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薄楨(1 / 1)
薄越不知薄朝暉以小人之心在惡意揣度些什麼,但他對他人的視線非常敏感,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薄朝暉不善的目光,偏頭望過去。
薄朝暉如今依舊記恨著當初被“薄越”揍的那一頓,日思夜想著要找人狠狠揍回去,可惜沒有尋到機會!
只是記恨歸記恨,但當初那一頓確實有些將他打怕了,此刻對上薄越的目光,哪怕眼神只是淡淡的,他也覺得薄越下一刻會過來對他動手。
薄朝暉心裡有些慫,但面上卻不願意直接示弱,只當做沒有注意到薄越的回視,故作自然地收回視線。
然後又覺得自己明明是薄越的父親,為何如此憋屈,氣得臉都紅了。
薄越沒理會心理活動能夠唱出一臺大戲的薄朝暉,視線落在薄朝暉旁邊站著的薄康身上。
此刻人群裡還有一人在看薄康,正是秦薇。
晚宴開始前,秦薇比對過一次邀請名單和來客名單,裡面都是沒有薄康的,可見當時薄康根本沒來,但如今卻到了這裡,顯然是在晚宴開場後被薄朝暉帶進來的。
秦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用力不大,但也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印子。
薄朝暉這是要幹什麼?
這種場合將薄康帶過來……
前段時間,薄朝暉再一次向她提起了離婚,她沒答應,但她並非是和以前一樣不想離,覺得離開了薄朝暉後就會活不下去,而是——
一來希望薄朝暉的劉思儀再為她“不離婚”的事多多煩惱,他們煩惱了,她就開心了;
二來是想要以兒媳的身份在薄老夫人面前多刷臉,希望能讓薄老夫人在她和薄朝暉離婚後,不讓劉思儀嫁進來。
要換成姜笛兒沒在薄家老宅住那幾天之前,就算借秦薇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總跑到薄老夫人面前刷存在感。
但姜笛兒討了薄老夫人喜歡是很明顯的事,秦薇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是有些想法的,這段就忍不住學姜笛兒面對薄老夫人時的態度。
學著學著,就感覺老夫人似乎沒有那麼可怕了,雖然她面對老夫人時還是比較拘束,但已經比從前好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能和老夫人你來我往地聊上幾句……
秦薇不再看薄康,轉而偏頭看向薄老夫人身邊的姜笛兒,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了點底氣。
姜笛兒對薄越的心思,她其實能夠看出來一點,只要姜笛兒一直看重薄越,那天然就是她這一方的陣營。
面對區區一個薄康,她又何必慌?
且不說論各方面能力,薄康完全比不上薄越,就說薄朝暉想要讓薄康藉著祝壽的機會討了老夫人的喜歡,有姜笛兒在,那也是做夢。
秦薇想到這裡,心裡莫名舒爽,原本覺得薄朝暉就像是一座逾越不了的大山,不管是身份背景還是家暴打人的力氣,但現在……
在薄家,論身份背景,薄朝暉上面薄老夫人壓著。
論打人的力氣,她還記得當初“薄越”直接將人壓著揍……
回憶起那一幕,秦薇有些想笑,然後就笑了出來。
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膽小怯弱,被薄朝暉一打就瑟瑟發抖不敢反抗的自己了。
人,隨著時間變化,都是會成長的。
眾人依次開始送壽禮的聲音打斷了秦薇的思緒,她剛回過神,就被薄老夫人“點名”:
“秦薇,我聽笛兒這丫頭說,你很是用心地給我準備了好幾份壽禮……”
秦薇立刻笑起來,扭頭讓傭人們將她準備的壽禮拿過來——她準備的壽禮多,無法直接用手拿住所有,就放在了禮品區那邊。
按道理獻祝壽禮的次序得按遠近尊卑來,但此刻誰也不會提規矩,畢竟薄老夫人才是壽星,而且還是個權力極大財富極多的壽星,自然她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想點名看誰的禮物就看誰的禮物。
很快傭人們就拿來了六個大小不同的木箱子,木箱子上也都雕了壽桃圖案,十分精緻。
秦薇挨個開啟:
“是五盆由幾名極擅長養花的大師私人嫁接培育出的比較罕見的花,還有一塊五色牡丹玉雕。”
秦薇說完,抬眸打量薄老夫人的神色,見老夫人似乎很是滿意,心裡舒了一口氣,朝姜笛兒投去感激的一眼。
這些禮物,可以說都是經過姜笛兒提醒,她才能夠投老夫人所好。
姜笛兒這段時間早將薄老夫人視為自己的親奶奶了,畢竟老夫人對她實在是好。
她之前和老夫人打電話時,還問過老夫人為什麼對她這麼好,老夫人在電話那邊笑著道: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何況我一直想要一個孫女,我這人天生偏疼女孩,看重女孩。’
此刻見老夫人開心,姜笛兒自己也開心,收到秦薇的目光,便更開心了。
只是這開心沒能持續多久。
因為薄老夫人又點了幾個人名,看了他們的禮物後,突然環視周圍一圈,皺起了眉:
“薄楨呢?”
此時已經拿出了壽禮的人都禮貌地站到了後面,讓還沒有拿壽禮出來給薄老夫人看的人站前面,薄越、薄朝暉和薄康都在最前排,但薄楨卻不在。
管家在一旁出聲道:
“薄楨少爺幾分鐘前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出去了……”
薄老夫人點了一下頭,沒說什麼。
然而薄朝暉卻突然站了出來,薄朝暉向來覺得薄楨這個已逝大哥留下的孩子是阻止他這一房拿下家業大頭的勁敵。
“媽,我剛讓小康出去看看小楨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結果小康他速度慢,沒追上小楨,只看到小楨直接開車走了……”
這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的人驚了一驚,不少人或疑惑或好奇,面面相覷。
薄楨可是薄老夫人的大孫子,今天薄老夫人過壽,他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該連壽禮都還沒給薄老夫人看,就開著車跑了。
薄老夫人聽了薄朝暉的話,原本已經舒展開的眉再一次皺了起來。
她這眉心一皺,整個壽堂的氣氛頓時都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