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逆風翻盤(1 / 1)
“倪弘同志啊,這樣吧,你先停職一段時間吧,你這種工作態度,需要好好反省幾天,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們找趙鎮長還有事,大家散會吧。”
這句話,是葉悅說的。
倪弘急了。
本來一心想著趙山河被停職的,沒想到,卻因為自己的任性,搞得自己停職了。
“葉書記——”
他還想辯論幾句。
可是,葉悅已經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擺擺手,示意他出去了。
領導的態度都這麼堅決了,你再死皮賴臉也說不過去了,倪弘只能癟了癟嘴,離開了會議室。
對其他人來說,也是相當震撼的。
畢竟趙山河被停職的事情,誰都聽說了,而且,還是縣委常委會上討論透過的,常委會是什麼地方,石木縣的決策機關,還能朝令夕改嗎?
葉悅和遊健都是常委會的成員,他們說沒聽說過這件事,那絕對不是瞎說的,一定是有根據的,難道趙山河的停職,又被否決了?
帶著這種疑問。
大家紛紛離開了會議室,大多數人是有些慶幸的,慶幸自己沒有像倪弘一樣沒腦子。
要不然的,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門關上之後。
會議室裡,只剩下了葉悅,遊健,趙山河三個人了。
趙山河走到了門口,將門再次拉開,朝著外面看了一下,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了,才又把門給關上了。
“趙老弟,你真的是好手段啊,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招,不過,你這招是忽悠吧,扛不了多久的,要是讓白書記發現端倪的話,你就完蛋了。”
遊健調侃一般說道。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遊副縣長,我可不是忽悠白書記,這是真的,我的確是打算在三陽鎮開發吉里山景區,具體的事項,晚一點我再跟您具體彙報。”
“可是有一點我搞不懂,你怎麼知道白書記會答應呢?”遊健問道。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這很簡單,白書記剛在咱們石木縣上任,石木縣現在在整個新安市都很敏感,是一個火藥桶,一不小心就會出事,白書記需要政績,而這個時候,讓唐總找上門,對他來說,那是再好不過了……”
趙山河的停職已經在縣委常委會上透過了。
他是怎麼逆風翻盤的?
這還要多謝唐穎。
現在的唐穎,是三福地產集團的董事長。
三福地產在全省的知名度很高,雖然說唐中陽進了監獄,很難再出來了,但是對三福集團的影響,其實並不算大。
一開始董事會上還有一些爭執。
但是唐穎畢竟是唐中陽的獨女,也佔了最大的股份以及話語權,讓三福集團穩定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唐穎上任三福地產集團董事長,也要在公司業務上做出一些成績來,她也想要開發一些新的專案。
趙山河早就動上她的心思了。
三陽鎮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是在石木縣,表現卻不是那麼搶眼,雖然工業比較集中,但是都形成不了規模。
想要在短期內改變工業現狀,那是做不到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一步一步改革推進。
但是有一個優勢,卻是其他地方沒有的。
那就是吉里山風景區。
吉里山是整個石木縣最大的山脈,風景是得天獨厚的。
而且,至今為止,山裡還有不少名人踏青留下的遺蹟,加上吉里山山坡上的草場,很有北方大草原的那種味道,屬於在南方濱海城市看不到的風光,如果能被開發出來的話,一定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所以,趙山河就在關鍵時候,給唐穎打了一個電話,將這個專案告訴了她。
而唐穎當時就表示很有興趣,可以考察一下。
接著,唐穎就找到了縣委書記白樓,表達了她想在吉里山投資的意向,但是這個意向有一個前提,就是希望三陽鎮的鎮長趙的山河來對接這件事,因為她跟趙山河之間是朋友。
當時趙山河已經被白樓開會停職了,只不過還沒宣佈而已。
他當然委婉地提出來,希望換個人選。
唐穎表示不換,這筆投資相當大,她只有跟信任的人交接才放心。
白樓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剛來到石木縣,急於做出政績來證明自己,趙山河身上的事情並不大,可大可小,說大了,那是瀆職,說小了,當時就是意外,並不是趙山河能控制的。
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追究趙山河的責任。
做了順水人情,又能拉到政績,何樂不為呢?
於是。
趙山河最後的停職檔案,白樓沒有簽字。
既然縣委一把手都沒有簽字,自然也就不能生效了。
這也是為什麼,趙山河今天依然能淡定地來上班的原因。
“行吧,小趙,你叫我們過來,可不是解釋這個過程的,至於那個倪弘,應該也是你的手臂吧?”
葉悅問道。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悅姐果然是明察秋毫,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的火還沒燒呢,就被別人燒了一把,總要找個機會,樹立一下我鎮長的威嚴的,是吧?”
“別貧了,說正事。”
葉悅微微一笑,說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葉書記,遊副縣長,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的為人,你們也是清楚的,我來跟你們詳細講一下我現在手裡掌握的情況……”
說完之後。
趙山河拿出了一張紙來。
將目前他掌握的自焚,械鬥,傳銷的三點脈絡,當著兩位領導的面,都梳理了一下。
三年前,不管是遊健還是葉悅,都已經在石木縣工作了,所以,關於當年的這幾件事,他們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唯獨不知道的就是傳銷。
所謂的開平養生茶,他們兩個,也沒聽說過。
遊健聽到趙山河解釋完了之後,想了想說道:“三年前的械鬥,我是知道的,當時這個案子是市局辦的,跟我們縣裡沒什麼關係,這個案子已經蓋棺論定了,而且你也知道,廖書記現在已經是政法委書記了,這個案子不好翻,另外就是傳銷的事情,我是沒聽說過。”
葉悅點了點頭,說道:“械鬥案的確不是那麼容易翻案的,廖書記最近在市裡的風頭很盛,你要是想翻案,就是打他的臉了,至於黃益之同志的事情,不能光憑她妻子掌握的細枝末節就去查,這也說不過去,而且我仔細聽了你的分析,現在的目標的確是在茶葉廠的身上,可是沒有突破點,你壓根動不了他。”
趙山河嗯了一聲。
說道:“是的,這一點我也是知道的,目前的確還沒找到突破點,但是我現在能肯定,我們鎮裡有一部分人,對這些事情都是瞭解的,尤其是袁東的自焚案,我懷疑我去開平村,就是有人故意讓我去的。”
“但是也只是懷疑,你沒有證據不是?”
遊健問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我叫兩位領導過來,就是想要拜託兩位領導一件事,遊副縣長,我想要一些方孝鐸的具體資料,越詳細越好的那種,至於葉書記,我拜託您另外一件事,您的紀委書記,查一下我們三陽鎮黨委副書記,組織委員李康,他的身上,應該能有發現。”
“是私下查,還是以紀委的名義查?”葉悅問道。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以紀委的名義查。”
葉悅和遊健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趙山河的級別比他們低多了,但是他們為什麼要聽趙山河的話呢?
因為他們都欠趙山河的人情。
如果沒有趙山河的話,遊健當不了這個副縣長,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對於葉悅來說。
如果不是趙山河,她現在應該也早就背鍋了,背的是馮正樑死亡案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