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是好人嗎?(1 / 1)
葉悅先走。
遊健跟趙山河兩個人,離開了會議室,一起進了他的辦公室。
剛剛坐下。
遊健就說道:“今天你叫我跟葉書記過來,時間恰到好處,所以,你是借我們的手,故意解決掉倪弘的對嗎?”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倪弘是戴天養的心腹,也是他手裡的槍,遊副縣長,您別忘了,我是本地人,我從小就在三陽鎮長大,在我還沒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就聽過一句話,叫做戴家跺跺腳,地要抖三抖,整個三陽鎮誰不知道,戴天養在鎮子裡的權力很大,前一段時間市紀委對整個石木縣進行清查,趙相國出事了,戴天養卻沒事,不覺得很詭異嗎?”
“還有一點,那就是從我上任之後,戴天養就表現得很低調,存在感很低,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所以,我懷疑他是故意的,打掉倪弘,是逼他出手。”
遊健點了點頭。
問道:“那楊偉呢?你認為楊偉在整件事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你之前說,你去林寨村,其實是楊偉給你的任務,這是不是能說明,楊偉已經跟戴天養是一系的了。”
“可能性很大,但是,目前還不能確定,從邏輯上看是這樣的,但是戴天養沒有能力將楊偉調到三陽鎮來,自然也不是他口中說的白書記,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楊偉背後的那個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個話。
遊健拍了一下大腿。
站了起來,說道:“好吧,這事還真挺複雜的,既然你心裡有數,我也就不過問了,能幫的我儘量幫,山河老弟,別的事情我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三年前的械鬥案,這件事別隨意碰,如果你真的得罪了市裡的廖書記,那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情,明白了嗎?”
“謝謝遊副縣長。”
趙山河知道遊健是為他好。
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送走了遊健之後。
趙山河的辦公室,開始忙碌了起來。
劉文濤,吳清水,侯爽等接連過來彙報工作。
趙山河的逆風翻盤,的確在三陽鎮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本來是板上釘釘停職的人,居然能逃出生天不說,連紀委書記和副縣長,都親自到三陽鎮來跟趙山河見面,為他站臺,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趙山河的本事,不止一點點。
並不是說陳鋒不在了。
他在石木縣就沒有靠山了。
這也是大家紛紛來找趙山河彙報工作的原因。
當然,趙山河並不會被這樣的表現所疑惑,三陽鎮目前是誰的三陽鎮,他心裡是門清的,他要對那個人層層施壓,直到那個人忍不住跳出來。
對於昨天前天的大家來說。
討論最多的話題,就是短命鎮長的事。
可是誰能想到,僅僅過去一天,這件事就沒有人再提了。
趙山河被停職的事情,已然偃旗息鼓了。
戴天養的辦公室裡。
倪弘垂著腦袋站在那裡,面對著辦公桌。
辦公桌的後面。
戴天養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很認真地擦拭他手裡的一個紡線輪,很細緻,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
桌子上,擺著一根很精緻的魚竿。
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那種。
看到戴天養沒有說話。
倪弘急了。
說道:“戴主任,趙山河他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您面子,這件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我被停職的事情小,這件事過後,他的威風就上來了,如果持續下去,大家必然會對戴主任產生懷疑。”
“是嗎?”
戴天養突然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將手裡的東西放了下去。
站了起來。
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了倪弘的面前。
很認真地打量著他。
“可不是嘛,誰不知道咱們三陽鎮姓戴?他今天動了我,就是向您公然挑戰了,這口氣,您怎麼能咽不下去?”
“是我咽不下去?還是你咽不下去?”
看著倪弘的眼睛,戴天養問道。
倪弘很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倪某不足掛齒,主要還是擔心戴主任的權威遭到質疑。”
啪——一個耳光,直直地扇在了倪弘的臉上。
把倪弘給打懵逼了。
他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戴天養,眼神裡充滿了委屈和疑惑。
“誰讓你去招惹他的?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趙山河沒下臺之前,給我兜著點,你幹嘛不聽?”
“趙山河他……”
倪弘還想狡辯。
可是戴天養根本沒給他機會,剛開口,又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語氣重了幾分,問道:“我在問你,我說的話,你幹嘛不聽?”
這一次,倪弘不敢開口了。
把頭垂得更低了。
喃喃說道:“我知道錯了。”
戴天養點了點頭,對於他的認錯,表示很滿意。
“停職了,就好好休息幾天,沒事別來鎮政府了,你走吧……”
“可是戴主任,您真的打算就這麼算了?”
倪弘還是不死心。
被戴天養瞪了一眼之後,瞬間就不敢說話了,悻悻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等到倪弘一走。
戴天養沉思了一會。
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大概幾秒鐘之後,電話被接通了。
“阿樂,計劃失敗了,趙山河沒有被停職……關森那邊的事情,晚一點再說,先別動趙山河,有更重要的事情,大概明天下午,有一批人要過來,你那邊做好接收的工作,記住,千萬不能出亂子,明白了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
戴天養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他走到窗戶口。
外面的風呼呼作響。
在這麼急的風力下,就算是小雨,拍打在窗戶上,也是啪啪作響。
“趙山河,你最好不要給我找事情,若是你再找事情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下了班之後的趙山河,去了一趟派出所。
詢問了一些關於阿狗問題的進展。
羅必成告訴他,阿狗還沒承認袁東油桶的問題跟他有關,但是目前已經有證據鎖定,袁東自焚用的油桶,就是來自於阿狗購買的四桶,也就是說,在這個問題上,阿狗是說謊了的。
所以羅必成決定,暫時先羈押阿狗,以油桶為突破點,看看能有什麼進展。
至於錢途,並不在三陽鎮派出所,現在被關在石木縣公安局的刑警隊。
他現在怎麼樣了,羅必成並不清楚。
趙山河的腦海裡。
想到錢途用槍指著他腦袋的那個畫面。
他總覺得這件事裡有些詭異。
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整件事還是一團亂麻。
理都理不清楚。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
天已經有些黑了。
幸好,雨停了,只剩下獵獵作響的風還在肆虐。
大街上的車明顯少了很多,畢竟這樣的天氣大晚上出來,其實也不是太明智。
他剛要出門。
就在派出所的大門口,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全身都淋溼了,看來,在門口已經站了一會了,他也看到了趙山河,目光呆呆的,一直看著他。
“阿酷……”
趙山河喊了一聲。
沒錯,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是阿酷。
聽到趙山河喊他。
一直站著的阿酷,突然一個轉身,就從門口離開了。
也沒多想。
趙山河朝著那個身影就追了過去。
阿酷的腳步很快,趙山河跑了起來,才在派出所前門的一個拐角處將他給追上了。
“阿酷,你幹嘛,喊你怎麼不回答?”
趙山河有些氣喘吁吁地問道。
阿酷轉身過來,看著面前的趙山河,愣神了一會,問道:“你是好官嗎?”
心裡激靈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阿酷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