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旁人莫想欺辱她(1 / 1)
夜幕高掛。
柯涵半夜敲響柯家大門,讓柯崇山頗為意外。
他年老睡眠不佳,面上有些不悅:“怎麼了,這大半夜的。”
柯涵氣的臉都綠了,張口就道:“爸,歷程閆的財產早就返還了,一個多月前就到厲顯手上了。”
柯崇山動作一頓,面色頹然一冷,寡垂的眼帶上陰霾,緩緩的看向柯涵:“你怎麼知道的?”
說起這事,還和厲顯帶來的那花草茶有關。
厲顯初初和柯崇山相認,自然不知他是怎樣的人,好在厲顯此人性情冷淡,也未對柯崇山掏心掏肺,只把他當已故母親的父親。
他年老身體不佳,厲顯自然送了花草茶,只是柯崇山看不上,直到前幾日聽陸德安提起,說是有種花草茶,效果極佳,只是賣主神秘,至今也沒打聽出來上哪裡買。
柯梅當時在場,順口提了句:“小顯之前不是給您送了不少花草茶嗎?”
柯崇山不悅,厲顯一個初來乍到的窮小子,送的自然不會是陸德安口中的東西,八成也拿不出手。
誰知陸德安聽說是厲顯送的,很有興致,柯崇山這才叫老黑找出來。
一泡,一喝,眾人心下都明瞭。
這必定就是那千金難求的花草茶。
剩下的那些,柯涵討了一些去,忍痛送了監管局的人,對方收了這好東西,連連保證:“放心,財產追回的事我會盯著,到時候保管是退回到你們手上。”
柯涵以為此事定了,心安理得的等那筆鉅款,結果遲遲沒訊息,晚上忍不住給對方打了個電話。
“我們交的申請一點訊息也沒有,我就給劉處打了電話,結果他說早在一個多月前,厲顯就已經去申訴了,錢和房子早就返還了。”
柯涵越想越氣,破口大罵:“真是白眼狼,我們讓他來的滬上,結果他倒好,半點訊息也不跟我們說,自己把那筆錢就給私吞了,不行,爸,趕緊讓老黑去找他,看他怎麼跟你交代。”
雖說不知道具體數額,但當年歷程閆是賺了很多錢才回來的,而且還有三套房子,柯崇山原是想著由他出面申訴,到時候給厲顯一套房子,其餘的他留著自有用處,沒想到…
“沒想到他竟自己去申訴了。”
柯涵急道:“爸,還等什麼,趕緊把人叫來,讓他把錢交出來啊,你不是說要給愛俊打點嗎?沒了那筆錢怎麼打點。”
柯崇山冷冷的看她一眼:“你糊塗了?我們早就打過招呼,厲顯有什麼能耐能越過我們拿到東西,肯定是柳釗幫的他。”
柯家全部人加起來都動不了柳釗一根手指頭,所以在這件事上,柯崇山還真是不敢硬碰硬。
柯涵急了,想到那麼一大筆錢,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心裡就跟被割肉一樣:“那怎麼辦?”
柯崇山沒說話,柯涵急中生智:“明天叫他來,就說柯家需要用錢,先問他借,把錢先弄到手再說。”
第二天一早,老黑就去了厲顯的住處,不過開門的不是厲顯,而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姑娘。
老黑愣了:“你是?”
許糯也奇怪:“請問你找誰?”
老黑說:“我找厲顯。”
“他不在,大概午飯時間會回來,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一番談話後,許糯知道了來人是厲顯外公的人。
說是柯崇山找厲顯有事,讓他去一趟柯家。
許糯應了,說會把話帶給厲顯。
對於柯家,許糯是有些糾結的。
雖然書裡柯崇山是反面角色,十分不討喜,但是她穿書之後,現實劇情也並非都是按著書裡走的。
她和厲顯就是最好的證明,還有許言最近寄來的信,說她和羅晨在一起了。
所以對於柯崇山,她不敢太篤定是好是壞。
厲顯親緣本就少,萬一柯崇山是好的,那她豈不是壞了事。
老黑回去就跟柯崇山說了許糯的事情。
柯崇山和柯涵都大驚:“真的有女人?那怎麼行,陸家那個怎麼辦?”
柯崇山眉頭皺的死緊:“他怎麼從沒說過。”
柯涵無語:“他來家裡說過什麼,跟啞巴一樣,問一句嗯一聲,本來咱們說讓他入贅去陸家,那陸德安都動心了,結果他倒好,現在自個找一個了,肯定找些不三不的女孩子。”
老黑忍不住插嘴:“那女孩子看著氣度很好,像有錢人家養出來的。”
柯崇山眼睛一亮:“真的?”
“是。”老黑仔仔細細的說了:“我下樓的時候問了他們隔壁的一個阿婆,說那女孩子很有錢,經常都有轎車接送,對方還喊她小姐,看著像她家裡的下人。”
這可真是誤會了,許糯只不過經常去柳家玩,回來自然是陳師傅把她送回來了。
柯崇山眼中漫上狂喜:“有轎車接送,那家世肯定差不了,說不定,說不定是柳釗那個女兒?叫什麼…柳什麼的。”
柯涵一拍大腿:“對啊,柳釗的女兒不是也沒嫁人,老黑,那女孩子幾歲年紀?”
老黑說:“很年輕,看著像學生。”
柯涵篤定:“是了,柳梅香是滬大的學生,看來沒錯了。”
柯崇山對老黑說:“午飯的時候你再去一趟,讓厲顯晚上帶她來家裡吃飯。”
柯涵說:“你這就叫人來家裡啊?萬一咱們想錯了呢?”
柯崇山冷笑:“要不是的話,那就肯定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厲顯是我的外孫,我不同意的話那女人還能留在他身邊?”
在這個父母之命還很重要的時代,柯崇山這樣想也不足為奇。
到了午飯時間,老黑又去了一趟厲顯家。
近日城東那片土地已經籌備動工,厲顯每日都是早出晚歸。
許糯在學校的時候跟著丹鳳她們吃飯,在家的時候,厲顯必定會在飯點回家。
許糯怕他太累了,每次吃飯前都要他喝一小杯花草水。
厲顯端著小杯子,面上一點倦色也看不出來,喝了口,一半都餵給許糯喝了。
許糯小拳頭打他:“說了給你補身體的。”
厲顯將人圈住,鼻尖蹭她的額頭,淡淡道:“昨晚不是說再也不給我補身體了嗎?”
許糯:“…”
腿軟。
老黑便是這時候來的,不僅邀請了厲顯,還邀請了許糯。
老黑走後,厲顯問許糯:“糯糯,你想去嗎?”
早在柯崇山最早叫厲顯去家中吃飯的時候,厲顯就想帶許糯一起去,但那時許糯拒絕了。
厲顯便以為她不想這麼早見他家人,並沒勉強。
柯崇山每次雖會問厲顯許多問題,幾乎都是圍繞著柳釗或者官場上的事,他沒想過厲顯會有物件,便沒問過。
說起來,厲顯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拜託他找一個女孩,是柯崇山沒當回事,時間久了就忘了。
不確定柯崇山是好是壞,所以許糯還是決定去一趟。
晚上。
柯家。
柯崇山在見到許糯的一瞬間,雙目確實是迸發出驚喜。
就連一向挑剔又心高氣傲的柯涵,都私以為的覺得,這個女孩定是柳釗的女兒,就算不是,應該也是其他高官子女。
於是一開始,眾人對許糯的態度是分外熱情的。
柯涵一家加柯梅一家,烏泱泱的一屋子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善意問候也有蓄意試探。
厲顯面色淡淡,拉著許糯的手說:“外公,這是我物件,叫許糯。”
柯崇山眼見的愣了一下。
他在腦中飛速的排查,滬上有哪位是姓許的?
似乎並沒有印象。
柯梅已經問出口了:“許同志也是滬上的嗎?”
許糯對柯梅笑了一下,“不是,我是鹿縣的。”
眾人一愣。
柯涵驚叫:“鹿縣?就是小薇被下放的那對方?”
許糯又看向柯涵,唇角笑意未收,點了點頭,看柯涵一臉吃了粑粑的表情,她心下有些想笑。
現下許糯基本確定,柯家估計和書裡一樣,沒打什麼好主意。
不過有厲顯在,她只管好好坐著,他遞水來就喝,他剝了橘子就吃,旁人問她問題,她想答就答,不想答自有厲顯說話。
而且他一副保護欲十足的模樣.,柯崇山等人便知道許糯被他擺在了什麼位置。
這頓飯吃的心思各異。
厲顯依舊始終旁若無人的給她夾菜,低聲說:“湯還有點燙,先吃菜。”
這一副樣子真是看的幾人目瞪口呆。
柯涵因著財產追回的事,對厲顯憋了一肚子火,當下忍不住了,便說:“真是奇了怪了,我從小在滬上長大,可沒見過哪家這樣的,厲顯啊,你可是男人,男人頂天立地,可不能做了這下人做的事。”
這話一出,許糯都沒變臉色,厲顯卻是眼見的冷了眉眼,那雙本就震懾清冷的眼,似警告又似無意的對上柯涵的眼,嚇得她筷子一抖。
厲顯聲音冷淡:“有何不可?”
許糯笑意不減,還故意夾起厲顯給她剝好的蝦肉,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裡,嚼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彷彿也在問柯涵:有何不可啊?
蝦肉粘著醋汁,滴了一點到許糯手上。
柯涵被小輩這樣頂撞,臉上掛不住:“我是你大姨,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厲顯拿過紙巾,自然的將許糯手紙上沾到的醋汁擦乾淨,聲音冷的連柯崇山都忍不住心驚:“不必,別人怎樣與我無關,我便是喜歡對她做這些下人事。”
說完,他看了柯崇山一眼。
眼神淡淡,卻已然讓柯崇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柯崇山又怒又驚,厲顯這是翅膀硬了,竟敢為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威脅他。
他坐在首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還需要厲顯手上的那筆錢,不能在這時候翻臉。
不過是個女人,他有的是辦法整治她。
這般想著,柯崇山看似輕斥了柯涵:“怎麼說話的你,好不容易叫小顯和他物件回來吃飯,真是不會說話。”
說罷笑意滿面的看向許糯:“這位許同志,家裡燒的菜味道可還好?”
許糯頷首,絲毫不怯,臉上的笑明豔動人,卻又說不出的冷淡:“很不錯,謝謝招待。”
柯崇山點頭:“多吃點。”
柯梅覺得氣氛略怪,便伸手要給許糯夾菜。
“小同志,來,常常這個肉。”
一急,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許糯雖沒什麼嚴重的潔癖,但不習慣和陌生人同筷。
一開始和厲顯吃飯,厲顯都曉得用她的筷子夾菜給她,後來兩人朝夕相處,親都親了,自然也不在乎這些。
若是柯涵給她夾,她必定笑著回一句:“吃飽了,謝謝。”
但柯梅和柯涵不同,柯梅對厲顯是有幾分真感情的,當初鹿縣的那些信也都是柯梅寫的,她還給厲顯寄了不少衣服因此對許糯也是小心招待,說話溫聲細語的。
許糯不想駁了她的面子,便想著接下來,不吃就是,反正她也吃飽了。
一隻碗伸過來,接了柯梅夾的肉,厲顯說:“謝謝小姨,糯糯她應該吃不完了,我吃。”
這個時代糧食何其珍貴,肉更是好東西,這個理由沒人會覺得牽強。
許糯點頭,對柯梅笑了一下,聲音甜甜的:“嗯嗯,謝謝小姨,不過你看我碗裡還有好多呢,我已經吃不下了。”
柯梅見她乖巧可愛,笑著說:“沒事,吃飽了就放著,不礙事。”
最後許糯的剩飯被厲顯撥到碗裡,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下,看不改色的吃光了。
…
吃完飯,厲顯帶著許糯要走,柯崇山喊他進書房,顯然是有事要說。
許糯見柯梅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似乎很想和她說話,便伸手推厲顯:“快去呀,我跟小姨說會話。”
厲顯捏了捏她軟嫩的小手,低聲道:“那你和小姨待一會,我很快出來。”
書房裡不只有柯崇山,還有柯涵一家。
厲顯身材高大,氣場無形的震懾著眾人,柯崇山還沒開口,便聽他那淬了冰一般的聲音。
“各位看來還不清楚,外面那位,是我厲顯捧在手上,都怕委屈了她的。”
柯涵脊背發涼,“你,你要怎樣?”
厲顯牙關微咬緊,目光冷冷的看向柯涵,叫人不寒而慄:“兩日,從我家中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