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鬧劇收場(1 / 1)
很顯然。
最開始的安排不是這樣的。
在康旭看來,他衝進來之後,一定會看到趙山河和金黎翻滾在一起的畫面。
並且,這個畫面會被記錄下來,然後,趙山河就會被帶回紀委,就算只是個人生活作風的問題,他繼續擔任陳鋒的秘書,也是不合適的了。
趙山河也沒想到,當時在長丁路上,對金黎的一次無心的營救,會為他避免了一場災難,差點讓自己的仕途毀於一旦的災難。
康旭的反應還是快的。
聽到這麼一問。
臉上立刻出現了疑惑的表情,問道:“趙秘書,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都是戴著面具表演而已。
趙山河也配合地問道:“康縣長,我跟金總在談事情,您這突然衝進來……”
“哦,是這樣的,雷副書記找到我,說有人舉報有公務人員在這裡進行不法行為,我就跟著過來了,沒想到,遇到的居然是趙秘書。”
康旭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雷鳴的身上。
“雷副書記,我趙山河是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得罪您了嗎?我好端端跟金總談個事情,您搞這麼大的陣仗?”
雷鳴也是一頭黑線。
慌忙解釋道:“趙秘書,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沒搞清楚狀況就過來了,這是個誤會,改天我請趙秘書吃飯,親自向您賠罪。”
“這是吃飯賠罪的事情嗎?這是組織紀律性的問題,康副書記,你簡直就是胡鬧。”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康旭立馬就嚴厲地說道。
“是是是,我向組織檢討,這是我工作的失誤,趙秘書,真的抱歉!”
不管怎麼說,雷鳴的態度還是很恭敬的。
趙山河緩緩走到了雷鳴的面前。
說道:“雷副書記,我不知道您說的這個舉報是什麼地方來的,我也不過問,我現在是在跟金總談事情,就算我們不是在談事情,而是在談戀愛,或者說,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兩個就躺在床上,我真的就犯了十惡不赦的大錯了嗎?”
“趙秘書,這話嚴重了哈。”
眼看著趙山河有了發怒的跡象。
康旭連忙打起了哈哈。
不管怎麼樣,康旭也是縣長,趙山河就算是陳鋒的秘書,在康旭的面前,也只是小人物。
“康縣長,我說這個話,不是責難雷副書記,我也沒這個資格,我只是想告訴雷副書記,我趙山河是單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金總也是單身,單身跟單身之間談戀愛,好像不存在什麼個人作風的問題吧。”
聽到這個話。
雷鳴凜了一下。
的確,讓忘了一點,趙山河已經離婚了,他現在已經是單身了。
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存在漏洞的。
他有些驚慌地看了一眼康旭,好像是求助一般,但是康旭把眼神給躲閃開了。
“行了,既然是誤會,我們也不打擾趙秘書了,雷副書記,恐怕你要去我的辦公室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說完之後,康旭假裝很生氣地出去了。
雷鳴沒辦法,又跟趙山河道了一個歉,屁顛屁顛跟了出去,一場鬧劇,就這麼收場了。
房間裡面,再一次清淨了下來。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此時的金黎,是有些臉紅的。
“金總,剛才謝謝你了。”
趙山河說道。
金黎撓了撓頭,說道:“趙秘書不用謝,今天就算是我沒幫你,你也是有辦法脫身的,我知道,剛才你說那個話,是為了保護我。”
畢竟這個計劃原本就不成立,金黎沒有搞定趙山河,也不會被齊家多加責難。
趙山河不置可否。
坐了下來,問道:“金總,我冒昧地問一下,你跟齊家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剛才說你妹妹在齊家手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趙山河這麼問。
金黎的眼神有些失神。
頓了頓,說道:“齊堯舜是我的乾爹,我跟妹妹,都是齊堯舜給養大的……”
金黎今年28歲,年紀比趙山河大了一歲。
她的妹妹叫金銘。
兩個人是雙胞胎,金銘比金黎晚出生幾分鐘。
在她們一週歲的時候,父親就失蹤了,這麼多年,一直是杳無音訊,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母親拖著嗷嗷待哺的她們,又要下地掙工分,又要照顧她們,相當辛苦,當她們姐妹兩個7歲那一年,母親病倒了。
躺在床上三個月之後,也就溘然長逝了。
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們兩個就成了孤兒。
兩個孩子開始過上了被同村人接濟的日子,大概過了三四年的樣子,兩姐妹到了11歲,突然有一天,村長找到了她們兩個,說有一個好心人,願意收養她們。
這對兩姐妹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她說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一輛軍用的老式吉普車開到了村子口,有很多很多的村民都在圍觀,就這樣,齊堯舜第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她們兩姐妹,坐上了齊堯舜的車,離開了那個破敗的老屋子,來到了縣城,被安排住在東城區的一棟民宅裡。
她們兩姐妹,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齊堯舜成了他的乾爹,她們也成了齊瑞的姐姐。
聽到這裡,趙山河覺得有些奇怪。
問道:“你們家很早就跟齊堯舜是認識的嗎?”
金黎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我從沒聽母親說起過,我後來也問過齊堯舜,為什麼當時就能知道我們兩姐妹的訊息,出來收養我們,但是齊堯舜從沒說過原因。”
這就有些奇怪了。
趙山河想了想,問道:“那是什麼時間?”
金黎想了想,說道:“當時應該是1980年農曆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節,我們十一歲的時候。”
1980年?
看到這個年份,趙山河突然想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年份。
他認真研究過齊堯舜的資料。
1980年的時候,齊堯舜38歲,也就是那一年,齊堯舜調到市裡給朱梓天當秘書,而接走兩姐妹的時間,恰好就是齊堯舜調任市裡的前幾天。
從那個時候開始,齊堯舜就到新安市去工作了。
“所以,你們兩姐妹當時也跟著齊堯舜去了市裡對嗎?”
趙山河問道。
金黎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們兩個就被安置在了東城區的那棟老宅裡,我們平時的生活都是由一個阿姨來照顧的,很少才能見到齊家的人,我們跟齊瑞都是快成年的時候才見了第一面,這中間,一般只有到過年的時候,齊堯舜才會來看我們一眼,也就是待上幾分鐘就走,雖然是乾爹,但是對於當年的我們來說,印象並不深刻,幾乎就是沒有印象的。”
越說趙山河就越糊塗了。
齊堯舜莫名其妙收養了一對雙胞胎的孤兒。
可是這對孤兒卻沒跟著自己,而是託人來照顧,更重要的是,那個時候的齊堯舜,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要調任新安市擔任朱梓天的秘書了,肯定是要離開石木縣了,為什麼還要將兩姐妹收養在縣城呢?
而且,那個時候的公務員工資並不算高。
就算是朱梓天的秘書,工資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還專門給兩姐妹請了一個阿姨來照顧,趙山河怎麼也覺得不合理。
在趙山河的印象裡,他也不認為齊堯是一個善良到這麼高境界的人。
“金總,我再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的父親,叫什麼名字?”
金黎沉思了一下,說道:“我們的父親不姓金,我記得好像叫顧文賢,母親說父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但是他失蹤的時候,我們都還小,我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更別說他長什麼樣子了。”
咯噔。
趙山河的心,好像被人用力狠狠攥了一把一樣……
“顧文賢,你說你們的父親叫顧文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趙山河又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