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疑點重重(1 / 1)
“你別緊張,我不是要對你做什麼,我把門關起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看到趙山河也故意跟自己保持了距離。
付琪的手,才算是放了下來。
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臉又是羞紅了一片,讓人有些我見猶憐。
“趙科長,您要問什麼?”
付琪問道。
趙山河想了想,問道:“付琪同志,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馮正樑的助理對嗎?”
說是科長助理。
其實是一個虛職。
這個職位,說好聽點是助理,說不好聽點,其實就是秘書。
給科長傳遞一些檔案,然後就是在科長上班之前,打掃一下辦公室的衛生。
趙山河之所以知道。
那是因為他剛進安監局的時候,也是擔任的職管科科長的助理。
吃力不討好的活。
也是新人的必經過程。
“是的。”付琪有些納悶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趙山河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對長丁大橋的事情,知道多少?”
“長丁大橋?”
付琪有些納悶地想了一下,說道:“我接觸的不多,長丁大橋的事情,是馮科長親自負責的,我們科室的人都不給插手……”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
她激靈了一下,說道:“我倒是記起來一件事,大概就是前兩天,長丁大橋的監理張彪來這裡找過馮科長,兩人還吵架了,就過了一天,張彪就出事了,哎,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張彪沒了?什麼意思?”
聽到張彪的名字,趙山河已經覺得有些不尋常了,付琪的話,更讓他有些聽不懂了。
“長丁大橋垮塌,壓死的那個人,就是張彪啊。”
“那個人就是張彪?”
這一聲,是驚呼的聲音。
趙山河整個人都凜了一下。
因為他明明記得,十天前報紙上的確看到張彪因為盜竊罪被抓了,難道此張彪非彼張彪嗎?
趙山河真的是有些看不懂了。
事情的複雜程度,遠超趙山河的想象,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磁帶的發現,讓他感覺到不管是張彪的死,還是馮正樑的死,絕對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張彪的死是意外,馮正樑的死,顯然要被定義為畏罪自殺。
兩人的死因都是合理的。
但是,這盤磁帶裡的對話,卻好像在告訴趙山河,兩人的死,有可能都是謀殺。
想到謀殺兩個字。
趙山河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只有在電影和電視劇裡出現的情節,本以為遙不可及,可是現在,距離自己居然只有咫尺之遙。
有那麼一瞬間。
他想拿起電話報警。
將這盤磁帶呈交給紀委或者警方。
可是轉念一想,這盤磁帶一旦落到有心人的手裡,那整件事背後的陰謀,或許就永遠沒有見天日的可能了。
不行,不能交出去。
趙山河一瞬間做了決定。
他拿起了付琪剛才放下的信,順手就給拆開了。
隨意看了幾行,又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一封舉報信。
舉報的內容,就是長丁橋施工過程中偷工減料,降低水泥,鋼筋,混凝土的標號,謀取暴利。
這封舉報信沒有署名,但是郵寄的時間,是7月14日,從郵戳上面可以看出來。
長丁橋垮塌的時間,是7月15日的凌晨,從這封信郵寄出來,到長丁橋的垮塌,僅僅隔了十幾個小時。
想到這裡。
他開啟了辦公室的門衝到了二科的大辦公室,在一幫人的疑惑的目光中,他把付琪又給叫了出來。
“趙科長,又怎麼了?”
走廊的角落裡,付琪看到趙山河一臉緊張的樣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付琪,你這邊有關於張彪的資料嗎?他的家,是不是在漢洲村?”
付琪沉思了一下,說道:“趙科長,您等一下。”
說完,她走進了辦公室裡。
翻閱了一些檔案之後。
也就三五分鐘的樣子。
說道:“對,張彪家就是在漢洲村,他是監理,基本資料上,我們是有備案的。”
果然是漢洲村。
他沒猜錯!
“他還有家人嗎?”
“還有個女兒,今年21歲,在漢洲村的衛生室當護士。”
“謝謝。”
回了一句之後。
趙山河就朝著門口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付琪撓了撓頭,這個新上任的科長,怎麼有些神神叨叨的。
趙山河之所以會想到漢洲村。
是因為吳水生在離開的時候,告訴那些警員去漢洲村,他當時對這個地點並沒有起疑,可是,當看到那封舉報信的時候,郵戳上漢洲兩個字,卻是引起了他的警覺。
整個石木縣,一共只有三個郵寄點。
其中一個,就是在漢洲村。
張彪是長丁大橋的監理。
如果長丁大橋存在任何偷工減料,別人不知道,他是最清楚不過了,舉報信裡,羅列了各項鋼筋水泥混凝土應該使用的標號,以及現在使用的標號,如果不是監理這樣的專業人員,一定是不懂的。
所以,這封信,很有可能跟張彪是有關係的。
這封信是7月14號寄出的。
7月15日、16日是週末,付琪在傳達室取到這封信的時候是昨天,也就是17號,時間上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趙山河判斷,這封信很有可能是張彪或者張彪的家人寄出來的。
如果這封信是張彪寄出來的,他人已經死了,而且要找張彪,應該也是出事之後,而不是拖到現在。
現在去找張彪,發生在馮正樑之後,那就有些奇怪了。
所以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隱情。
他急匆匆跑出去,是想趕出去看看,吳水生這幫人,到底在找什麼。
漢洲村是三星鎮的下轄村,位於三星鎮的東邊。
這裡是是石木縣的老城區,十幾年前,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漢洲村周邊了。
十幾年之後,漢洲村的繁華不再,老城區也沒了往日的喧囂,現在大多數的年輕人,都去了石木縣的新城區,也就是現在的西區了。
而這裡,就淪為了老年人的聚集地。
大白天也看不到幾個人。
道路狹窄,基礎設施落後,各種配套設施也跟不上。
坑坑窪窪的地面,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十五分鐘的路程,趙山河僅僅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
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老人家一打聽,就打聽到了張彪的家。
不知道為什麼,趙山河的心裡有些慌。
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越是靠近張彪的家,這種焦灼的感覺也就越強烈。
弄堂口一轉彎。
就看到了漢洲村154號,那就是張彪的家,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外面有一道圍牆,圍牆裡面有什麼,就看不清楚了,趙山河剛把腳踏車停下,就覺得有些不正常。
他看了一下手錶。
之前吳水生離開的時候說,是要來漢洲村。
按理說,他們開車,早就應該到了,但是從村口進來到這裡,他卻沒有看到一輛警車,難道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嗎?他們來漢洲村,不是找張彪的家人的?
另外就是張彪的家。
15號的時候,張彪就出事了。
就算屍體還在警方的手裡,也不至於房子的周圍,一絲喪葬的氛圍都沒有。
而且,那扇鐵皮大門是虛掩著的。
並沒有上鎖。
小心翼翼來到門口,剛要偷偷往裡面看,就在這個時候,身子被人從後背拽了一下,整個人趔趄了一下,直接被拉進了大門邊上的一個弄堂裡面。
這個弄堂只有五十公分的樣子。
很窄。
肩膀稍寬一些的人,都要側著身才能走進去。
更別說此時此刻,面對面卡著兩個人了。
“是你……”
看清楚了對面人的臉,趙山河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一隻白皙溫熱的手,卻在這個時候貼在了他的嘴巴上,把他後面想說的話給堵住了,另外一隻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