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帥哥你怎麼在這（1 / 1）
緊接著，左澄湘聽到電話裡背景雜音迅速變小，像是江懷敘快步走到了安靜的地方，有車門開啟的聲音。
他聲音有些顫，帶著急切：
“澄湘？你怎麼了？喝酒了嗎？告訴我，我來接你。”
他高中畢業就拿了駕照，今天是開車出來的，和萬則一起出來看一場等了很久的體育類比賽。
“嗯……喝了……和未未……在吃飯的地方……”左澄湘舌頭打結，費力地報出餐廳名字，“未未她……哭了……我……我難受……”
她語無倫次，幾乎要跟著哭出來，不知為何，這一刻情緒似乎要湧出來，或許是酒精的作用。
“好，我馬上來，你乖乖的，不要出去亂走，好嗎。”
江懷敘確認人是安全的，微鬆了口氣，溫聲哄道。
“嗯......好，我不走，你要快點來哦。”
左澄湘語氣軟糯，她喝了酒反而更乖了。
江懷敘眉眼溫柔，沒來得及掛電話。
左澄湘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生的大嗓門：
“啥情況？怎麼突然走了？”
是萬則的聲音。
接著是江懷敘略顯急促的回應：“雲錦路那傢俬房菜，澄湘喝醉了。你先回去，車我……”
“我跟你一塊去吧......”
她沒再聽，將電話結束通話。
.....
二十分鐘後，一陣凌亂的步伐聲從包房門口傳來。
包廂門隨後被推開，聲響挺大，左澄湘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醒了一瞬，頭頂的痛意又開始明顯。
她很想睡覺，但不敢，潛意識知道兩個女孩子醉酒在這睡著了，還是很危險的，就一直撐著等江懷敘來。
只是，喝醉了真的很不舒服啊......
“澄湘？湘湘......”
她聽見有人喚她的名字，費力地聚焦視線，看清眼前這張寫滿擔憂的熟悉臉龐，一直強忍的情緒忽然就崩潰了，眼淚說來就來，混合著醉後的委屈，嗚咽道：“你怎麼……才來啊……”
江懷敘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認錯，帶著心疼的輕哄：
“我的錯，都是我不好。路上有點堵。不哭了，乖，我送你們回去。”
這時，跟著進來的萬則也看清了包廂裡的狀況，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何未身上：“嚯，這位看來也醉的不輕啊。”他走到何未旁邊，彎腰看了看，轉頭對江懷敘說，“這咋整？這位叫不醒了。”
江懷敘扶起軟綿綿的左澄湘，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又對萬則說：“試試叫醒她，得把她們都安全送回去。”
萬則伸手，輕輕推了推何未的肩膀：“同學？何未同學？醒醒，天亮了。”
何未毫無反應。
萬則又試著抱她起來。
何未猛地一揮手，正好打在他胳膊上，雖然沒什麼力氣。她皺著眉，含糊而執拗地嘟囔：“別吵……我不走……我還沒喝完……凌希哥……唔……”後面的話化作無意義的囈語。
“得，這位姑奶奶是打定主意不挪窩了。”萬則樂了，有點無奈地看向江懷敘，“要不你先送左澄湘回去？我在這兒守著這位，等她稍微清醒點能走了再說？”
“不行，太晚了，得把人家送回去。”
“那你說怎麼辦？這位壓根不配合啊。”萬則攤手。
左澄湘靠在江懷敘溫暖的懷裡，熟悉的氣息讓她眩暈的頭腦稍微安定了一點。她看向何未，小聲喃喃：“未未……我們回家好不好……”
何未的眼睫顫了顫，似乎聽到了，極其緩慢地睜開一條縫。她的目光渙散，沒有焦點，在江懷敘和萬則臉上茫然地掃過，最後落到左澄湘身上，忽然嘴巴一扁，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醉意：“湘湘……他們都走了……你也要丟下我嗎……”
“我不丟下你，我們一起走。”左澄湘想從江懷敘懷裡掙開過去，被江懷敘溫柔而堅定地按住。
江懷敘看向萬則，遞過去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
萬則認命地嘆了口氣，再次彎腰，這次湊近了點，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哄小孩的耐心語氣：“何未同學，你看啊，這兒廚師都要下班了，燈都要關了，咱們換個舒服地方待著行不行？我知道有個地兒，二十四小時營業，有軟沙發，還有特好吃的冰淇淋，芒果味的，想不想去嚐嚐？”
何未醉眼迷離地看向他，努力辨認著。看了好幾秒，她才慢吞吞地、帶著懷疑地問：“……真的有芒果冰淇淋？”
萬則心裡一鬆，趕緊點頭：“有！超大份的！”
“……那，你要說話算話。”何未小聲說著，試圖自己站起來，卻腿一軟，向前栽去。
萬則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將她半扶半抱地穩住：“小心點！”
何未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似乎對這個臨時支撐物並不抗拒，只是仰起臉，執著地確認：“冰淇淋……”
“我們先回家吧，好嗎？到家再吃。”萬則誘哄。
“不！我不回家！我現在就要吃冰淇淋！”何未不答應，她覺得熱，就想吃點冰的。
“買，現在就帶你去買。”萬則半扶半抱著她，覺得這姑娘醉糊塗了反倒有種孩子氣的執拗，有點好笑又有點頭疼，抬頭對江懷敘說，“那我先帶她去買個冰淇淋？你先送左澄湘回去，我一會打輛車把她送回去……”
“行，到了跟我說。要是還沒回我在開車過來，也不是很遠。”
出了餐廳，晚風帶著涼意拂面，左澄湘窩在江懷敘懷裡，眼皮打架，又閉上眼睡了過去，鼻尖是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點匆匆趕來的微汗味。
走到車邊，江懷敘小心翼翼地將左澄湘放進副駕駛座，傾身過來為她拉過安全帶扣好。距離驟然拉近，他幾乎能數清她微微顫動的睫毛，能聞到她呼吸間清甜的果酒香氣和她身上獨有的乾淨味道。
左澄湘恍惚又睜開眼，眼神很不清明，只覺得面前這人真俊啊，是個美人吶。
“難受嗎？想不想吐？”美人開口了，他指尖溫柔地將她頰邊被淚沾溼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左澄湘搖搖頭。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下巴。
江懷敘呼吸一窒，瞳孔微縮。
只是下一刻，面前人的話讓他滿頭黑線。
“帥哥你怎麼在這啊，你長得好像江耶耶啊，”她的聲音因醉意而含糊，手指輕抬著他的下巴似乎在端詳。
顯然，神經放鬆下來後，現在她的醉意已經發酵到了一個新高度。
“...難道不是你打電話給我的嗎?小醉鬼”
他暗自決定一會說什麼都要給左澄湘買醒酒藥，不然明天起床該有多難受。
“啊...這樣的嗎....嗝。”
她又不說話，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男生，似沉寂下來。
然而過了一會兒，便語出驚人
“談戀愛嗎帥哥？”
“什麼？”
江懷敘疑心自己聽岔了，下意識確認，心跳如擂鼓。
“我說---”
左澄湘皺了皺眉頭，似乎很不滿他的表現，長這麼帥怎麼偏偏耳背呢？
但看在顏值的份上，她特地湊近了江懷敘的耳邊
“帥哥要不要當我男朋友......嗝”
她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打酒嗝了。
“emm，不好意思啊，今天喝的有點多。”
江懷敘並沒有因為她的挑撥而高興，反而還有點吃味。她是要氣死自己嗎，認得出誰嗎就要讓人家當男朋友。
但下一刻，女孩喃喃的話語聲像一記重錘，讓他的心震盪不已。
“你別說，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她頓了頓。
“他叫江懷敘。我...我挺喜歡江懷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