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對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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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夫人一沉下臉,故意抓住薄楨的錯漏來挑事的薄朝暉心裡也忍不住一個咯噔,有點擔心這個挑撥沒能讓薄老夫人對薄楨產生不滿,反倒覺得他話多。

薄朝暉此刻才發現自己對母親的懼怕已經深入骨髓,看著面前的老太太,他心裡沒有半分孺慕之情,只有敬畏。

然而他話已經說出口,此刻再想要收回肯定是不能了,薄朝暉看向一旁的薄康,希望自己這個小兒子等會能爭點氣。

薄朝暉想到這裡,臉上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微微彎腰,對薄老夫人道:

“薄楨想必是臨時有急事去處理了,只是多少有些不知輕重了……

薄康和他堂哥就不一樣,早早就用心為您準備了壽禮,今天還求我一定要讓他過來見您一面,親手奉上壽禮,可見他的孝心。”

說完,薄朝暉便朝身邊站著的薄康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薄康知道這個時候該他出場了,只是他這還是第一次見薄老夫人,雖然以往在父親面前一直打包票,表示自己一定能討薄老夫人歡心,但真見到人,才感受到薄老夫人氣場有多強,強到他心裡有些發怵。

薄康上前一步,直接捧著壽禮跪了下去。

這一跪,除了特意讓薄康這麼做以示誠意和孝心的薄朝暉之外,在場大部分人都愣了一下。

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

姜笛兒微微睜大了眼睛,方才薄老夫人收了那麼多壽禮,平輩人都是拱手,而晚輩則是鞠躬,這還是第一個跪拜的。

不過行跪拜禮好像也不算逾矩,畢竟過去有的地方晚輩給長輩祝壽就是要行跪拜禮,只是此刻薄康這一跪還是太突然了一些。

王老夫人回過神來,在一旁笑著對薄老夫人道:

“這孩子倒是孝敬你。”

薄老夫人今天過壽,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此刻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微垂眼看向薄康。

薄康心裡緊張極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好歹還是把早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祝壽賀詞都清楚地說出來了,只是沒有想象中那麼流利。

“祝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鶴長春,笑口常開……天倫永享!”

說完,薄康直起上半身,將手裡的壽禮奉上。

壽禮不小,看包裝像是一幅油畫,長約一米多一點,寬也接近一米。

薄老夫人伸手拿過薄康手裡的壽禮,但並不叫他起身,只慢條斯理地將壽禮拆開,便見果然是一幅油畫。

畫的正好是她的肖像。

薄朝暉笑道:

“這是小康親手畫的,費了不少心神,您看這畫畫得多像,用色也好……”

薄老夫人並不理會薄朝暉,低頭認真打量了一番油畫,突然抬頭看向姜笛兒,聲音溫和:

“你這丫頭給我準備的壽禮包裝和這個類似,是不是也是油畫?”

姜笛兒怔了一下,沒想到薄老夫人居然注意到了她的壽禮包裝,她的壽禮此刻就捧在自己手上,因為薄老夫人還沒點到她的名字,所以她還沒送出去。

此刻被薄老夫人“點名”,便上前一步,看到正跪著的薄康,略想了想,就也要跪下去,畢竟在她心裡,已經將“女神”薄老夫人當成親奶奶了。

只是她才屈膝就被薄老夫人出聲攔住。

“不用跪,我這裡沒有晚輩給我祝壽必須要行跪拜禮的禮數。”

聞言,姜笛兒的動作便卡了一下。

還跪在地上的薄康臉色立刻就變了。

一旁的薄朝暉表情也僵了一僵,薄老夫人這話聽上去沒半點攻擊性,卻是實實在在地打了他和薄康的臉面。

薄朝暉正急著要說什麼,又聽薄老夫人對跪著的薄康擺了一下手,聲音平緩而冷淡:

“起來吧,以後別自作聰明說跪就跪,想要盡孝也該摸清楚我的喜好。”

薄康侷促地站起了身。

薄朝暉原本想要急著說的話此刻全忘光了,知道薄老夫人這話不僅僅是對薄康說的,更是對她說的,便忍不住心中煩躁不已——

我倒是想摸清楚您老人家的喜好,可您喜怒不形於色,待我這個兒子又冷淡,一年到頭我都見不到您幾面,要怎麼摸清楚喜好?!

薄朝暉感覺心口堵得慌,偏偏上面這些話他只敢腹誹,不敢說出來,甚至還要控制臉色,不能在壽宴上黑臉,不然要是惹了老夫人不快,還不知道會怎樣,一時憋屈極了。

薄老夫人很清楚薄朝暉和薄康是個什麼德性,並不在意這兩人此刻的心情,只看著面前對她鞠躬的姜笛兒。

姜笛兒鞠完躬,說完祝壽賀詞,將壽禮遞給薄老夫人。

她其實有想過再送老夫人一盤自己親自種的花,但一來時間比較緊,重新培育一盆好看的花讓它開實在來不及;二來是她已經建議了秦薇送薄老夫人鮮花,不好再送類似的。

她想來想去,感覺自己就畫畫是一個特長,只是她哪怕在畫畫上天賦再好,也不可能什麼畫都會畫,比如她雖然很喜歡國畫,但因為沒有學過,也沒有練過,所以最終還是決定畫油畫——

至於二次元漫畫風格的畫她只稍微一想就放棄了,雖然她時不時會畫這種風格的畫放到自己那個畫畫博主的號上,但這實在不太適合拿出來給薄老夫人送禮。

此刻薄老夫人拆開姜笛兒給她畫的這幅油畫,尺寸比薄康那幅要稍微大一些,裡面畫的是她坐在花房裡帶著老花眼鏡看書的一幕。

相比於薄康那幅一看就是對著照片畫的嚴肅肖像畫,姜笛兒這幅油畫描繪的畫面就太日常了些,而且背景也更豐富,神色也更自然。

王老夫人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問姜笛兒:

“欸,這畫是你這親手畫的嗎?”

姜笛兒點頭:

“是我親手畫的。”

王老夫人撫掌而笑,看向薄老夫人,稱讚道:

“這畫得可真不錯!只有真的用心了,才能畫得這麼好!”

薄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在場所有人此刻都可以輕易地看出她的愉悅。

“這丫頭一向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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