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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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整個石木縣,現在最熱鬧的地方在哪裡?

那必然是縣公安局了。

不光是熱鬧,簡直就是炸鍋了。

自己人把自己人給抓了,這種事情,還真沒聽說過。

掃黑辦的人將吳水生剛帶回去,公安局內部就吵翻天了。

刑警大隊跟掃黑辦都是隸屬於石木縣公安局的,是平級單位。

在石木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有個外號,叫做“霸王大隊”,意思就是說,刑警大隊經常在縣公安局橫行霸道,也沒把其他單位的人放在眼裡。

基本上不管辦什麼案子。

刑警大隊這邊想插手就插手,搞得其他單位也是沒脾氣。

本來矛盾就存在。

這次好了。

掃黑辦的人居然把刑大副大隊長給抓回去了,那還了得。

車子剛進院子,就被刑大的一幫人給堵住了。

吵吵嚷嚷地要求掃黑辦放人。

掃黑辦主任熊大明在現場吼了幾遍,也沒能鎮住這幫傢伙。

“吵什麼,都吵什麼?人是我要抓的,你們來對著我吼?”

突然,王文哲的話從大家的身後傳了過來,現場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王局,搞什麼?吳水生是我們刑大的人,你讓掃黑辦抓我們刑大的人,我們刑大的面子,往什麼地方擱?”

說話的,是公安局副局長,刑大大隊長錢川。

“對,不能抓我們刑大的人……”

“就算有問題,也要我們刑大來處理……”

刑警們再次嚷嚷了起來。

王文哲聽到這個話,轉身往公安大樓上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樓窗戶口的陳鋒。

一咬牙,對著錢川怒道:“錢局,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你的人給我全部轟走,我再看到有人阻撓辦案的,你也就不用幹了。”

王文哲在縣公安局的威信還是有的。

這麼一吼,錢川不敢吭聲了。

算是徹底偃旗息鼓了,招招手,把自己的人從院子裡給帶走了……

三樓是公安局局長王文哲的辦公室。

現在,陳鋒就揹著手站在裡面,而且是站在窗戶口,看著樓下的一舉一動。

這個場面,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很顯然,吳水生被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接下來,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髮生,吳水生能不能開口,也是現在最大的問題,齊堯舜那邊不可能不動的,一旦他接收到訊息,很多事情,自己可能就控制不了了。

“山河同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陳鋒轉身,對著站在身後的趙山河問道。

趙山河的臉上,也算是傷痕累累。

被吳水生暴揍了一頓,現在身上還有很多地方在隱隱作痛。

“陳書記,您是擔心王文哲?”

趙山河問道。

陳鋒點了點頭。

說道:“雖然說王文哲不算是齊堯舜的嫡系,但是這個人就是一個牆頭草,現在雖然看起來是向我表示了忠誠,一旦齊堯舜趕到,很多事情就不一定了,張欣蕊的手裡,只有長丁大橋偷工減料的證據,並不能證明張彪的死是不正常的,關鍵的人物,還是吳水生,但是吳水生會不會開口,也存在著很大的變數。”

陳鋒怎麼說的原因很簡單。

既然吳水生是最重要的人物。

那麼,這個時候公安局局長王文哲的作用就很明顯了。

如果王文哲真的靠攏了陳鋒,那對吳水生的審訊工作就能開展下去,如果他更偏向於齊堯舜的話,吳水生身上所隱藏的秘密,也就沒辦法知道了。

到那個時候,陳鋒將會很被動。

趙山河笑了笑。

說道:“陳書記,在你看來,想要王文哲這樣的人忠誠於你的話,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

陳鋒一怔?

想了一下,說道:“要麼讓他怕,要麼給他利。”

“那您覺得,這兩點有哪一點可以讓他徹底死心塌地?”

趙山河繼續問道。

又是一陣沉默,接著,陳鋒說道:“利益是不穩定的,在石木縣,我能拿得出手的利益,顯然比不上齊堯舜,說怕吧,我在石木縣一年半一直被齊堯舜給壓制著,根本也沒什麼威望,所以,這兩點我都達不到。”

一個縣委書記,能當著趙山河的面將這樣的話說出口,顯然是已經把趙山河當成自己人了。

這是一方面的原因。

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陳鋒的心裡,其實是有些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一時衝動,被趙山河洗了腦,才把自己逼上了這麼一個境地。

早知道會產生這麼多的問題,還不如當時就不管呢。

所以,此時的趙山河,也是他翻盤的最大倚仗,畢竟前面的計劃,他已經看到了趙山河的能力。

“不,陳書記的話,只有一半是對的,我之前跟陳書記說過,第三步的計劃叫借勢,用在王文哲的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你具體說一下!”

“陳書記,在整個縣委,王局最不對付的人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

陳鋒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是薛凱。”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我雖然從不認識這些領導,但是從以前發生的一些端倪上,能夠看出來,王局和薛書記之間是有矛盾的。”

趙山河之所以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有根據的。

別的不說,但是今年上半年,就有兩起案子能說明問題了。

第一起案子是今年的年初,是一起故意殺人案,公安局方面上報木僉察院的罪名是故意殺人案,但是到了木僉察院,罪名就變成了故意傷害。

雖然只是兩個字的差別。

但是罪名的嚴重程度,卻是千差萬別的。

當時為了這個案子,刑警隊這邊還申請了行政複議,但是法院最後還是判的故意傷害。

公安局在王文哲的手裡,但是木僉察院和法院,可都是政法委書記分管的一畝三分地。

另外一個案子。

是在一個月之前。

公安局方面提交的罪名是搶奪,可是到了木僉察院,又變成了搶劫。

最後這個案子,也是以搶劫罪在法院被定下來的。

這個案子當時還是有些轟動的,縣委召開政法會議的時候,政法委書記薛凱還專門在會議上批評了公安局內部有些人員工作不夠嚴謹。

這些問題,都是在新安日報上發表過的。

字裡行間一般人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但是趙山河透過這些簡單的文字判斷,兩個人之間是有著一些矛盾的。

但是具體的矛盾是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陳鋒點了點頭。

說道:“兩個人的矛盾的確早就有了,去年年中,王文哲的小舅子犯了事,涉嫌強女幹,王文哲希望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到,女方那邊也不是吃素的,透過關係,找到了薛凱,最後王文哲的小舅子判了4年,兩個人的矛盾就這樣積下來了,縣委的領導們,大多數是知道這件事的。”

難怪。

看來趙山河前期的判斷,並沒有錯。

聽到這裡,趙山河笑了笑,說道:“陳書記,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政法委書記的公安局局長,也絕對不是一個好局長。”

“你是說——”

陳鋒一下子就有些豁然開朗了。

趙山河看著陳鋒,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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