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情似紙張張薄(1 / 1)
“這說明……唐中陽跟齊堯舜的關係,一定是不錯的。”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
張平打了一個響指,說道:“Bingo,兩人之間的關係肯定不錯,阿文失蹤的那一年,唐中陽也恰好在那一年離開裡灣村,這裡面要說不是巧合,我是絕對不相信的。”
這個訊息,對趙山河來說很關鍵。
真的很關鍵。
他屏住了呼吸,將張平說的事情經過又好好想了一遍。
“張哥,最後一件事……”
話還沒說完。
張平就直接擺手了,說道:“別,山河,你可別叫我做事了,別的事情我會幫你,但是這件事,你就是給我一條華子,我也不幫忙了,你哥我等了四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的夢中女郎,眼瞅著要結婚了,你就讓我過幾天好日子吧。”
趙山河怔了怔。
的確。
這件事正如張平說的一樣。
如果查清楚了,必定是一樁驚天大案。
這個案子牽扯到了當年的迫害,不管背後是什麼,結果一定是驚心動魄的。
張平已經幫了他很多了。
他不能再將張平拖入泥潭了。
“好吧,張哥還是謝謝你了,你跟嫂子結婚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一定包一個大紅包給你。”
說完。
站了起來。
剛要轉身離開。
手卻被張平給拽住了。
“我這個人啊,就是心軟,事先宣告,這次一定是最後一次。”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興奮了起來。
其實這些事情,除了張平,趙山河認識的人中,一個也幹不了。
第一是他絕對信任張平,他這個人嘴巴很快,但是在大是大非上,絕對是講原則的,只要趙山河讓他不要說出去,他絕對不會說。
其次是張平的人脈廣。
性格跟個痞子一樣,能交到不少朋友。
讓他去打聽這些事情,事半功倍。
“說吧,什麼事?是不是查齊堯舜和唐中陽之間的關係?”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我有辦法打聽到,你去打聽另外一件事,唐中陽的發家史,我想知道,當年生活在裡灣村的一個農民,到底怎麼成為三福地產的老闆的。”
“行吧,這個事情不難,交給我了……”
從張平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欲言又止的。
趙山河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張平想了想,問道:“山河,張哥我剛才已經勸過你了,這件事不要查下去了,你現在已經是陳鋒的秘書了,陳鋒現在在石木縣地位很穩,你也算是前途無量,就算齊堯舜跟顧文賢當年的事情有關係,跟咱們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吧,你又何必去冒險呢?”
趙山河長吁了一口氣。
看著張平,說道:“張哥,我說我現在查這件事,也是為了自保,你相信嗎?”
“自保?齊堯舜還能拿你怎麼樣嗎?”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我們都知道,齊堯舜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吃了這麼大的虧,兒子還要關在精神病醫院出不來,這口氣,他絕對是咽不下去的,他很清楚,陳鋒能崛起,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所以,他必然會對我下手的,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查清楚這件事,有可能是我自保的唯一手段。”
“你去找陳鋒啊,你把整件事告訴陳鋒,讓他保護你,讓他幫你去查,豈不是更好?”
張平依然還是不理解。
趙山河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張哥,你看我平時很木訥,不爭不搶的,可是這麼多年,我還是明白了很多道理,其中有一個道理,叫做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我當時想要做陳書記的秘書,說到底,就是因為我已經牽扯進長丁大橋的漩渦中了,我必須要找個靠山,而當時我思來想去,唯一的靠山就是陳鋒。”
“當時的陳書記之所以會用我,也是因為當時的他在縣裡是沒有依靠的,病急亂投醫,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用的我。”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在石木縣的形勢一片大好,我對他的作用已經不大了,另外還有一點,現在機關單位都在傳一些謠言是今天遊健主任告訴我的,說陳鋒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我的原因,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製造矛盾,一是要捧殺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功高蓋主,陳鋒作為一把手,聽不得這樣的謠言,他必定會跟我保持距離,必要的時候,把我調走也是很有可能的。”
趙山河的話,讓張平激靈了一下。
他沉思了一下,問道:“不能吧,要是沒有你,陳書記會有今天?他如果夠聰明,就不會這樣做。”
“呵呵,張哥,記住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官場上沒有人情,也沒有不變的棋局,我現在進退維谷了,如果辭職不幹,我這樣的身份,根本沒辦法阻擋齊堯舜的報復,可是我如果繼續幹下去,陳鋒對我產生罅隙,也是遲早的事情。”
張平看著面前的趙山河。
眼中充滿了狐疑。
他頓了頓,問道:“山河,你這麼聰明,這麼熟稔為官之道,這三年,你怎麼甘心被我欺負的?”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因為我是老實人啊。”
“就你還老實……”張平嗤笑了一聲。
離開小吃館之後。
趙山河的心情一直是躁動不安的。
他剛才對張平說的,的確是肺腑之言,也的確是他現在真實的想法。
遊健已經跟他說過了,在縣委縣政府散播謠言的人,就是齊堯舜的秘書楊偉。
既然是楊偉故意在散播,那就說明,這個謠言的背後,指使的人,也必然就是齊堯舜。
再聯想到康旭在今天常委會上的怪異舉動,趙山河的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七分了。
晚上十點。
趙山河再一次來到了富樂賓館。
還是之前的那個312房間。
在敲了幾聲門之後,金黎從裡面把門給開啟了。
一個多小時前,趙山河給金黎打了電話,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富樂賓館最安全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的時候,還真的是管用的。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趙山河會跟金黎再一次來到當時他們挖坑的地方。
確定了走廊上沒有人跟蹤之後,趙山河閃身進了房間。
一進到這個房間。
她顯得很緊張,手不停地互相搓著,連續去了窗戶口幾次,就是想要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什麼可疑的人。
“金總,今天回去,齊家的人有為難你嗎?”
趙山河關切地問道。
金黎搖搖頭,說道:“沒有,今天回去之後,齊堯舜對我很好,很顯然,今天中午算是糊弄過去了。”
得到這個結果,趙山河就放心了。
“那今天晚上出來,他沒有懷疑嗎?”
“沒有,他有早睡的習慣,另外我也不跟他住一起,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確定了外面沒有危險之後。
兩個人在中午的那個小桌子一左一右坐了下來。
“趙秘書,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就問吧。”
金黎一下子進入了正題。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金總,你知道唐中陽這個人嗎?”
“唐中陽?我當然知道,齊瑞的東旺集團,有一半的股份都是唐中陽的三福地產的,當年齊瑞進入這個行業,也是在唐中陽的幫助下才起來的。”
張平猜得沒錯,唐中陽跟齊堯舜之間的關係,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