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薑還是老的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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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室的時候。

蘇倪已經將案情向幾位領導通報結束了。

趙山河這邊剛剛落座。

茅賢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問道:“趙副縣長,剛才蘇局的彙報中,你也在事發現場,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確定曹震就是組織者?”

整個會議室裡。

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趙山河。

說實話,趙山河的證詞其實並不重要。

與其說是一樁刑事案件,倒不如說是最直白的政治站隊。

大家之所以想要得到趙山河的回答,就是想看看,在這關鍵的時候,趙山河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他緩緩抬頭。

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蘇倪的眼神。

那裡面是複雜的,隱晦的,也摻雜著一些擔憂。

電光火石間。

趙山河的心裡閃過了不少念頭。

如果他被茅賢利誘了,那蘇倪就等於是孤軍奮戰了,可是如果他還是跟蘇倪堅定地站在一起,那後面要面對什麼,也是無法想象的。

他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氣。

坐正了身子。

對著茅賢說道:“茅書記,周浩被抓之後,親口向我承認是曹震花錢指使的他,而且我還有錄音。”

轟!

一句話說完。

現場就炸鍋了。

呂一民等人,不可思議地朝趙山河看了過來。

可能他們也是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會拒絕這麼大的誘惑,而且,會這麼直接地跟茅賢站在對立面。

茅賢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了。

他咳嗽了一聲。

點了點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在現場全部安靜下來之後。

茅賢對著蘇倪說道:“蘇局,我就直說了吧,我今天過來,不是來了解案情的,我就是來讓你放人的,不知道我茅賢親自給曹震做擔保,他能不能取保候審?”

又是一片鴉雀無聲。

好像是大家不約而同約好的一樣。

誰都沒有想到。

茅賢會親自給曹震作保。

等於直接扔了一個王炸出來了。

要知道,給曹震作保,是要擔很大的風險的,曹震如果真的涉案,傳出去肯定對茅賢是不利的。

“這……”

一時之間,蘇倪也有些為難了。

她跟趙山河想了很多茅賢會用的方式,但是唯一沒想到的就是茅賢會一力擔責。

一旁的劉高趁熱打鐵,說道:“怎麼了?蘇局,茅書記親自擔保也不行嗎?取保候審也是法定程式,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或者還是說,在曹震的案子裡,你也存著什麼私心嗎?”

一頂高帽子。

劉高不偏不倚地給蘇倪扣上了。

此時的趙山河也有些慌張。

畢竟現在的局面,出乎了他的意料。

正當他在想著眼前的問題到底應該怎麼解決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縣委書記給一個罪犯擔保,茅書記,你這原則上就不符合程式,縣委書記代表的是豐德縣,你是想要用豐德縣給曹震擔保嗎?”

所有人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了。

朝著門口回頭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站在門口的,正是宋官橋。

當然,宋官橋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的身後,還跟著常務副縣長郭定生。

看到宋官橋。

茅賢及其一系的人,臉上都出現了詫異之色。

在他們看來,宋官橋是沒有理由摻和進這件事的,沒想到他不僅來了,而且剛才說的那句話,顯然是跟茅賢站在對立面的。

“喲,宋縣長也來了,這都下班時間了,宋縣長居然不辭辛苦,還來公安局視察,真的是費心了……”

茅賢的這句話,聽起來就是諷刺,但是他要表達的意思可沒那麼簡單,既然你都下班了,你還來跟我對著幹,這顯然是不考慮自己的前程了?

宋官橋笑了笑,說道:“茅書記都沒休息還在工作,我們這些人,自然就更不能懈怠了。”

這個時候。

有幾名公安局的領導,將座位給讓了出來。

宋官橋坐了下來,也恰好就在蘇倪的旁邊。

他看向了蘇倪,微微一笑,說道:“蘇副縣長呢很早就把這件事跟我彙報了,逮捕曹震的決定,也不光光是蘇副縣長做的,我們縣政府的意見都是統一的,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是我們縣政府的工作內容之一,曹震膽大妄為,居然敢綁架來豐德縣投資的客商,要是不採取一些動作的話,我們豐德縣整體的投資環境,就要被他一個人破壞了。”

蘇倪是副縣長。

趙山河也是副縣長。

宋官橋剛才的那句話。

顯然是利用縣政府給蘇倪撐腰了,而且,也有對茅賢施壓的意思。

茅賢哪裡聽不出來。

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是怕宋縣長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是嗎?茅書記,我來之前呢,接到了梅市長的電話,三福集團的唐總,已經向市政府投訴了,她說如果這件事曹震不得到懲罰的話,她就取消在咱們豐德縣的投資,我想請問茅書記,如果三福集團撤資了,這個損失,由誰來承擔,您嗎?”

那怪宋官橋這麼有底氣。

原來已經接到了梅州的指示了。

不過,茅賢也是絲毫不慌。

笑了笑,喝了一口水,說道:“宋縣長,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給曹震做擔保?我也是接到徐書記的電話才來的,曹震的家屬也已經找到徐書記了,說這是豐德縣公安局的栽贓陷害,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況且,公安局也拿不出給曹震定罪的證據吧?難道就因為一個商人的報案?我想請問下宋縣長,咱們豐德縣,是商人的豐德縣,還是人民的豐德縣?”

茅賢一下子就把事情的性質給拔高了。

而且還是不慌不忙,有禮有節。

很顯然。

他的背後,也已經得到了徐雲路的撐腰了。

雖然是茅賢跟宋官橋的你來我往,實際上說白了,依然還是徐雲路跟梅州之間的罅隙。

聽到這個話。

宋官橋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緊張之色。

茅賢很快就捕捉到了。

他繼續說道:“宋縣長,做事是要斟酌再斟酌的,如果宋縣長確定要逮捕曹震,我沒意見,但是如果,我說如果曹震到最後定不了罪,那受傷的,不還是宋縣長嘛,今天你宋縣長如果告訴我,這件事由您一力承擔,我茅賢從現在開始,不說一句話,一直等到案子結束為止。”

這句話說完。

趙山河的心裡激靈了一下。

茅賢的語氣這麼肯定。

難道嚴孝義那邊,已經找到孫大雨了嗎?

難道把周浩的同夥全部收入囊中了嗎?

也只有這樣,他才敢說這樣的話。

薑還是老的辣。

茅賢的步步緊逼,讓宋官橋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肯定是不敢保證的。

就在這個一剎那,他看向了斜對面的趙山河,兩個人眼神短暫地接觸了一下,宋官橋身子靠在了座椅上。

一咬牙,說道:“這個決定,就是我宋官橋做的,如果有任何的意外,導致其他任何的後果,都由我一力承擔!”

話音剛落。

坐在他旁邊的郭定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更別說茅賢一系的了。

震驚過後,趙山河很明顯地看到,茅賢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也正是這個微笑,讓他確定了從周浩及其同夥的身上尋找突破口這條路,已經失效了。

這條路已經被封堵,壓根就走不通了。

茅賢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說道:“現在是18點30,警方需要在24小時內提供確鑿的證據,據我所知,曹震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左右被逮捕的,也就是說,還有五個多小時,這五個多小時裡,如果曹震不能定罪,公安局就必須要放人了,蘇局,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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