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更高層面的人(1 / 1)
在趙山河看來,如果還有人讓他忌憚。
他能想到的,就是楊偉了。
有人說是楊偉的官運好。
每一次身陷逆勢的時候,總能被別人選中,再一次跳脫出來。
但是在趙山河看來,運氣好是其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還是楊偉的選擇。
就好像楊偉撞見齊堯舜跟林霞的好事這件事來看。
趙山河就認為,這裡面可能不僅僅是巧合。
擅闖縣長的辦公室,本就不應該,沒有一個領導的辦公室,是下面的人想進就能進的,所以,在他看來,楊偉轉運的機會,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創造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一次楊偉是怎麼調到三陽鎮來的。
但是他敢確定,在這件事上,楊偉絕對也不僅僅因為運氣好。
在三陽鎮做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騙他去開平村,有楊偉的痕跡,派他去龍崗村抗災,也有楊偉的痕跡。
也就是說,楊偉一直在平衡兩方勢力的關係,而他,則是“擇優錄取”,兩邊誰也不得罪,但是哪邊有優勢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站隊,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這樣的人,城府極深。
自然也是相當可怕的人。
就連戴高樂派去搞定他的女人,最後都被他收入囊中,可見這個人的手段有多高明。
表彰大會結束之後大概三天的樣子。
白樓找趙山河談了一次話。
在這次談話中,白樓給予了趙山河極高的評價,並且暗示趙山河,他的位置可能要動一下了,但是具體要怎麼動,目前縣委還沒達成一致。
而這次的談話。
也是把趙山河最後的幻想給徹底打碎了。
他原本以為,就算是離開三陽鎮,至少還是能留在石木縣的。
但是從一些細節中發現,白樓的意思,好像是要把他調離石木縣了。
想想其實也不奇怪。
既然白樓不希望這樣的刺頭留在三陽鎮了,那麼自然也不太可能留在石木縣了。
趙山河雖然在老百姓中的口碑非常不錯,但是也算是得罪了石木縣官場中的很多人了,不客氣地說,趙山河動了不少人的蛋糕了。
不光是白樓。
他相信薛凱,孟子堯這些人,一個個也都看他不順眼。
調他離開的心思,不會比白樓少。
作為異類,該有的思想準備,還是要有的。
而且,他也很清楚。
這個調令不會拖太長時間。
九月底的時候,三福集團就要正式宣佈籌建吉里山旅遊區專案了,他也一定會在這個專案公開之前被調走。
果然。
九月26日。
一紙調令,從市委組織部下發到了縣委組織部。
這份調令是早上八點多到的。
一直到下午三點鐘的樣子,趙山河才接到了組織部部長鄧引的電話,讓他去一趟縣委,組織部要找他談話。
按照常規操作。
在升職之前,組織部都是要找談話的。
對於基層的工作者來說,他們最怕的就是紀委找談話,一般來說,都是不好的事情,可是組織部找談話,那就是好事了。
一個幹部的提拔和任命,組織部都會提前考察。
如果這個幹部考察得差不多了,有被提拔的可能性了,那組織部就要找談話了。
趕到縣委的時候,是下午的三點半。
鄧引已經在等他了。
可是等到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辦公室裡,除了組織部部長鄧引之外,居然還有一個人。
男性,大概五十歲左右,有些微禿,身材不算高,整個人癱坐在沙發裡面,面前擺著一杯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鄧引在他的面前,卻顯得恭恭敬敬的。
一看到趙山河。
鄧引連忙帶著笑臉走了過來。
“山河同志,你來了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完,他拉著趙山河的手,走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只見那個男人眼睛打量了一眼趙山河,又迅速閃開了。
看得出來,他看趙山河的目光裡,似乎略帶著一些鄙夷。
“這位是咱新安市剛上任的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喻綱喻副部長。”
說完,頓了頓,指著旁邊的趙山河,說道:“領導,這位就是我剛才跟您說的趙山河同志,趙山河同志在暫時石木縣可是紅人,之前的傳銷案中……”
本來鄧引是要誇讚趙山河幾句的。
可是沒想到,卻被喻綱擺擺手給打斷了。
他朝著趙山河揮揮手,示意他坐下來,說道:“好了,過去的事情咱們就不談了,什麼功勞什麼榮譽的,都是為人民服務,說那麼多沒什麼意思,以前的表現是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以後的表現,我這次過來,是代表市委組織部找你談話的。”
市委組織部找談話?
而且,還是市委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
趙山河隱隱覺得,這一次下發的調令,有可能不是平調了,很有可能是再往前進一步,從正科級到副處級的跨越了。
這跟他最開始的判斷完全不一樣。
從遊健提供的資訊來看,要調他走,是白樓的意思。
但是,現在連市委組織部都出面了,很顯然,他的升遷可能涉及到更高層面的人。
喻綱的談話,沒什麼新意。
跟大多陣列織部領導找談話是一樣的。
一是對你的希望和要求,然後就是你的個人表態了。
場面上的形勢走一遭而已。
整個談話的時間不長,大概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
等到趙山河表態結束。
喻綱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對著鄧引說道:“鄧部長,那就這樣了,我市裡面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趙山河這邊的事情,你幫忙處理一下。”
“好好好,喻副部長,您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完,跟趙山河一起,點頭哈腰地將喻綱給送走了。
再次回到辦公室。
鄧引長吁了一口氣。
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鄧部長,這個喻綱副部長,我以前怎麼沒見過,是剛上任的嗎?”
趙山河好奇地問道。
鄧引點了點頭。
說道:“還好還好,你剛才的表現還算穩定,沒有說錯話,我跟你說,這個喻綱可不簡單,他可是新上任的鐘省長的嫡系。”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咯噔了一下。
“呂省長調走了?”
鄧引點了點頭,說道:“昨天釋出的公告,呂省長年齡差不多了,調到外省去當政協主席去了,現在下來的這個省長,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啊,據說在上面的關係非常不錯,剛才的這個喻綱,就是他親自點的將。”
聊著聊著,也就聊遠了。
鄧引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回到了辦公桌的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說道:“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你的調令下來了,你去豐德縣。”
“豐德縣?”
本來已經坐下來的趙山河,突然一下子就又站了起來。
“為什麼是豐德縣?”
他再次問道。
鄧引搖搖頭,說道:“你的調令,是市裡下來的,為什麼是豐德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白書記的意思,是把你調到咱們縣裡來當安監局局長,常委會這個議題剛剛討論透過,就接到了喻綱打來的電話了,所以,你的這次調令,是市委決定的,跟咱們縣沒太大關係了。”
趙山河沉著臉,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毫無疑問,他的這次調動,可能跟鍾儒是有關係的了。
“鄧部長,我不想去豐德縣,我想留下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如果是正常的調動。
趙山河肯定是願意去的。
可是一想到這背後有鍾儒的影子,他心裡就膈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