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換女真相(1 / 1)
姜笛兒收回視線,看向薄越:
“走吧。”
薄越見她神情不似非常難受,也就沒有說什麼,和她一起出了醫院。
姜大亮這時偏頭朝姜笛兒和薄越這邊望過來,目光落在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姜大亮的妻子見老公走神,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一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一邊問:
“看什麼呢?”
姜大亮撓了撓頭,有些奇怪地道:
“剛那兩個人好像一直在看我……”
姜大亮的妻子微微皺眉:
“你認識他們嗎?”
姜大亮搖頭:
“就是不認識才覺得奇怪啊……”
姜大亮的妻子想了想道:
“應該是你的錯覺,既然不認識,就別多想了……”
姜大亮“嗯”了一聲,扶著妻子轉身朝病房那邊去。
姜笛兒花了八分鐘走到了袁潔瑩兒子開的小餐館。
這個時間點,餐館裡沒有客人在吃飯,袁潔瑩的兒子趙曉勇正在掃地,看樣子是掃完地就要打烊關店了。
見突然有兩名客人來,趙曉勇愣了一下,手裡掃地的動作卻不停,他抬頭望過去,有些猶豫地招呼道:
“兩位是要吃夜宵嗎?不過店裡現在只有熱粥,沒其他的東西了……”
姜笛兒上前一步,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就問:
“您好,我們是來找袁潔瑩的兒子的,請問您是嗎?”
趙曉勇終於停下了掃地的動作,原本彎下去的腰緩緩直了起來,他定定地看著姜笛兒,過了幾秒才道:
“如果你問的袁潔瑩是八年前還在附近醫院當護士的袁潔瑩的話,那我想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有什麼事嗎?”
姜笛兒整理了一下措辭,才認真開口詢問:
“二十多年前,您母親很可能參與了一件大事——互換嬰兒。我想弄清楚,對於這件事,您作為他的兒子,知道多少?”
趙曉勇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掃帚放到一旁,才對姜笛兒和薄越道:
“進來坐著慢慢說吧。”
趙曉勇是個勤勞的人,因為馬上要關店離開,桌椅都擦得很乾淨,三人挑了一張桌子坐了。
姜笛兒和薄越並肩坐在一邊,對面坐著趙曉勇,出於謹慎,姜笛兒和薄越都沒有摘口罩,趙曉勇也沒覺得有什麼,畢竟旁邊不遠處就是醫院,感冒戴口罩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隱隱覺得姜笛兒和薄越口罩之外的半張臉有些眼熟,但此刻也沒有多想。
趙曉勇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想了想,起身從冰箱裡拿了三瓶橘子汽水,將其中的兩瓶分別推給了姜笛兒和薄越。
“謝謝。”
姜笛兒和薄越同時道謝,但都沒有喝的意思。
趙曉勇自己低頭插了根吸管,一邊喝,一邊主動開口:
“八年前,我媽去世,我收拾她的東西時,找到了她的日記,裡面有寫你們想要知道的事。”
姜笛兒表情微動,和薄越對視一眼,又看向趙曉勇,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趙曉勇顯然也沒有半點吊胃口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便接著道: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事的,她在遺書裡寫她這輩子,最內疚不安,如鯁在喉的事就是這件,如果受害那方的當事人找來了,就讓我務必告訴當初的真相……”
趙曉勇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向姜笛兒:
“我媽當年換的是女孩……其中一個是你嗎?”
姜笛兒“嗯”了一聲。
趙曉勇點了下頭,沒再多問,只接著道:
“日記現在不在我身邊,被我丟在老家了,我就按我自己的記憶和你們說說吧,可能沒那麼詳細,但只要我記得的,我就會說。
按我媽在日記中寫的,當時我爸生了重病,急需用錢,她向親戚朋友借了一圈,還差特別多,正焦頭爛額,想著要怎麼辦時,就被一個女人找上了們。
那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打扮都和縣城裡的人不一樣,她當時以為是外地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後來才知道只是那個姓湯的有錢人家千金小姐的玩伴。
這女人給了我媽一大筆錢,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交換孩子,將湯小姐的孩子和醫院裡其他人的孩子替換,我媽猶豫了大半天,最後沒經受住誘惑,同意了。”
趙曉勇說到這裡,看向姜笛兒,表示自己說完了。
姜笛兒消化了一下趙曉勇說的話裡的資訊,隨後問:
“那女人有指定讓你媽專門將誰的孩子和湯小姐的孩子替換嗎?”
趙曉勇搖頭:
“沒有,那女人的要求是醫院裡的任何孩子都行,只要換了,她就給錢。想來只是見不得那位湯小姐好。”
姜笛兒聽完,正思索著,又聽趙曉勇開口:
“差點漏了一件重要的事!”
姜笛兒看向趙曉勇。
趙曉勇道:
“我媽和那女人的對話被我媽的一個朋友聽到了,那朋友主動找到我媽,說如果要換孩子,可以換她的。後來正巧我媽這朋友和那位湯小姐同一天生產,我媽便偷偷換了兩個孩子的手牌腳牌……”
姜笛兒聽到這裡,便什麼都明白了。
藏在口罩下的唇被牙齒幾乎咬出血來。
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不,三個人的陰謀配合,就這麼毀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活,讓她的前半生一團糟。
姜笛兒起身,臉色有些蒼白,她看向趙曉勇: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趙曉勇非常不好意思:
“別謝,當初我媽做的事實在是……我必須要替我媽向你說聲對不起。
雖然‘對不起’這三個字對於這事來說太輕飄飄了,但我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我媽承擔後果,接受懲罰……”
姜笛兒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抬步往餐館外面走,走路時身形微晃,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只剩疲憊,隨時可能倒下。
薄越大步跟上去,扶住了姜笛兒。
姜笛兒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心裡是什麼感受,明明她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來龍去脈,卻依舊感覺心口悶悶的,堵得慌,想哭,卻哭不出來。
她看著薄越,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轉身將自己塞進了他的懷裡。
“可以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