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指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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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薄老夫人看向管家,將手裡的油畫遞過去,吩咐道:

“將姜笛兒給我畫的這幅油畫掛到花房裡去。”

管家應聲而去。

薄老夫人又將薄康送的油畫放到一旁,和先前其他人送的壽禮放在一起。

這態度差別,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於是紛紛順著薄老夫人的心意稱讚起姜笛兒來。

只有薄朝暉和薄康的表情更難看了一些。

薄老夫人接著又看了不少人的壽禮,最後望向薄越:

“你的壽禮也給我看看。”

薄越上前,鞠躬說完祝壽賀詞,隨即將壽禮遞過去。

盒子呈瘦長型,薄老夫人將其拆開,取出裡面的壽禮。

還沒將畫軸開啟,周圍便有不少人好奇地投來視線。

這又是一幅畫?

然而畫軸開啟後,眾人看到上面的寫著的一堆形狀不同的壽字,都驚了一驚,這要是親自寫的,那實在是孝心一片,畢竟工程量不小,而且可見用心。

薄老夫人看向薄越,臉上笑意濃了些,顯然是很喜歡這份壽禮:

“這是百壽圖?你親手寫的?”

薄越點頭:

“是。”

一個“是”,答了兩個問題。

薄老夫人笑意不減,讚了聲:

“書法有所長進。”

薄老夫人正打算將這畫放到一旁,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看向姜笛兒:

“你覺得這幅畫我該放哪裡好?”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薄老夫人的目光一起望向姜笛兒。

姜笛兒想了想,笑道:

“不如放在奶奶您的私人書房裡掛著吧。”

……

壽宴結束後,一眾客人離開薄家老宅。

寧鶴開車,湯窈坐在副駕駛座。

寧璦和寧琤坐在後座,兩人關係不好,同坐後座也都挨著窗,中間隔出了好大的空位。

湯窈扭頭瞥了寧璦和寧琤一眼,有些想嘆氣,這兩孩子從小就不對頭,長大後關係越發惡劣,不見面還好,一見面後就像是有仇一樣。

寧鶴見湯窈望著後座皺眉,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願意她為此焦慮,正想找個話題轉移她的思緒,便看到了不遠處薄朝暉和薄康的身影:

“薄朝暉一心想讓他那個私生子進薄家,可今天薄老夫人態度擺得很明顯了,瞧,他正黑著臉在那裡發脾氣。”

湯窈聽了,順著寧鶴的目光望過去,笑道:

“看薄老夫人這態度,只要薄老夫人活一天,他就只能是想想了。”

在他們這圈裡,私生子並不罕見,畢竟夫妻各找情人的都有不少,不過湯窈很是不喜。

在湯窈看來,既然結了婚,只要事先沒有約定只是形婚,那麼就得忠貞,不然大可不結婚。在婚姻期間不管男女哪一方,受不住誘惑而出軌的,都是不負責任。

寧鶴同樣這麼覺得。

兩人三觀相近,感情極好,是圈裡不少人豔羨的模範夫妻。

寧璦以往也覺得“父母”這樣極好,可在知道自己不是寧鶴和湯窈的孩子後,見這夫妻相和的一幕,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她查姜笛兒時,自然也查過姜笛兒家裡的情況,知道“姜笛兒父母”在姜笛兒幼時就已經離婚,而且這十幾年間都不來往,可見夫妻感情並不好。

想到這裡,寧璦就忍不住煩躁起來,只是她也說不上自己究竟在煩躁什麼。

然後下一秒,她突然聽到湯窈提到了“姜笛兒”的名字,立刻豎起耳朵。

湯窈對寧鶴道:

“……薄老夫人似乎很喜歡那個叫姜笛兒的女生,同樣都是送油畫,姜笛兒的那幅就被老夫人直接讓人掛到了花房裡。”

寧鶴沒想到湯窈會突然提及姜笛兒,愣了一下才笑道:

“我看薄老夫人對姜笛兒比對薄越還要好。”

湯窈正動作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裙襬,沒注意到寧鶴這一愣,只點頭贊同道:

“確實。都說薄老夫人是個冷情冷心的性子,可我看她老人家今晚對姜笛兒的態度,倒像是對自己親孫女,薄越則成了幹孫子,至於對薄康,那明顯就是完全沒放在心上。”

寧鶴被湯窈這“親孫女、幹孫子”的話逗樂了。

笑了好一陣子,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想進一步試探一下妻子今晚見面後對姜笛兒的看法,於是道:

“那姜笛兒看起來就挺討喜的……長得有點兒像你。”

湯窈愣了一下,不由得回想今晚看到的姜笛兒的長相,只是還沒等她想好,寧璦的聲音便從後座傳來。

“知人知面不知心,光看怎麼能看出一個人是否討喜,這姜笛兒又不是薄家人,卻能讓薄老夫人喜歡她,肯定是心機很重,估計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觸薄越的!”

說完,寧璦忍不住又看了寧鶴一眼,寧鶴這麼說,是不是知道了姜笛兒的身份?

不,應該還不知道……

如果知道,肯定就將姜笛兒帶回家了。

寧璦一邊安撫著自己,一邊繼續對湯窈道:

“我一點兒都不覺得這姜笛兒像媽媽你——她就是一個娛樂圈的戲子,哪裡配和我媽媽像!”

湯窈向來看重淑女修養,此刻聽寧璦語氣裡裡帶著對姜笛兒藝人身份毫不掩飾的貶低,不由得微微皺眉。

在她看來,三百六十行,只要不做壞事不走歪門邪道,就沒有哪一行是天生低賤的。

後座的寧琤感覺到寧璦的不對勁,忍不住看向寧璦,嗤笑道:

“說姜笛兒呢,你急什麼?”

寧璦受不了寧琤對她這態度,立刻向湯窈告狀:

“媽媽,你看寧琤——他就沒把我當姐姐過!”

湯窈先看了一眼寧琤,斥了句“對姐姐怎麼能用這種語氣說話?”,然後看向寧璦,斥道:

“小璦,你每次提起‘姜笛兒’語氣都太戾氣了,一口一個‘戲子’,這樣很不好。”

寧璦哼道:

“‘戲子’怎麼了,這兩個字又不是髒話。”

湯窈冷下臉:

“可你在心裡就是把這兩個字當做是‘髒話’來形容姜笛兒的,那姜笛兒又沒有得罪過你。”

寧璦很少見湯窈冷臉,不敢說話了。

她靠向後座椅背,視線不經意掃過車內後視鏡,便對上了後視鏡裡寧鶴望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冷淡至極,看得寧璦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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