本就滿是少女身上的馨甜,這一下味道更加濃烈了。
厲顯似有所感,看了她一眼。
就見剛剛還跟霜打茄子似的嬌氣包,一下子精神的跟什麼似的。
“厲顯,可以了。”
花草水又有了。
許糯疑惑的喃喃:“難道是因為我生病了才沒有的嗎?”
話說起來,從她擁有了花草水到現在,這還是她第一次生病。
之前的一些很微小的感冒啊,乏力啊,喝點花草水就養好了。
她便一直以為花草水是萬能的,能解百病的仙丹。
卻不知道一旦生病了就用不了花草水。
…
許糯住了兩天院,厲顯忙前忙後的照顧。
同房的另一個病友被別人的幸福甜蜜折磨的都快哭了。
等厲顯走後,馬上轉頭對許糯說:“小妹啊,你這哪裡找的物件啊,咋這麼好啊。”
這人叫劉慧芳,昨晚住進來的,比許糯大兩歲,因為在紡織廠銷售崗位,能說會道,很是給許糯解了許多悶。
許糯笑了一下,把自己櫃子這邊的水果遞了兩個過去:“運氣好,撿到的。”
劉慧芳連忙接過來:“哎呦謝謝謝謝,我都吃你好幾個果子了,怪不好意思的,明天我媽給我送雞蛋我再給你,你千萬別跟我推辭啊。”
她酸溜溜的說:“我也想撿一個,雖然對別人有點兇的樣子,但是對你真是沒話說的,又是哄又是疼的,吃個飯還給你吹涼咯。”
劉慧芳是越想越羨慕,昨晚剛進來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只聽到旁邊床位的是一男一女,聲音都很好聽,但說話聲音太小,她又迷糊著就沒聽清。
是到了半夜,劉慧芳她媽扶她上廁所,路過了許糯的床位。
床上睡著的女孩皮膚雪白,閉著的眼睛弧度優美,當真像個等王子吻醒的病公主。
床邊趴著一個男人,身形應該很高,因為劉慧芳看見他一雙長腿無處可放,都搭到外邊來了。
許是聽到動靜,那女孩小小的哼了一下,劉慧芳就見到那男人迅速坐直,手自然的就攏住女孩的的耳朵,人靠上去,溫柔的低聲哄她:“沒事,繼續睡。”
劉慧芳驚的走不動路,她媽直接提溜著她往外走,到了衛生間才跟她說:“哎呦你旁邊那床的那對同志啊,太不像話了哇。”
劉慧芳奇怪:“人家咋啦?”
劉慧芳她媽說:“那女的啊,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教的,跟男同志說話半點不知道羞,那男的也是,又是給她餵飯又是洗臉洗腳的,我都看不下去。”
劉慧芳:莫名有點羨慕怎麼回事。
第二天劉慧芳就見識到了。
隔壁床吃個早飯的時間,她差點被狗糧撐死。
厲顯趁著許糯沒醒之前回家一趟,給她做了吃的,又收拾了換洗衣服。
回來的時候許糯還沒醒,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厲顯想著給她倒杯水勻涼了,等她醒了就能喝,結果杯子打滑,在桌上磕了一下,厲顯手疾眼快的抓住。
一轉頭,許糯已經睜開眼睛了。
她眉眼一彎,沒扎針的那手朝他伸過來。
厲顯會意的彎下腰,讓她圈住自己的脖頸,將人抱坐起來,一口冷嗓聽著竟然出奇的溫柔:“頭有沒有暈?”
許糯很得意的朝他眨眼:“不暈,我昨晚喝了花草水呀。”
花草水一喝,就跟藥到病除一樣,什麼都好了。
本來許糯都想出院回家了,厲顯不放心非要她再住一兩天。
他不想她太過依賴花草水,臉小小的一沉,教訓她:“不能總靠著那個,要自己養好身體。”
“唔,好嘛。”許糯賴在他懷裡撒嬌,很是不滿:“我都生病了,你還兇我,一早上起來你就嘮叨我,哼。”
這一聲哼真是又嬌又俏。
劉慧芳聽著竟也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這小姑娘出奇的可愛。
就是脾氣太過了一點,這樣對男人說話,哪個能忍得了得哦,保不準又要被說一頓。
她兩個姐夫都是如此。
沒成想,聽見那男人的聲音。
“我錯了,不是兇你,是怕你又肚子疼。”
許糯心虛的說:“下次不會了嘛,我也沒想到這次會這麼嚴重,我就吃了點西瓜而已。”
厲顯心裡是有氣的,但仍舊不捨得說她:“你身子弱,不能那麼吃,也怪我,我這次去了那麼久,沒人給你做飯。”
劉慧芳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男人做飯啊?
她狀似無意的轉頭偷看了一下,臉頓時一紅。
男的好俊,女的好美。
“要不要刷牙?”
許糯點頭:“要。”
厲顯就抱著她去外頭的走廊刷牙了,一路上雖然收穫各種目光,但這是醫院,也沒人管這些。
洗好了厲顯又抱著許糯進來,給她喂水。
許糯喝了一口:“燙。”
厲顯拿到嘴邊,吹了幾下,用唇試了一下,才讓她喝:“不燙了。”
許糯喝了小半杯水。
“那是什麼啊?”
厲顯手裡拿著一個瓷缸,坐到床邊。
“把這個喝了。”
許糯看了一眼,心頭一跳:“你把那個人參給煮啦?不是說有人要買嗎?”
是當初在鹿縣種的人參。
在滬上的售價極高,這是最後一根了。
是品種最好,用花草水養了最久的一根。
厲顯面不改色,將人摟過來,把瓷缸舉到她嘴邊:“不賣,給你吃。”
“好吧。”許糯也不心疼,咕嚕咕嚕就把參水給喝了。
一股子充盈的溫熱走便全身,血液都彷彿帶上了活力。
許糯的眉眼舒服的舒展,像只吃飽喝足的小奶貓,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早飯吃完,許糯才跟旁邊的劉慧芳說上話。
因為有厲顯在一邊,劉慧芳不太敢說,但架不住許糯是在招人喜歡,一來二去的也聊的十分開心。
沒厲顯回去給許糯做飯,劉慧芳才敢放開了講,後來說到自家裡的兩個姐夫,做事一個比一個懶脾氣一個比一個臭。
這直接導致了她都二十好幾,一想起嫁人結婚就頭皮發麻。
劉慧芳成了兩人的cp鐵粉一枚。
“你們倆真的好配啊,而且你物件對你也太好了,我真是沒見過這樣疼人的。”
許糯心裡眼裡都笑意滿滿,厲顯一直都是對她這麼好的,以前在鹿縣的時候,他連山路都捨不得讓她走呢。
哎呀,厲顯才剛走幾分鐘,又開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