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還有後手(1 / 1)
蘇倪看了看手錶。
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緊張。
此時此刻,她應該是最擔心的那個人了。
首先,她是公安局的主官,抓人是她抓的。
其次,她自然的對曹震有私心的,曹震如果被釋放,接下來再給潘志廉報仇,或者幫他洗清身上的冤屈,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這是關鍵一戰。
在開會之前。
王大山已經開始提審周浩和曹震了。
從時間上來看,這一次提審,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如果兩個人還是死咬著不鬆口,那這一次的堅持,就是徹底歇菜了,換句話說,她全部的賭注,都押在王大山身上了。
她對著茅賢點了點頭,說道:“是的,24小時沒有證據,我們肯定會放人。”
茅賢顯得很滿意。
微微一笑,也是靠在了座椅上,說道:“那從現在開始,在場的所有人,誰也不準離開這個屋子,上廁所需要兩名警員陪同,我不希望在審訊的過程中,出現挾私報復的情況,汪秘書,準備晚餐,不能讓同志們餓肚子嘛……”
現在誰也不準離開了。
連蘇倪這個局長都只能待在這個屋子裡。
不到八點鐘的時候。
汪齊暢通知的晚餐到了。
其實大家都沒什麼心情,誰都在等著最後的結果出來,也就草草吃了幾口,唯獨只有趙山河,一份盒飯居然不夠,看到他這麼能吃,蘇倪把自己的那份,也推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他也不客氣。
拿起來又幹了半盒,吃到吃不下才停了下來。
劉高看到這樣的趙山河,冷哼了一聲,輕聲說道:“是該多吃點,畢竟接下來的路難走了,體力消耗也大。”
這個諷刺的話。
趙山河自然聽到了,他卻裝作沒聽到的樣子,抹了一下嘴巴,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熬的。
即便再難熬,時間也會過去。
很快,牆壁上的鐘就顯示快到十二點了。
宋官橋看了蘇倪幾次,意思是叫她問一下審訊室那邊的情況。
蘇倪也是沒辦法。
如果王大山那邊出了結果,他肯定是第一時間來通知的,既然沒來通知,那就說明,這塊骨頭,沒有被啃下來。
十二點20分。
走廊上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這個匆忙的腳步聲,讓所有人瞬間來了精神。
大家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尤其是宋官橋,此時的他,也或多或少有些緊張。
他剛才之所以會那麼堅決,是因為他看到了趙山河的眼神,他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肯定,在最後的關頭,他選擇相信趙山河。
“茅書記,時間到了。”
可惜,出現的人並不是王大山。
而是汪齊暢。
他提醒茅賢,拘押的24小時已經到了。
就這樣?
沒有逆轉了?
宋官橋,郭定生還有蘇倪的臉上,閃現過了一絲失望,尤其是宋官橋,看了一眼趙山河的方向,只見他還趴在原來的地方,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怎麼回事?
難道被趙山河擺了一道?
茅賢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對著蘇倪說道:“蘇局,現在應該可以放人了吧?”
蘇倪雖然有一百萬個不願意。
但是很多事情,是由不得她的。
她有些沮喪地點了點頭,朝著外面的人擺擺手,說道:“放人。”
說出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真的太難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眼看著這個機會現在送到眼前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又一次失之交臂了。
難道前夫潘志廉的仇,就真的再也報不了嗎?
同樣失望的,還有宋官橋。
他在這次事情上,其實也是一場豪賭,沒想到賭輸了,雖然不會有很嚴重的後果,但是上級領導的批評是少不了了。
再看著茅賢臉上得意的表情,心情就很不爽了。
一行人從會議室出去的時候。
趙山河也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家都在出門了,打了一個哈欠問道:“結束了?”
正好這個時候,呂一民也還沒離開。
看著這樣的趙山河,搖了搖頭,說道:“年輕人啊,還是太年輕了……”
十幾個人走到公安局門口的時候。
恰好這個時候,曹震也從審訊室被帶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茅賢。
笑了笑,說道:“茅書記啊,費心了啊。”
茅賢看到曹震,諂媚之色再明顯不過了,主動走了過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關切地問道:“曹先生沒事吧?”
曹震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下,下意識地說了一聲沒事。
然後朝著趙山河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他冷眼掃視了一下趙山河,說道:“趙副縣長,我們又見面了?”
趙山河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是呀,又見面了。”
“看來,我們的緣分真的不淺啊。”
曹震冷笑道。
趙山河撓了撓頭髮,說道:“我可不想跟曹先生有緣分,我怕……主要我怕曹先生身上髒……”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火藥。
讓原本已經輕鬆的氣氛,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曹震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對著趙山河說道:“山不轉水轉,既然趙副縣的好戲已經演完了,接下來,就要曹某開演了。”
“演什麼?演罪犯嗎?不用演!曹先生本來就是罪犯。”
趙山河說道。
聽到這個話。
曹震怔了一下,轉而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在公安局大廳迴盪著。
笑完之後。
他看著趙山河,說道:“趙副縣長果然是天真得可愛,我曹震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有本事你抓我啊,我告訴你,就憑你,還為難不了我——”
這囂張的話剛說完。
只見縣局的大院裡。
魚貫開進來了三輛警車。
這些警車,都是市局的牌照。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最前面的一輛警車門開啟了。
看到這一幕。
蘇倪連忙跑了過去,跟下來的那位警官說這些什麼。
大概聊了有個兩分鐘的樣子。
蘇倪再次回到了人群中間,對著等候在一旁的王大山說道:“王隊,把人銬了。”
王大山是蘇倪的嫡系。
自然是有默契的。
再次取出了手銬,走到了曹震的面前,咔嚓一聲,再次給他戴上了手銬。
懵了。
在場的人都懵了。
尤其是曹震。
大話才剛剛說出口,手銬才解開不到五分鐘,著又被銬上了。
“你們幹什麼?”
他的憤怒,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茅賢。
他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就僵硬了。
折身走到了曹震的附近,對著蘇倪說道:“蘇局,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蘇倪看了趙山河一眼。
剛才的頹廢,已經一掃而空。
帶著七分中氣說道:“報告茅書記,市局那邊接到報案,說曹震涉嫌在市委附近的賓館裡尋釁滋事,另外也涉嫌了綁架未遂,故意傷害,受害人徐梓茵的口供已經採集完畢,另外,酒店的監控錄影也是鐵證,還有……”
蘇倪賣了一個關子。
“還有什麼?”
茅賢焦急地問道。
蘇倪頓了頓,說道:“還有,市紀委的詹乃軍書記是證人,他也願意作證。”
好似一顆炸彈在所有人的頭頂凌空引爆一樣,帶來的衝擊波,將大家的腦子都給震傻了……
茅賢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來了。
眼神有些呆滯。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趙山河。
此時的趙山河表情輕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