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利益至上(1 / 1)
該說的,不該說的,現在全部都說出來了。
誰又能想到,在這件事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如果不是齊堯舜為了自保。
選擇以顧文賢的屍體自保的話,恐怕這個秘密,要永遠石沉大海了。
有人說,財富的背後,每一個毛孔裡都流著鮮血。
而權力的背後,又何嘗不是呢?
“關副省長,救我,您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
齊堯舜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關右亭的大腿,使勁搖晃著說道。
對於他來說。
現在的關右亭,是他僅剩的救命稻草了。
他跟關右亭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也相信,關右亭一定會出手的。
眼前的鐘儒,抱著手臂,以一副旁觀者的姿態,看著面前的關右亭,看起來平平無奇,好像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是,他的存在就是壓力。
此時的關右亭,多少也有些著急了。
“鍾儒,我們可以談談嗎?”
突然,關右亭開口了。
“可以!”
鍾儒說道。
兩個人好像很有默契一般,走到了院子的角落裡。
談話的聲音很小。
其他人,根本聽不見。
“山河,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話……”
陳鋒突然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趙山河一怔。
他從未想過陳鋒會跟他道歉。
畢竟官場的法則是領導的錯,就是下屬的錯,下屬的錯,那更是下屬的錯,領導是絕對不可能跟下屬道歉的。
何況,這件事本就是因趙山河而起。
跟陳鋒是沒有關係的。
“陳……陳書記,應該道歉的是我,是我自作主張,我……”
趙山河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陳鋒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說道:“山河,你不用道歉,真的,我陳鋒雖然只是一個平庸的人,但是,我至少還有良知,我至少還知道,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這麼大的冤情,真的不應該被永遠埋葬,你做的是對的,我自愧不如,不過還好,雖然27年過去了,齊堯舜還是會得到懲罰。”
“陳書記,不要這麼樂觀,這件事,在我看來,只會被我們幾個知道,外面的人,永遠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說完,他有些傷感地朝著院子外面的天看了一眼。
“為什麼?”陳鋒一驚,問道。
趙山河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陳書記,您雖然是石木縣的縣委書記,可是有一點,您還是沒看透,這件事已經過去27年了,已經過了法律的追訴期了,並且,這件事牽扯到了已故的大佬宋發奎,我不認為會有人故意把這件事搞大,搞到人盡皆知,您可別忘了,宋發奎的大兒子宋時鐘還在上面……”
後面的話,趙山河沒有說下去了。
他相信,話到了這裡。
陳鋒也應該明白了。
“難道這麼大的冤案,就不要洗清了嗎?”一旁的王文哲走了過來,問道。
趙山河冷笑了一下。
問道:“難道這樣的冤案真的少嗎?我們看到的是關於顧文賢的冤案,像顧文賢這樣的人,真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官道的本質,就是利益的交換,這一點,那兩位都很清楚。”
他說的那兩位,不用說也知道,正是在院子角落裡還在商量的關右亭和鍾儒。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鍾儒關注這件事,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幫顧文賢洗清冤屈,而是因為他即將上任咱們永安省,永安省省政府的權力,也一直被關右亭把控著,只要他跟關右亭達成了某種利益的交換,我相信,這件事他一定會裝作不知道的。”
陳鋒和王文哲對視了一眼。
眼神裡透露出不可思議來。
在他們看來,趙山河只是聰明。
可是,他們真的沒想到,趙山河連官場的本質都研究得這麼透。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還只是安監局的一名小小的科員而已。
眼界的高低,是由身處地位的高低決定的。
趙山河明明沒有去過更高的地方,可是,他為什麼能看這麼遠?
大概十分鐘的樣子。
鍾儒和關右亭的談話結束了。
他們兩個,再次回到了人群的中央。
關右亭回來之後,帶著齊堯舜走進了屋子裡面,門也被關上了,要談些什麼,或者要做些什麼,沒有人知道。
現場的人,也沒有誰敢阻攔。
“山河,你跟我來一趟。”
鍾儒揹著手,看了趙山河一眼,說道。
他也沒等趙山河同意,直接推開了院子旁邊的一扇門,那是一個會客廳,徑直走了進去。
趙山河猶豫了一下。
也跟了進去。
鍾儒找了一張沙發已經坐了下來。
從懷裡掏出了一包煙,遞給了趙山河,在趙山河拒絕之後,他喃喃說道:“不抽菸好,明知道這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旦上癮了,還真戒不掉。”
點了一根菸,猛吸了一口。
他打量著站在面前的趙山河,問道:“你知道我要跟你談些什麼嗎?”
“知道。”趙山河說道。
鍾儒覺得有些疑惑:“哦?那你說說看,我要跟你談些什麼?”
“很簡單,你是想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並且,你還想告訴我,這件事沒有必要公佈出去了。”
在趙山河說完之後。
鍾儒的眼神有些放光,有些好奇,又有些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那你展開來說說,這件事為什麼要算了?又為什麼沒必要公佈出去?”
“第一,兇殺案的追訴期是20年,時效已經過去了,查與不查其實都不重要,至少警方不會立案了,其次,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照顧宋家的臉面,都比照顧顧家的臉面重要得多,宋家還有人活躍在政壇上,並且根系龐大,而顧家雖然曾經是元老,但是現在已經凋零了,從實際利益上來說,這件事不公佈出來,好處遠遠大於壞處。”
趙山河的解釋。
正是鍾儒對他要說的話。
鍾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山河居然懂這麼多,他本來以為,需要花很多的時間來解釋這件事,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
“山河啊,你還小,很多事情呢,遠遠不止你眼裡看到的這麼簡單,身處你這樣的位置,的確是可以快意恩仇的,但是我不行,哪怕是陳鋒都不行,政治從來都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有的時候,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是要權衡利弊的,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鍾儒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說道。
“呵呵。”
趙山河冷笑了一下。
說道:“所以,在你們的眼裡,永遠只有利益,就好像當年一樣,您認為回到遠京,去跟您的妻子一起生活,其中的利益,要遠遠大於您跟我姑姑生活下去的利益,對嗎?”
他的嘴裡,依然喊的是姑姑。
儘管他現在已經知道,所謂的姑姑,其實就是他的母親。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實是他的親生父親。
“山河,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其實也有很多很多的無奈的……”
“好了,我不想聽您的解釋,您有什麼無奈,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顧文賢的這件事,我可以不公佈,我也可以不管,但是,那冰冷的屍骨,不應該躺在河床底下,還有那兩姐妹,他們本就是顧家的人,有些東西,是他們應得的……”
聽到趙山河這麼說。
鍾儒多少是有些寬心的。
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跟關右亭會處理好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另外……”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只聽見哐噹一聲,接著,王文哲的聲音響了起來:“齊堯舜,你幹什麼,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