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不是白痴(1 / 1)
他是看著趙山河上的計程車,等到那輛計程車完全消失之後。
他轉身,緩緩看向了坐在身後的齊堯舜。
齊堯舜的辭職批准不過一天。
可是,他的面色,卻好像蒼老了很多。
原本一頭烏黑的頭髮,現在看得出來,已經有一半都白了。
“齊瑞真的是個蠢貨,難怪會到今天的地步,就靠這樣低階的手段,就想把人給搞掉,你們真的認為,別人都是白痴嗎?我真的很懷疑,你是怎麼在石木縣掌權這麼多年的。”
他的這句話,自然是對齊堯舜說的。
聽到這個話。
齊堯舜瞬間就有些不高興了。
喃喃說道:“關少爺,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石木縣搞成今天這個樣子,你還讓我尊重?齊堯舜,若不是你手裡留著底牌,你真的認為我父親會出手救你嗎?這個人,是你們自己搞不定的,跟我沒關係,好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你該把東西交給我了。”
說完,他的手,伸到了齊堯舜的面前。
此時的齊堯舜,身子四平八穩靠在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說道:“關公子,彆著急嘛,東西我會給你的,我保證,只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齊堯舜,我勸你別太過分了,我已經保下了你兒子的命,我也讓你全身而退了,並且,這個縣長我也安排了你要安排的人,你現在跟我反悔,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關森的語氣,一下子就嚴厲了起來。
齊堯舜一點也不慌張。
翹起的腿晃悠了一下。
說道:“關少爺,你可別忘了,當年要不是因為有我,你現在好像沒資格站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既然你都做了那麼多事情了,也不怕多一件了,最後一個條件,我要陳鋒離開石木縣,如果可以的話,我還要他一輩子都翻不起浪花來。”
“你要幹什麼?你很清楚,現在市裡,省裡的目光都已經盯著石木縣了,省裡已經接到調令,新的省長這幾天也要上任了,陳鋒雖然無足輕重,可是現在動了他,那就太招搖了,你要是不想死,我勸你最好少惹事。”
“呵呵,那我不管,只要陳鋒離開石木縣,我齊堯舜保證,你要的人,我肯定給你。”
齊堯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關森的手指,在齊堯舜的身上指了一下,氣急敗壞地說道:“齊堯舜,沒有你,我們一樣可以去找唐中陽,我們有足夠的手段,讓唐中陽把東西給交出來,到那個時候,你就對我們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是嗎?如果你在唐中陽的身上,真的能得到你們想要的,為什麼還要來找我?為什麼還要幫我做這麼多的事情?”齊堯舜反唇相譏道。
“你……”
關森一下子無言以對了。
頓了頓,說道:“好,算你厲害,行,我希望你說話算話,只要我搞定陳鋒,你必須馬上把東西交出來。”
“一言為定!”
齊堯舜說完這四個字之後。
關森就氣沖沖地摔門離開了。
等關森一走,大概過了有個兩分鐘的樣子。
門被開啟了,這一次,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康旭。
康旭走進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走廊上看了一會,確定沒人了,才關上門,走到了齊堯舜的面前。
“老縣長,關少爺怎麼走了?”
康旭問道。
齊堯舜擺擺手,說道:“別管他了,我們聊點重要的事情,康縣長,你應該知道,你能當上這個縣長,是誰的功勞,對嗎?”
聽到這個話,康旭連忙諂媚地說道:“康旭要感謝老縣長的大恩大德,只要老縣長需要,康旭一定赴湯蹈火,絕無怨言……”
齊堯舜馬上伸出手來,阻止了康旭滔滔不絕的拍馬屁的話。
說道:“那些場面上的話,也就不用說了,讓你當這個縣長,孟子堯那邊的怨氣很大,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壓下來的。”
“老縣長放心,從現在開始,我康旭一定跟陳鋒劃清界限,我不會讓他在石木縣的日子好過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僅不讓你跟他對著幹,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在任何事情上,都主動配合陳鋒。”齊堯舜說道。
康旭一驚。
說道:“老縣長,可是我今天已經暴露了啊,今天的這個局,趙山河那麼聰明,肯定是能看得出來的,只要他告訴陳鋒,我是立場,什麼態度,他就一清二楚了。”
齊堯舜微微一笑,說道:“老康啊,你跟我共事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做蠢事,陳鋒這個人,不是什麼大才,他要是真的有能力的話,也不會被我壓制一年半喘不過氣來了,他能有今天,都是因為趙山河,只要趙山河沒了,陳鋒就是一隻沒毛的雞,撲稜不了多久的。”
“什麼意思?”
康旭有些聽不明白了。
“意思很簡單,從現在開始,你要無條件服從陳鋒,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一點二心都不要有並且在私下裡,要經常走動,陳鋒剛在石木縣掌權,他迫切需要你的支援,而趙山河知道你要對陳鋒不利,你是我的人,他只要在陳鋒的面前說你的壞話,在那種情況下,陳鋒就很難選擇了,接下來,我們再安排一個小小的局,讓他們產生誤會就行了……”
聽到這裡,康旭忽然有些豁然開朗了。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說道:“我明白了,老縣長的意思是——離間計!”
齊堯舜的目光開始有些失神了。
他的眼睛盯著窗戶的位置。
說道:“今天的局,其實我知道肯定是行不通的,一方面,我是要趙山河心裡對你產生罅隙,還有一方面,我是要試探一下我的那個乾女兒,現在看來,我這麼多年的撫養,並沒有浪費。”
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的嘴角咧開了一個細微的弧度笑了一下。
而這個淺到不能再淺的邪笑,連坐在他面前的康旭都沒有看出來。
安監局的後門一家餃子館裡。
趙山河跟張平已經坐在了靠窗角落的位置。
此時是中午的一點半,張平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山河啊,咱實話實說,以前老是讓你打掃衛生倒垃圾擦窗戶的確是我的不對,你張哥我跟你道歉,咱們也同事一場,你不能老這樣搞我啊,白天我要在安監局上班,還要動不動給你服務,晚上還要應付蓓蓓,我這精力有些跟不上啊。”
語氣裡,頗有一些抱怨。
趙山河的手伸進了口袋裡。
將答應的三包華子放在了桌子上。
張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一把就把三包煙給拿了過來。
說道:“如果有一些精神糧食的補充,那就沒那麼累了,你看,現在我就精神得跟牛一樣,只要你別叫我殺人放火,我啥都能幹。”
趙山河看著他拆煙的樣子,也顧不上貧嘴,問道:“張哥,你還記得一年多之前,你跟我說過的關於顧文賢的事情嗎?”
“哪個顧文賢?我怎麼沒印象了?”
張平漫不經心地問道。
因為周圍的桌子上,還有人在吃飯。
趙山河壓低了聲音,說道:“顧堂,就是當年那個被迫害的顧堂,你說他的兒子顧文賢躲藏到了咱們石木縣的事情。”
張平一聽,噗嗤一笑,說道:“那都是我戰友胡扯的,你還真相信啊?再說了,就算是真的,跟我們這些小人物有什麼關係啊?”
“張哥,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驚訝……”
“你說!”
張平還沒意識到趙山河要說的內容有多震驚,點了一根菸,細細品了起來……
隨著趙山河敘述的內容一點一點深入,張平的眼睛開始直了,連抽菸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