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流湧動(1 / 1)
聽到這個話,鄧引白了趙山河一眼。
說道:“我還想去市裡呢,可能嗎?你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從正科級到副處級,有人走了一輩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
說完,將那份紅標頭檔案,拍在了趙山河的懷裡。
拿起來一看。
趙山河也是驚呆了。
他沒想到,這一次還真是來一個三級跳。
用不好聽的話說,那叫走狗屎運了,當然,好聽點的話,叫破格提拔。
調任新安市豐德縣擔任縣委委員,副縣長的職務。
前一秒鐘還只是鄉鎮的鎮長,下一秒鐘,就已經是縣城的副縣長了,雖然不是常委,但是副縣長這個名頭,可是響噹噹的啊。
一個27歲的副縣長。
趙山河再一次破紀錄了。
……
喻綱出了石木縣縣委的大門,車子並沒有馬上上高速,反倒是進入了石木縣的城區。
大概開了有個二十分鐘的樣子。
車子停在了一個巷子口。
他從車上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閒雜人等,才步行朝著巷子裡面走了進去。
很快,他走到了一個院子的門口。
伸出手來敲了三下之後,院子的門開啟了,一個年輕的女人朝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小姐在裡面等你了。”
喻綱點了點頭。
徑直走了進去。
而那個年輕的女人,則走出院門,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又把門給關上了。
這是一間四合院的造型。
應該是老房子改的。
最中間的位置,是一棵大榕樹,這棵榕樹最少有幾百年了,那張開的樹冠,幾乎將整個院子都包裹在了裡面。
穿過樹蔭。
是一排房子,最中間的那間,門是開著的,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面傳出來些許悠揚的音樂,聽起來很舒服。
“小姐。”
喻綱喊了一聲。
裡面的音樂戛然而止。
“進來吧。”
聽到這個聲音,喻綱脫掉了鞋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張古木做的茶臺,茶臺的旁邊,是一個古樸的櫃子,櫃子上擺放著一個老式的留聲機,剛才的音樂,就是從這個留聲機發出來的。
茶臺的後面,坐著一個女人。
年紀不算大,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一頭披肩的波浪長髮,身上穿了一套像睡衣又不像睡衣的寬鬆衣服,看起來很隨意。
“坐吧。”
女人指了指她對面的墊子。
喻綱盤腿坐了下來。
一杯已經泡好的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開平村的茶,如果不是用來做傳銷,放在市場上,應該還是不錯的,姓戴的走錯路了,就是光靠賣這個茶葉,也是能賺大錢的。”
女人一邊忙碌著,一邊說道。
喻綱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說道:“的確不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比那些貴的離譜的茶葉都好。”
“有的時候,不一定是貴的茶,就像石木縣這個地方,雖然是個小縣城,卻也人才輩出,不是嗎?”
女人的話,似乎是有別的意思。
她的那雙明眸,盯著面前的喻綱。
看得喻綱心裡一緊,說道:“小姐,喻綱惶恐,要不是小姐的提攜,喻綱恐怕這輩子,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女人莞爾一笑,說實話,長得很漂亮。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息。
“做人啊,要懂得知恩圖報,我呢最討厭那些蠅營狗苟的人了,希望你不是這樣的人,當然,如果你是,那也無所謂,我能讓你上去,自然也能讓你下去。”
“是是是,小姐說的是,喻綱謹記。”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還是市委組織部的二把手,在這個年輕女人的面前,一直都是謙卑恭遜,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趙山河的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女人漫不經心問道。
又在他的杯子裡,添了一點茶。
喻綱點了點頭,說道:“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經調到豐德縣去了,擔任副縣長,應該是沒什麼破綻的。”
“那就好,記住,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要調他去豐德縣,你知道怎麼回答嗎?”
“知道,小姐放心。”
說完這句話之後。
喻綱頓了頓,問道:“小姐,我不太明白,這個趙山河,跟小姐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話剛剛問完。
女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說道:“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如果你也跟關森那樣的蠢貨是一樣的,那你就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了。”
“是是是,喻綱知錯了。”
女人的一句話,就把喻綱嚇得臉色慘白。
他再也不敢多嘴了。
等到喻綱走了之後。
之前一直守在門口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剛要收拾一下屋子。
被茶桌後面的那個女人擺擺手阻止了。
“阿溪,你是豐德縣人,對嗎?”
那個年輕女人聽到這個問話,停止了手裡的動作,說道:“對,小姐,我是豐德縣人,不過從小在遠京長大。”
“那你會說豐德縣的方言嗎?”
那個叫阿溪的年輕女人點了點頭。
說道:“我會,因為父母平時都是用方言,所以從小耳濡目染,也會說。”
“好,十一過後,你去豐德縣,我已經都給你安排好了,你這次去豐德縣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地接近趙山河,記住,我說的是不惜一切代價,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個叫阿溪的年輕女人愣了一下。
可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的小姐。”
……
張平家。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的菜。
劉麗麗還在從廚房裡進進出出的,不斷將菜端出來。
趙山河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咋舌了一下,說道:“嫂子,別忙活了,吃不完了,這麼多的菜……”
張平跟個老太爺一樣,翹著二郎腿,一副享受的樣子說道:“別管她,我說你要來吃飯,她就拼命買菜,我平時吃飯就三菜一湯,你一來就搞得這麼豐盛,她對你可比對我好。”
雖然是一副哀怨的語氣。
但是言語間,卻還是有些炫耀的意思。
趙山河不的第一次來張平的家裡了。
前面兩次來,張平的屋子,真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滿屋子臭襪子的味道,那感覺,真的不比他們安監局的那個辦公室的味道要好。
在安監局的時候。
尤其是夏天。
他每次經過廁所,都要捂著鼻子。
感覺那個臭味是翻江倒海的。
可是張平每次過去,都是渾然不覺的樣子,甚至還跑到那樣的廁所去抽菸,趙山河一度懷疑張平的嗅覺是有問題的。
直到有一次他來張平的家裡做客,他才找到了原因。
長期生活在這種臭烘烘的環境了,不是嗅覺有問題,而是習慣了呀。
可是這一次來,簡直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大的房子整整齊齊,每一個物件,都歸置到了它應該去的地方,而且房間裡還有了淡淡的香味,雖不高檔,但是很舒服。
果然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
“平哥,這是你的軍功章嗎?”
阿酷進來之後,就對張平掛在牆上的那些物件很感興趣,一直在盯著,看了半天。
聽到這個話。
張平越發得意了,他站了起來,走到了阿酷的身邊,點了點頭,說道:“二等功,我們班人手一枚,這玩意,可沒幾個人有,羨慕吧?”
“羨慕。”
阿酷點了點頭,兩眼放光。
這個時候。
飯菜全部都齊了。
劉麗麗招呼大家過去吃飯。
張平抓住了趙山河的手,說道:“來,今天除了你的好事,我也有一件好事要跟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