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退學是底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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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也沒看眾人,徑直走到最裡面。

她對著徐導員倒是笑魘如花:“徐導員,辛苦了。”

徐導員現在還沒從晚會上那場大戲裡醒過神來。

她一直以為許糯只是柳家的哪個親戚,接過徐導員遞來的舉報信。

長睫垂落,遮住了眸中顏色。

莫紅英幾人面色僵硬,手心溼漉的盯著她。

本以為她看完會雷霆大怒,或是撲進她身邊那個男人懷裡痛哭不停。

萬沒想到,她看完竟捂著嘴笑了。

好像遇到了什麼十分滑稽有趣的事情,笑聲還帶著幾分愉悅,眼中水光流轉。

她嘖嘖稱奇的點評:“厲顯,你看,這個故事編的還挺生動,你看看這寫的。”

她聲音甜美,一字一句讀得標準好聽:“身高一米六左右,肥頭大耳,奇醜無比,穿金戴銀,一副模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許糯同志抱在了一起。”

厲顯身上的氣壓眼見的低沉下去。

莫紅英吞了口唾沫,莫名有些緊張。

許糯卻半點不怕,笑眯眯的打量了他一眼,取笑道:“厲顯,原來你在大家眼裡是這樣的啊。”

威廉本來還有些杵,但許糯在邊上,就跟罩了防護傘一樣,他也不怕厲顯生氣,捂著嘴一起笑:“奇醜無比,是非常非常非常難看的意思嗎?”

許糯衝威廉點了點頭,雙手自然的抓住厲顯的胳膊:“是,非常。”

男人陰冷的面色稍好一些,眉目間寵溺又無奈,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後頸。

保護的意味不言而喻。

笑夠了,該辦正事了。

許糯漂亮精緻的臉上,笑意收的一乾二淨,雙目嘲諷的掠過眾人。

呦,還有幾個熟人。

她將手裡的紙交給一旁的小陳,吩咐道:“小陳,去寫訴狀吧。”

訴狀?

一直在偷偷打量厲顯的茉莉驀的轉頭,雙目瞪圓的說:“你,你要告我們嗎?可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她的聲音帶著驚訝和委屈,彷彿許糯才是那個可惡的加害者。

許糯似笑非笑的看過去,紅唇輕啟:“告的就是你,管你做沒做。”

茉莉臉色一僵。

她被這夥人帶到這來,一開始還十分忐忑,但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她不過就是簽了個名字,又策劃了一場讓許糯好看的戲。

可一切都給她給打亂了,她以贊助商的身份上臺,那個男人又現場公佈了她們已經結婚的事情。

校長和柳中又親自予她鼓勵,看起來關係匪淺。

茉莉縱是不甘心,也萬不敢再去臺上鬧騰。

誰敢?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但許糯憑什麼告她?

她還什麼都沒做呢。

茉莉家境不差,從下在父母的羽翼下,耀武揚威的活著。

所以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心中十分不甘。

許糯憑什麼?

本就壓她一頭的人,線下更是得意上天了吧?

憑什麼成了諾美的創始人,又憑什麼能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青睞。

茉莉的眼淚流出來,自己都說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恨她。

她哽咽著說:“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坐牢啊?我們又沒殺人放火,不過就是聽了…聽了別人說的閒話而已。”

不過只是寫了封舉報信,簽了個名字而已。

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音剛落,茉莉便覺得有道陰森恐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一看,她嚇得身子一顫。

厲顯聲音冷的叫人害怕:“陳律師,如何能讓她們坐牢?”

小陳站起來,不慌不忙的說:“厲總,這件事警察局已立案,誹謗情節嚴重,導致許小姐身心受損,影響公司運營,損害公司利益,她們需要賠償許小姐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名譽費以及公司因此事帶來的虧損。”

這一大串話說出來,眾人嚇得臉色發白。

小陳繼續道:“按照諾美集團和鍾許集團現在的日盈利來算,誤工費評估至少按照五位數。”

五位數!

原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茉莉,頓時嚇得癱軟在地。

“怎麼可能,你們是在訛人,怎麼可能五位數,難不成她一輩子都不工作了嗎?”

好幾個人已經忍不住哭出聲了。

小陳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很不客氣的說了:“這位同學,你太小看我們許小姐了,也太小看諾美和鍾許了,五位數是按天算的。”

按天算?

眾人如遭雷擊,又是震驚又是害怕。

徐導員也被這數額嚇得不輕:“許…許糯同學,真的,真的要這麼多啊?”

許糯唇角帶著笑,無奈的聳了聳肩。

小陳自然是說的誇張,諾美現在乘著改革的小船,在滬上確實飄的風生水起,但鍾許那邊的事,她可是幾乎不摻和的。

雖然厲顯每次有重要會議或者決策都要拉著她一起,但她實則左耳聽右耳忘。

小陳慢條斯理的說:“美諾生物的預訂單已經排到三個月後,鍾許集團除卻房地產,還有糧食站,服裝廠和成衣店,這數額還是按照最少來評估了的。等到法院判決下達,還不起錢,便等著因金錢糾紛坐一輩子牢吧。”

原還強撐著的莫紅英哇的就哭了,崩潰大喊:“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許糯,你放過我們吧。”

像是開了個頭,其餘的人跟跑接力賽似的,哭聲一浪接一浪。

“我們,我們都是聽別人說的,許糯,求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

“對,都是莫紅英,是她跟我們說的,也是她說要寫舉報信,我本來不想的…嗚嗚嗚。”

厲顯給許糯搬了塊椅子,讓她坐著,一邊和杯子裡的參茶,順便聽了所有人的道歉和求饒。

丹鳳也跟著許糯一起過來了,她站在許糯身後,看著這些人的嘴臉真是又噁心又解氣。

原本一個個趾高氣昂,興致高漲的擠在寢室門口爭相談論,說的那叫一個真切,那叫一個有真憑實據。

等到聊開心了,便喊打喊殺要揭穿人家的真面目。

寫舉報信的時候,哪裡存在什麼你逼我我不願,個個都是心甘情願,巴不得將自己的名字籤的大一些,日後才好向別人吹噓,她們是多麼嫉惡如仇,品格高尚。

茉莉讓宿舍裡的人也一起簽字,丹鳳冷言警告過:“這舉報信簽了字,你們就得負責,您有些連許糯是誰都不認識,就聽…就憑春蘭一句話,你們就想把人家害到退學?”

有人怒罵:“我們敢籤自然就是有證據,許糯就是個壞女人,就該趕出學校去。”

如今事態一變,個個都哭著喊起冤枉來了。

丹鳳的思緒被男人屈膝蹲下的身影打斷了。

男人旁若無人的開口:“再喝兩口,剛剛還頭暈。”

許糯入場前跟厲顯抱怨頭暈,實則那時只是被這夥人被氣暈的,不過現在她可不能說,她偏要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高高在上的俯視這群跳樑小醜。

另一邊哭聲此起彼伏。

這一邊許糯小聲抱怨:“我好啦,這個參好苦,我不想喝。”

厲顯將杯子往她嘴邊舉了舉:“喝一口,對身體好。”

這是花草水養出來的參,在諾美藥行都賣到天價去了。

許糯皺著眉頭,苦哈哈的又喝了一口。

那頭哭聲參差不齊,道歉也五花八門,最初聽還有些解氣,聽到後頭就有些煩人。

許糯將杯子還給厲顯,站起身:“好了,本小姐要退場去吃夜宵了。”

眾人心裡一喜。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許糯不告她們了?

厲顯摟著她的肩送她出去,把薄外套搭在她身上,囑咐:“穿著你先和柳梅香去吃飯,我一會來。”

許糯“嗯”了一聲,跟徐導員說了再見,帶著丹鳳一起走了。

沒了許糯,厲顯的怒意和陰冷才算是毫無壓制的釋放出來。

方才還以為逃過一劫的眾人,嚇得又重新哭了起來。

茉莉心跳如鼓,淚眼朦朧的看著厲顯,滿眼都是希翼。

“厲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許糯是舍友,我們平時關係很好的,你能不能…”

她大著膽子想靠近厲顯,希望求的這個男人的可憐,誰知人還沒過去,就聽他聲色冷淡,滿臉厭惡的看著自己。

“舍友?”

茉莉見得了回應,心下大喜,軟著聲音說:“是的,我跟許糯是舍友,平時關係很好的,可她這次連聽我解釋都不願意,其實…”

厲顯冷笑,像看垃圾一般:“你也配?”

茉莉臉一白:“什…什麼?”

厲顯厭惡出聲:“滾遠點。”

他轉頭看了小陳一眼,小陳立馬會意道:“回去收拾好東西,明日之前自行退學,否則就等著收傳票吧。”

一直低聲抽泣的莫紅英崩潰道:“是陸明慧和春蘭,真的,我們只是相信了她們的話,求求你們了,我不能退學啊,我好不容易考上,我不能被退學啊。”

茉莉也嚇傻了,但她到底還有幾分仰仗:“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在嚇唬我們,我們不退學他們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什麼都沒做,他們沒有證據的。”

然後男人已經大步離開,只留下一個叫人不敢直視的背影。

小陳走到最後,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嚇唬?你們真是不瞭解厲總,若不是許小姐心地善良,只讓你們滾蛋了事,厲總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們跟那個春蘭一樣,去牢裡待著。”

這話說完,眾人才發現一直縮在角落裡的春蘭不見了。

厲顯身份特殊,徐導員自然是親自送他下樓。

“徐導員,麻煩您了。”

徐導員擺手:“沒事沒事,厲總您別客氣,其實我當時拿到舉報信我就不相信,都是那些孩子不懂事。”

厲顯面色沉穩,聲音卻有些冷:“不是孩子了,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若是讓他來善後,便真的是不只是退學這麼簡單了。

因著對方是許糯的導員,向來沉默寡言的厲顯也多說了幾句:“徐導員,流言傷人不亞於刀劍,若不是糯糯心地善良,這群人我是都要想辦法送到牢裡去的,所以,退學是我的底線。”

徐導員呼吸一窒。

這個時代女子重名聲,這群實名舉報,又準備在臺上讓許糯難堪的人,對方自然不可能一句道歉就算了的。

“是是,我明白,你放心,往後我一定多關注,必定不會讓許糯同學再受這樣的委屈。”

“多謝,聽說您丈夫是國稅局的。”

徐導員心頭一跳:“是。”

厲顯說:“我記得沒錯的話,後半年有新調動,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跟小糯說一聲。”

徐導員簡直是狂喜,一時之間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等重新回到辦公室,她面色冷下去,對著這群哭哭啼啼的女學生,說道:“事已至此,你們若還認不清現實,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坐上了車,厲顯對小陳說:“你去問清楚,剛剛那個女生說的是不是真的,是的話,你直接去一趟陸德安家。”

小陳猜到厲顯要做什麼,擔憂道:“陸德安要是要護著他女兒呢?”

厲顯眼中戾氣流轉:“那就問問陸德安,現在的位置還想不想坐了?”

商人多錢財,多門路,厲顯背後的勢力又錯綜複雜,手裡門道多不勝數。

陸家。

陸明慧自從晚會回來就面色古怪,陸德安覺得不對,便問她怎麼回事。

陸明慧挑揀著把晚上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陸德安當即說:“那等什麼啊,咱馬上就去跟柯崇山說,說咱願意跟他們結親。”

陸明慧紅了眼眶:“人家厲顯都結婚了。”

“什麼?柯老為什麼沒告訴我?”

陸明慧一想到這事,心裡就跟萬千爬蟲在挪動一樣,原本以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卻發現根本從未在自己掌控之中。

一想到那個男人已經結婚了,陸明慧悔的腸子都青了。

陸德安說:“走,我們現在去柯家,問問柯老是怎麼回事,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然而到了柯家,陸德安的心涼了半截。

柯崇山壓根就不知道厲顯結婚的事。

這就說明,厲顯與柯崇山並不親近。

陸德安和陸明慧失望而歸,在看到等在家中的人時,奇怪的問:“請問您是?”

對方禮貌的說:“我是陳威,厲先生讓我來的。”

厲顯?

陸明慧眼中迸發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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