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陸明慧必須退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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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厲顯是因為晚上怠慢了她,覺得過意不去,這才特地讓下里人來家中解釋?

若真是這樣,說明厲顯對自己是有幾分看重的。

陸明慧心中的煩悶一掃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忐忑。

不過,厲顯都已經結婚了,還讓人來家裡解釋什麼呢?

許糯的事情陸明慧是一清二楚的。

早在知道許糯來自鹿縣的時候,陸明慧就寫信問過陸雪雲,沒想到陸雪雲當真認識許糯,自然也就把許糯家中的情況都寫詳盡了。

她當時假裝不小心將陸雪雲的信拿出來,被莫紅英看了個正著。

莫紅英喜歡蘇詔,對許糯早有微詞,看了信之後大罵她是騙子,還去找了同是鹿縣的小春。

小春恰好也知道一些許糯的情況,多方證實,算是定了許糯家境普通這件事。

許糯長得招搖,行事又隨心所欲,平日裡嫉妒她的人不知多少,只是大家以為她背景雄厚,還得笑意滿滿的巴著她,這回知道了真相,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陸明慧提了許糯是合唱團指揮的事,莫紅英果然想了一招,要在眾目睽睽下,將她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只是沒想到,晚上會發生那些事。

許糯不但沒受到一絲影響,反而風光的叫人憎恨。

不僅是諾美的創始人,竟還是厲顯...

陸明慧想到什麼,眉心突然一跳。

會不會?

會不會許糯和厲顯根本就不是夫妻,厲顯那樣說只是為了幫她,替她解圍?

是了,厲顯是柯崇山的外孫,除了這一邊的再沒什麼親人了,定是分外珍惜和看重的,要是真的結婚了柯崇山怎麼會不知呢?

一定是許糯去求他的,一定是。

許糯和柳梅香關係那麼好,厲顯又是柳釗的乾兒子,一定是因為這層關係,厲顯才會出言幫她。

有句話叫父女連心,不止陸明慧,就連陸德安也是這般想的。

於是他滿臉喜氣,激動不已的請陳威進去坐,想著這可是厲顯的人,定要拿一泡好茶出來招待,然而陳威在沙發上坐下,叫住了陸德安:“陸先生不用麻煩,我來替厲總告知幾句話,說完就走。”

陸明慧在另一側坐下,臉上帶著善解人意的微笑,看著陳威:“陳先生是厲先生的客人,大老遠來,怎麼能連茶都不招待呢,陳先生...”

陳威卻不看她,對陸德安說:“陸先生,你先坐。”

說起來陸德安是個官架子極重的人,只對自己的上級態度謙卑,要是有人這樣反客為主的命令他,他定是會大大的不悅。

然而陳威是厲顯的人。

改革帶來的改變有多大,厲顯最近的風頭就有多盛。

陸德安好幾次去柯家,想要約見一下厲顯,誰料柯崇山都說厲顯今日太忙,把他推辭掉了。

厲顯雖是商人,但背後有柳釗,又與最近那個諾美藥行關係匪淺,總能先於別人拿到那些效果極好的藥,籠絡了不知多少的高官。

陸德安巴結都還來不及,自然對著陳威也十分客氣。

他慢悠悠的坐下,微胖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和得意,說:“說起來啊,今日我這兒聽了點閒言碎語,說是厲先生已經結婚了,不知道厲先生是不是讓你來解釋這事的?”

陳威點頭。

陸明慧激動的攥緊手掌,可陳威解下來的話卻讓她笑意停滯。

陳威解釋:“不是閒言碎語,厲先生確實結婚了,今天來,是要通知一下陸小姐,明日之前希望你能把退學手續辦好。”

陸明慧和陸德安呆住。

“什...什麼?要我退學?”

陸德安面色難看:“陳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威坐的端正,面不改色:“陸小姐做了什麼,您自己清楚,如此齷齪低劣之事,我都羞於啟齒,總之明日之內,希望你能自己去辦好退學,否則...”

”否則什麼?“

陸德安氣的發抖,剛要開口訓斥陳威,便見他轉頭看向自己,目光嘲諷又毫不畏懼的說:“厲先生讓我帶一句話。”

陳威站起身,拂了拂襯衫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語氣甚至還彬彬有禮。

“您現在的位置,還想不想坐了?”

就跟一個大耳刮子,狠狠的扇在陸德安的臉皮上。

厲顯竟然敢?

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陸德安怒極反笑:“厲顯他竟然敢威脅我?他以為他現在發達了就了不起了嗎?以為我陸德安會怕他?我告訴你...”

陳威不想多說,將一直拿在手裡的牛皮紙遞過去:“陸先生,看看吧,看看您就知道了。”

陸德安怒火中燒,覺得自己的威嚴被狠狠的挑釁了,哪裡還肯看,一副恨不得把陳威撕碎的表情,話語依舊凌厲:“厲顯以為柳釗給他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了嗎?我告訴你,他在做夢。”

陸明慧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十分委屈的說:“陳先生,我要見厲顯,我腰跟他解釋,他一定是誤會了,我什麼也沒做啊?你們不能聽許糯的一面之詞,就胡亂的誣陷人啊。”

陳威覺得沒有說下去的必要,微微欠了身就走,臨走前提醒:“勸兩位還是看一看。”

陸明慧心裡忐忑,到底是拆開了拿牛皮紙,一看清裡面的東西,頓時嚇得大叫:“爸,爸...”

陸德安怒罵:“沒用的東西,都是你才搞出這些破事,害的老子被這般羞辱。”

他將東西狠狠的抽過來,嘴上依舊不停:“厲顯那小子敢...”

他雙目圓怔:“怎麼...他怎麼有這些東西。”

陸明慧已經嚇得不敢言語,那裡頭的東西足夠陸德安革職,甚至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怎麼辦?爸,怎麼辦?”

陸明慧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又是後悔又是怨恨。

陸德安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最後一株救命稻草一般:“我,我去一趟柯家。”

柯家的形勢也沒好到哪去。

柯崇山狠狠吸了一口菸袋,目色驚喜又忐忑。

鍾許集團竟然是厲顯的。

更讓他驚訝的是,諾美竟然是厲顯帶來的那個女孩子的,難怪那花草茶,厲顯說送就送。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厲顯竟會有如此成就,要早知如此,他當初必定好好待他,還有那個鹿縣女子。

正在這時,陸德安再次上門。

面色卻凝重的叫柯崇山不安。

“柯老,我今天有件事要求一求您,希望您能伸出援手,幫一幫我,只要,只要您能幫我這回,日後您吩咐我一定照做不誤。”

柯崇山大驚,沒想到陸德安會這樣求他。

他直覺陸德安遇到的麻煩事跟厲顯有關。

果不其然,陸德安將事說完,還不忘記恭維柯崇山:“柯老,厲先生是你的外孫,定是會給你面子的,你幫一幫我。”

柯崇山哪裡會拂了自己的面子,縱使是心裡沒底也強裝鎮定,心有成竹的說:“我知道了。”

陸德安說:“此事恐怕得儘快,厲顯的人說了,讓小慧明日之前辦裡好退學。”

柯崇山對老黑說:“你,去一趟厲顯那,把人叫過來,就說,就說外公想他了。”

之前兩人不歡而散,厲顯威逼利誘的讓柯涵還了房子,可算是鬧僵了,可重上這麼說等於是給了厲顯一個臺階下。

他做外公的都先低頭了,厲顯總不會不知好歹。

讓柯崇山沒想到的是,厲顯當真半點面子都不給他,老黑一個人回來,欲言又止的摸樣。

他知道內情,去的時候還替柯崇山說了一些體面話:“上次的事,你外公很後悔,好幾次都想著來找你,可惜你外公最近老毛病犯了,這才一直耽誤到現在,這不,今晚他想你想的睡不著,叫我來喊你過去一趟。”

厲顯面色淡淡:“陸德安上門了吧?”

老黑一愣。

厲顯說:“回去告訴柯先生,陸明慧退學是我的底線,她若不肯,明日我就將東西上交紀檢。”

老黑一聽便知道這事沒得談了。

柯崇山聽完話,氣的險些當場暈過去,想怒罵卻又怕外頭的陸德安聽到,只低聲咒罵:“孽障,孽障,氣死我了。”

陸德安本以為來找了柯崇山會有轉機,沒想到厲顯連柯崇山的面子也不給。

他無功而返。

陸明慧一直等在家中,見陸德安回來,連忙問:“爸,怎麼樣?”

陸德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失望又憤怒:“明天就去把退學辦了。”

這一夜,無數人輾轉不得入眠。

許糯卻是睡得又香又甜。

厲顯洗完澡出來,就見剛才還信誓旦旦說等他的人,已經像只小豬一樣供著身子,手搭在書頁上,小嘴砸吧砸吧的睡得正香。

男人的面色軟下來,輕手輕腳的將書拿開。

“唔。”被吵到了,許糯小小的嚶嚀了一聲。

厲顯將她翻了個面,一邊安撫著輕拍她的背,低聲輕輕哄:“睡吧,糯糯。”

...

第二日,二十三名簽了舉報信的人主動退學。

這事又跟驚雷一樣,將原本就未平的湖面炸的波濤洶湧。

沒有參與其中的人百感慶幸。

誰會想到,昨天還被罵的人,一晚上搖身一變,成了讓眾人仰望的存在。

許糯不僅有錢,還相當有錢。

知道諾美的人非富即貴,只因為最初諾美的潤膚油和名貴藥材都只在有錢人的圈子售賣,滬上的那些官太太們對其他的事興許不那麼熱衷,但在健康和變美上卻是一個比一個瘋狂。

如此好東西,自然足以在滬上颳起一陣大風。

然而許糯有的還不僅僅是諾美,她還有一個鐘許集團的創始人丈夫,不僅有錢有權,還年輕帥氣,真叫眾人羨慕的不知說什麼好。

許糯第二天去學校上課,自然是收穫了所有人的目光。

豔羨,嫉妒,不解...

她權當看不見,上自己的課,吃自己的飯,只是在面對許多人突如其來的熱情時,禮貌性的給了回應。

柳梅香怕許糯不自在,特地翹了自己的課來陪她,結果反倒是自己和丹鳳被看的不自在了。

許糯一副啥也沒看見的表情,上自己的課,吃自己的飯,說笑的時候也和平日一樣。

柳梅香因為柳釗的關係,從小也是習慣了旁人的阿諛奉承,丹鳳就不一樣了,一早上下來,她臉色都有些變了。

她撫了撫額頭,小聲嘀咕:“這些套近乎的不尷尬嗎?誇你倆就算了,還誇我長得漂亮又有氣質,嘿,我自己啥樣我不知道啊?”

丹鳳本就長得普通,雖然長得高,但身材又不是纖細高瘦的,反而顯得有點五大三粗,又因為下鄉勞作的關係,皮膚不怎麼好,絕對跟漂亮和有氣質不沾邊。

她對自己的認知十分到位。

“瘋了瘋了,快把我誇哭了。”

許糯和柳梅香哈哈大笑,柳梅香說:“你好好塗潤膚油,保準把你抹得又白又美。”

一旁的許糯點頭:“到時候能把你美哭。”

徐偉博追著幾人的腳步,頂著眾人羨慕的眼光,十分親熱的要去挽許糯的胳膊:“糯糯,你們要去哪啊?我也要去。”

原本還在說笑的丹鳳收了笑,沉默的不說話。

徐偉博平日裡主動,跟許糯的關係不算差,但莫紅英帶人來宿舍的時候,徐偉博可是差點就跟著簽了那什麼鬼舉報信。

而且莫紅英一夥人堵在門口說許糯壞話的時候,徐偉博跟茉莉幾人可是聽的津津有味。

許糯自然猜到了,宿舍那麼多人,茉莉和春蘭簽了舉報信,剩下的幾個,就丹鳳一個人跑來通風報信。

而且那天宿舍裡發生的一切,包括每個人說了什麼,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丹鳳出言維護,甚至不惜跟那夥人吵起來,她心存感激,自然願意帶著她玩。

可徐偉博這是個什麼玩意?

見風使舵,以為別人的牆頭更穩,就飄到別人的牆頭上,現在發現是她許糯的牆更高更堅固,就想當什麼也沒發生,重新靠著她乘涼?

許糯諷刺的看她一眼:“不方便。”

徐偉博沒想到會被拒絕,笑意一僵:“糯糯,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許糯冷笑:“徐偉博,誰給你的臉,讓你自認是我好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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