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燙手山芋(1 / 1)
“齊公子,工程合格報告,我這邊可以給你搞定,但是,張彪那幫人鬧事的事情,還需要你去解決,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錄音機剛剛開啟。
馮正樑的聲音就出現了。
“一幫臭農民工,居然訛到我頭上來了,老子非要弄死他們不可。”
這次說話的聲音,趙山河沒聽過。
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齊公子,張彪這邊,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下,隨便找個由頭還是有的。”
這是第三個聲音。
趙山河的心裡一驚。
這個聲音,太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剛才就聽到過。
正是縣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吳水生的聲音。
看來,吳水生剛才來到這間辦公室,要找的就是這盤磁帶無疑了。
那個叫陌生的聲音嗯了一聲。
說道:“大橋還有半個月就驗收了,這個時間點上,一定不能出事情,張彪的事情,吳隊幫我搞定,馮科長,驗收的事情就讓你負責了,事情全部做好了,我齊瑞是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齊瑞——這個名字一下子蹦了出來。
讓趙山河嚇了一跳。
長丁大橋的事情,跟職管科的確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趙山河畢竟是安監局的人。
作為石木縣近年來最大的專案,長丁立交橋的事情,不管是縣裡,還是安監局都是相當重視的。
這座大橋是市政工程。
但是建築承包商,卻是石木縣東旺建築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的老總,就是齊瑞。
除了這一點之外,齊瑞這個人,在石木縣,那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齊縣長的公子。
而齊公子,就是他的外號。
這個東旺建築有限公司,隸屬於新安市東旺集團。
東旺集團在石木縣的曝光度很高,除了地產開發之後,不少市政工程都是東旺集團接手的,明眼人都知道,這跟齊縣長之間有很大的關係。
可是,知道歸知道。
旁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誰叫齊瑞有個好爹呢?
坊間一直在傳說,這個齊瑞是石木縣的首富,個人資產已經有數十億甚至更多,而且,齊瑞這個人,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平時囂張跋扈,關於他的負面新聞,一點也不少。
還是那句話,他有個好爹。
從前面的幾句話可以判斷出來,當時錄音的現場,應該有三個人,一個是齊瑞,還有一個,就是二科科長馮正樑,最後一個,就是吳水生了。
“齊公子說笑了,平時齊公子對我們也不薄,這點小忙,肯定是要幫的,我們現在最大的擔心,就是張彪的事情會發酵,只要這件事處理好了,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這句話,又是馮正樑的聲音。
接下來,是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啪嗒一聲,應該是什麼重物被放在了桌子上的聲音。
“這裡有二十萬,馮科長和吳隊一人十萬,一點小心意,你們二位笑納,張彪的事情,我這幾天就會處理的,實在不行,我弄死他們,老子有的就是錢。”
聽到這裡。
趙山河心悸了一下。
一個人的一條命,在齊瑞的嘴裡,居然跟草芥一般。
接下來,不知道是磁帶出了問題,還是當時錄音的現場出現了什麼干擾,錄音帶裡,一陣電流的聲音傳了出來,很是刺耳。
趙山河一慌,將錄音機給關掉了。
往後又快進了一會,繼續開啟,依然還是電流的聲音。
看來,只有這麼一小段的錄音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將磁帶從錄音機裡取了出來。
拿著這盤磁帶。
就好像拿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
有些不知所措了。
剛才就說過,趙山河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而且,職管科閒來無事,他每天的工作,幾乎都是喝茶看報紙,為了打發時間,報紙上是邊邊角角,幾乎都是不會放過的。
關於張彪的新聞。
他在報紙上,還真看到過。
當時的篇幅並不算太大,大概的內容就是刑警大隊破獲了一起盜竊案,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就叫張彪。
時間,大概也就在十天之前的樣子。
趙山河自然是不能確定,報紙上的這個張彪,跟他們提到的張彪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當時抓獲張彪的人,就是吳水生。
這難道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在職管科的外面。
他聽到陳菲說,這件事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加上現在手裡的這盤磁帶,以及馮正樑的暴斃,似乎也已經說明了什麼了。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一陣敲門聲。
讓陷入沉思的趙山河嚇了一跳。
他將磁帶隨手塞進了口袋裡,問道:“誰啊?”
“是我,付琪。”
“進來吧。”
趙山河站了起來,這個時候,門開啟了,一個身材嬌小,長相清純的女孩子,出現在了門口。
這個人叫付琪。
是安監局今年才分配進來的大學生。
整個安監局男女比例是嚴重失調的。
13名在編職員,一共只有四名女性,剩餘的全部是男性。
除了之前就知道的劉綵鳳和陳菲之外,另外兩個人,一個是付琪,還有一個就是二科的羅大姐了。
付琪也是二科的人。
或許是剛剛走出象牙塔的緣故,付琪的身上,還有著鄰家女孩的稚嫩。
青春洋溢。
趙山河跟她沒有打過交道,也只是遇到過幾次,兩人之間,並不算熟悉。
今天的付琪,扎著一個馬尾辮,上半身穿了一件簡單的襯衫,下半身是一條及膝裙,乾淨利落,一點也不花裡胡哨,讓人很有好感。
“付琪同志,有什麼事情嗎?”
趙山河問道。
或許是不善於跟陌生人打交道。
付琪有些害羞的樣子,支吾了一下,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趙山河的桌子上,說道:“趙科長,這是前天上午收發室收到的一封信,本來我是要交給馮……前任科長的,但是昨天大家都忙,就給忘記了。”
趙山河看了一眼信封,並沒有搭理。
而是直接走到了門口,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趙科長,您這是要幹什麼?”
趙山河這個關門的動作,讓付琪有些緊張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有意跟趙山河保持距離一樣……
而且她的雙手,也下意識地捂在了胸前。
看到這個動作。
趙山河也懵逼了。
普通人肯定不會這麼敏感的,看來,付琪在這間辦公室,應該經歷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