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的勇士(1 / 1)
凌龍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
在農田的時候。
他一個人放倒了兩個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不是最重要的。
從視覺上判斷。
凌龍的年紀,也就在25歲左右,應該是要比趙山河小上一兩歲的。
這種年紀就已經成為鍾儒這種級別信任的人了,那必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在家裡第一次見到凌龍的時候,他那筆挺的軍姿也能看得出來,他一定是服役過的,而且,還是很特殊的兵種。
從側門離開公安局大樓的時候。
趙山河轉身看了一眼。
就在大樓的門口,齊堯舜正在跟王文哲發生爭執。
具體吵的什麼趙山河聽不清,但是,從目前的表現來看,王文哲還是挺堅決的。
至少沒有鬆懈下來。
這是一個好兆頭。
只要這一步走出去了,齊堯舜就不會跟王文哲妥協了,而王文哲,也就徹底斷了退路了。
權力這東西就是這樣。
下面的人令行禁止,你的手裡就有權力。
如果下面的人個個忤逆,你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就算你再牛人家也不把你放在眼裡,那權力就是一張廢紙。
舉個例子。
在大家的共識中,黃金是極其保價的避險金屬,人人都覺得它值錢。
可是若有一天。
人們忽然發現,黃金不過也就是一塊沒有價值的金屬罷了。
到了那個時候,黃金也就僅僅只是一種黃色的金屬了,跟其他金屬也就沒有區別了。
走出縣公安局的大院。
凌龍開著車,已經等在外面了。
拉開車門,趙山河直接坐了上去。
“有事?”
凌龍的話向來不多。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趙山河問道。
“去大通賓館。”
趙山河說道。
凌龍一愣,將車子給啟動了,大概二十分鐘之後。
車子在西城的一家賓館的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跟我一起上樓。”
趙山河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
凌龍問道。
“你的任務,不是保護我的安全嗎?這裡是馮正樑死的地方,我做的什麼事情,我想你在暗地裡也都看清楚了,馮正樑的死因如果不能查清楚,你覺得我會安全嗎?”
趙山河的理由,還真的無懈可擊。
凌龍無奈,也只能跟著下了車了。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賓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正常。
但是,今天卻沒有對外營業。
這裡有兩間房,是縣紀委所謂的安全屋,也就是雙規一些官員的地方。
馮正樑被逮捕之後,就是被縣紀委的人帶到了這個地方,當天晚上,馮正樑從這棟賓館的四樓跳了下來,頭部著地,當場死亡。
從這件事發生之後。
趙山河就認為馮正樑的死是有蹊蹺的。
說到底,就是基於他對馮正樑的瞭解。
馮正樑這個傢伙,也是個窮孩子出身。
跟趙山河一樣,大學畢業之後,進入了體制內,最開始的時候,在三陽鎮鎮政府做宣傳工作。
對於這樣背景的孩子。
想要在體制內混出頭,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路就是兢兢業業做事,把自己的能力給展現出來,得到領導的賞識,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即便不會有什麼大的成就,混個小官,問題還是不大的。
這條路機遇的成分很高,而且,還需要熬時間,熬資歷,箇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不是所有兢兢業業的人都能出頭的,就好像不是哪個傾國傾城的美女都能做女明星是一個道理。
第二條路,那就是找個有錢的老婆,少奮鬥十年了。
而馮正樑運氣好,踏上了第二條路。
這個馮正樑啊,長相氣質算是得天獨厚的,天生就是一張吃軟飯的臉,白白淨淨的,連女人都自愧不如的那種。
張平在辦公室開過玩笑,說只要給馮正樑戴上一個假髮,絕對要比陳菲漂亮。
這雖然是打趣的話,但是也側面說明了馮正樑的長相真的不俗。
在三陽鎮工作期間,馮正樑的“春天”來了(不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夏天,”“熱情如火”的夏天),他被當時同在三陽鎮婦聯工作的楊鈺環給看上了。
楊鈺環跟楊玉環相比,名字僅僅是多了一個金字旁。
但是兩者在身材上,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歷史上的楊玉環有多重,沒辦法考證,但是這個楊鈺環的體重是可以估算的,約莫也就是兩百斤的樣子。
加上身高真的不高,頂天了也就一米五五,你要是從後面看這個女人,整個就是一個搖擺的油桶。
有人說,這樣的身材只是生錯了朝代,但凡是放在唐朝,也是頂尖的美女。
不,你錯了。
楊玉環雖然胖,但是人家臉蛋也算是傾國傾城的,楊鈺環不是,她那張臉你乍看一眼,你就會感嘆為什麼月球有那麼多坑了,因為幫地球擋住了大多數的隕石撞擊,而楊鈺環的臉,幫絕大多數女人擋住了青春痘的撞擊。
慘不忍睹這個詞沒辦法形容,慘絕人寰,還稍微貼切一點。
偏偏這樣的一個女人,父親楊遠超是當時的縣委委員、常委、人武部部長,母親開著整個石木縣最大的超市。
多肉又多金。
金字旁在這個時候,就有出處了。
在楊鈺環隕石撞地球般地追求下,小白臉馮正樑選擇了妥協。
跟楊鈺環“堅如磐石”地走進婚姻殿堂之後,屬於他的仕途轉折點也如期到來,憑著老丈人退休前的最後一搏,馮正樑調任到安監局僅僅一年,就當上了二科的科長,如果不出長丁大橋的事情,再過幾年當上局長,也未必不可能。
私下裡,馮正樑的外號要麼是“小白臉”,要麼是“軟飯王”總之都是這些不中聽的稱呼。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馮正樑有著極強的炫耀心理。
人前人後,總喜歡擺架子,官僚氣息極重,在安監局內部,也是相當驕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趙山河認為他不會自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想啊。
為了出人頭地,這傢伙連楊鈺環這樣的女人都敢娶,簡直就是男人中的勇士,趙山河都無法想象跟這樣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到底是什麼感覺,他居然還能跟楊鈺環在人前表現得很恩愛的樣子。
為了博出位連夜夜噩夢都不怕的人,怎麼可能會選擇去自殺?
打死趙山河,他也不可能相信的。
之前就說了,市紀委的調查組一共分成了兩個小組。
一個小組由副書記黃培親自率領,在縣委開展問詢工作,還有一個小組,由市紀委第七審查調查室主任毛秋平率領,在縣紀委的安全屋開展偵查工作。
趙山河見到了毛秋平。
你想啊,一個縣安監局的科長跟毛秋平之間又不認識,你說調查就調查嗎?
當然不是。
趙山河來大通賓館,陳鋒已經跟毛秋平打過招呼了。
兩人曾經是省委黨校的同學,之間是有一些交情的。
“毛主任,調查有什麼結果嗎?”
趙山河在兩個人剛握手的時候就直接問道。
毛秋平也是實誠。
搖了搖頭,說道:“目前來說,還沒有什麼不正常的發現。”
這是意料之中的。
“毛主任,這是我帶來的專業人員,如果您允許的話,能讓他看一看嗎?”
趙山河指了指身後的凌龍。
畢竟是陳鋒打過招呼了,毛秋平倒也沒意見,叫了一個人來,讓他帶著趙山河和凌龍四處轉轉。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幫你了?”
尋了一個間隙,凌龍有些不滿地問道。
“你也沒說不幫我啊?”
凌龍一聽愣住了,怔了怔,徑直朝著賓館大廳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嘟噥道:“真的是一個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