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離開的預兆(1 / 1)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趙山河有些不敢相信。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次撥了那個號碼,得到的回覆,還是一樣的。
如此往復,他嘗試了不下十次。
可是,結果還是一樣。
金黎的電話打不通了。
他愣神了大概有個十幾秒鐘的樣子。
下了床,開啟了酒店的門,衝了出去。
張平本來就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出去,也沒阻止,只是跟在了他的後面。
東旺集團在石木縣是有一個分公司的。
趙山河打車來到了分公司的門口,此時已經是晚上了,但是幸好還是有人值班的。
現在的東旺集團,金黎是董事長,可是值班的人告訴他,在幾天之前,金黎已經完成了對東旺集團的改革,換句話說,她現在只是東旺集團的股東了,至於董事長,早就另有他人了。
她走了。
真的走了。
一直到這一刻,趙山河才真的幡然醒悟。
是阿酷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可是,又不能怪阿酷。
是他自己的勇氣不夠。
如果能早一些將這些話說出來的話。
或許金黎也就不會走了。
東旺集團大門口的臺階上,趙山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抬頭看著天,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颱風過後,石木縣已經開始恢復了生機,來來往往的車輛絡繹不絕,可是,他卻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來一根?”
突然,一根菸送到了他的面前。
抬起頭來,正是張平。
他接過張平遞來的煙,狠狠到抽了一口,卻嗆得自己拼命咳嗽了起來。
他把抽了一口的煙扔了。
站了起來,對著張平微微一笑,說道:“走,我們吃飯去,我請客。”
“山河……”
張平多少是有些擔心的。
可是趙山河依然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走啊,吃飯去啊,我餓了……”
8月31日,週日。
一大早,趙山河就回了一趟家。
廚房修補好了。
不過,不是戴家人修的,而是金黎修的,當母親追問他金黎到底是誰的時候,他說,只是一個朋友。
他不想在父母的面前多提這個人。
或許這輩子,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上午九點多的樣子。
趙山河將妹妹星辰送到了火車站。
明天就要開學了。
暑假結束了。
所以,星辰也要返校了。
9月中旬。
石木縣召開了抗擊颱風含羞草的表彰大會。
因為在龍崗村的優異表現,趙山河得到了嘉獎,這已經是他上任三陽鎮鎮長以後的第二次嘉獎。
第一次是關於傳銷案的。
只不過那一次不是公開表揚,而是白樓給他的肯定。
當天表彰大會結束之後。
趙山河給唐穎打了一個電話,約著晚上一起吃飯,唐穎也答應了。
晚上六點半左右。
美味食府。
當唐穎推門進包廂的時候,才發現包廂裡面不止一個人,除了趙山河之外,還有三陽鎮的黨委副書記何清流,副鎮長梁新建。
看到唐穎進來。
三人全部都站了起來。
“這……”
唐穎對這個局,表示有些疑惑。
趙山河招呼唐穎坐了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就要離開三陽鎮了,這次把大家叫過來,其實是想跟大家討論一下關於吉里山風景區的事情。”
“離開?為什麼?”
何清流有些不明白地問道。
趙山河笑了笑,問道:“王文哲的案子,是怎麼破的?”
何清流還是沒聽懂,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但是梁新建似乎聽明白了,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沒想到這一節,趙鎮長,是不是還有挽留的餘地?”
趙山河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於擔心,畢竟我的身上還揹著嘉獎,即便是離開,也是升職,不會是降職的。”
聽到兩個男人這樣對話。
何清流更加不明白了,攔住了梁新建下面要說的話,問道:“你們兩個,倒是給我解釋一下啊,為什麼趙鎮長要離開了?”
梁新建笑了笑,說道:“何副書記,很簡單啊,王文哲之所以會被抓,是不是因為趙鎮長威脅了廖書記?三年前的械鬥案查清楚了,毫無疑問,當年主辦這個案子的廖書記,最後肯定是要接受處罰的,廖書記這幾年形勢一片大好,未來肯定還是要往上爬的,這樣一來,最近這些年的晉升之路算是被堵住了,廖書記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的,要不然這件事傳出去,他在新安市最後的威信也要丟掉了。”
“山河,廖家遠那邊,需要我出面嗎?”
聽到這個話,唐穎主動問道。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不用了,順其自然吧,我現在也只是這樣猜測,畢竟還沒有具體的調令下來,我這次把幾位叫過來,就是提前囑咐一下吉里山風景區的事情,我相信唐總公司的考察報告也出來了,吉里山是很值得投資的,如果我離開了,我希望何副書記和梁副鎮長跟您能做好對接,我是吉里山下長大的孩子,我希望三陽鎮有一天能富裕起來。”
也就說,這一次的飯局,是趙山河將吉里山旅遊專案,託付給何清流和梁新建。
趙山河真的能未卜先知?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知道自己要離開三陽鎮了,那是因為幾天前,遊健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在這個電話裡,遊健告訴他,白樓有了要調走他的心思了。
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就是吉里山專案的投資,如果趙山河還在三陽鎮的話,吉里山的投資專案,只會算在趙山河的頭上,而不是白樓的功勞。
同理。
械鬥案的翻案,傳銷案的告破,抑或是黃益之案的洗白,都要算在趙山河的頭上。
此時的趙山河,已經有了功高蓋主的嫌疑了。
縣委縣政府,也包括老百姓的口中,只要閒聊,提到的都是趙山河,連他白樓的光芒都被掩蓋過去了。
不管換作哪個領導,肯定心裡都不會舒服。
在這種情況下。
趙山河被調走,已經是必然的趨勢了。
之所以在何清流和梁新建的面前把責任推到廖家遠的身上,趙山河是為了他們著想。
他要離開了。
但是他們兩個,也包括唐穎在內,都還要跟白樓合作,他不希望他們心生罅隙,對他們的仕途或者生意產生影響。
晚飯吃完之後。
趙山河幾人散了。
他卻把何清流留了下來。
“趙鎮長,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嗎?”
何清流問道。
趙山河將包廂的門關上,對著何清流說道:“何副書記,如果我離開,我想推舉你做下一任的鎮長。”
“我?”
何清流一愣。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黃益之同志是因為茶葉廠犧牲的,我想,您對開平村,林寨村的茶葉,一定有著跟別人完全不一樣的,更特殊的感情,如果您能成為鎮長的話,我希望,您能幫著這兩個村,重新找到茶葉的出路。”
聽到這個話。
何清流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的。”
趙山河滿意地點了點頭,頓了頓,說道:“還有一件事,是我今天把您留下來的目的。”
“您說。”
“一定要注意楊偉,他這個人相當不簡單,從我到三陽鎮開始,楊偉就遊離在兩個陣營中,左右逢源,也總能在關鍵的時候,站對隊伍,我是希望您不要跟他靠得太近,如果有必要,他會踩著你們的肩膀往上爬的。”
趙山河的話,讓何清流凜了一下。
她本想說點什麼。
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