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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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是有後手的。

而提醒他這個後手的,不是別人,正是茅璐。

茅賢唯一的女兒。

當時的茅璐說了一句話,不要總是陷入過去的思維裡。

也正是因為“過去”兩個字,提醒了趙山河。

為什麼總是盯著綁架唐穎的這件事呢?

在市委旁邊的那家酒店裡發生的,難道就不是違法行為了嗎?

對於蘇倪來說,只要先把曹震留下來,那過去他的違法犯罪行為,都可以被一一挖出來,可是他如果被釋放,想要再去查,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

牆倒眾人推。

何況曹震也僅僅是一個掮客,壓根不是什麼“牆”。

只要能證明他的確是“髒了”。

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體制中人,就會跟見到了瘟疫一般四散逃開,再也不會有人站出來給他說話了。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趙山河最清楚不過了。

“茅書記,看來您的擔保不起作用了,這個曹震,還是要回去。”

對於宋官橋來說,真的是太驚喜不過了。

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對著茅賢戲謔地說道。

茅賢有些發怔。

他在想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

現在連詹乃軍都出來作證了,也就意味著曹震的罪名被敲下來,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如果還在這件事上糾結,那自己就沒好果子吃了。

一瞬間,所有的思路都被理順了。

看到猶豫的茅賢。

曹震急了。

他戴著手銬,走到了茅賢的面前,用戴著哀求的語氣說道:“茅書記,我不想坐牢,我不想進去了,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我保證,振華高中的事情幫您解決。”

這個曹震,現在有點胡言亂語的徵兆了。

自己要是待下去,還不知道他會說出點什麼來呢。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茅賢冷哼了一聲,對著曹震說道:“什麼振華高中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亂說話,曹震啊曹震,虧我們還算是朋友,我可真的是看錯了你,哎……既然你都觸犯了法律了,我也無能為力了,我是豐德縣縣委書記,我不可能包庇罪犯的。”

丟下這句話之後,故意表現出很失望的樣子,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了。

茅賢一走。

其他三個人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也都緊趕慢趕地跟著他離開了。

曹震也意識到此時的茅賢應該是救不了他了。

轉身又看向了趙山河。

徐梓茵的那件事,只有趙山河知道。

也就說,這是趙山河搞的鬼。

他快步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用倉皇的語氣說道:“趙副縣長,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得罪您,您大人不記小人,放了我,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保證,我保證能給你帶來很多好處……”

他想跟趙山河來一個利益交換了。

趙山河看著現在蔫巴的曹震,冷笑了一下,說道:“曹先生,虧你也是聰明人,你難道不知道樹倒猢猻散的道理嗎?你這手銬一戴啊,難道還會有人幫你說情?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最清楚了,你整天打交道的是一幫什麼樣的人,你也最清楚了,要是涉及到一些不能見人的東西,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還真是一個未知數呢……”

這句話說完。

曹震再一次恐懼了起來。

他主導過不少權力之間的交易。

他現在被抓了,要被救出去,已經有很大的難度了。

那些跟他有過不能見光的交易的人,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滅口,自然是最好的手段了。

他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

也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那種表情,已經不是對被抓的擔憂了,而是對死亡的恐懼了。

趙山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說道:“曹先生,要想活命的話,就按我說的做,要不然的話,沒有人能保得了你,你也知道,你打交道的那些人,手段該有多厲害。”

說完,他貼到了曹震的耳朵邊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曹震先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趙山河,然後拼命點了點頭。

趙山河笑了笑,朝著王大山招招手。

就這樣。

他再一次被帶走了。

時間已經是午夜的將近一點了。

原本聚集的人,也是陸陸續續離開了。

茅賢的敗走讓宋官橋很爽,但是他走了之後,也沒有過多地逗留,看了趙山河一眼就離開了。

他到院子裡準備上車的時候,恰好就看到了趙山河跟曹震在竊竊私語。

愣了幾秒鐘,才讓司機開車。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最開心的,莫過於蘇倪了。

曹震被抓。

也就意味著她接下來可以透過自己的手段,將潘志廉的那件事給查清楚了。

她多年的夙願,也可以完成了。

“趙副縣長,謝謝你。”

她看到趙山河還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主動走了過來,對著他說道。

趙山河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反倒是多了幾分擔憂之色。

“怎麼了?”

蘇倪問道。

趙山河看著開心的蘇倪,頓了頓,說道:“蘇局,我有話直說,雖然今天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是贏了,但是接下來,我們要面對什麼,您應該是清楚的吧?”

蘇倪一怔。

點了點頭,說道:“我當警察這麼多年,最大的目標已經實現了,接下來不管發生過什麼,我都不怕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我們已經得罪了茅賢,其實也就是得罪了徐書記,用不了多久,一層一層的狂風暴雨,都會朝著我們撲面而來,我們兩個,都擋不住。”

“那該怎麼辦?”

此時的蘇倪,也開始有些擔憂了。

她不是怕丟了帽子。

而是怕自己被調走,然後曹震落到別人的手裡。

這樣一來,就算抓到了他,也沒辦法洗清潘志廉的冤屈了。

趙山河看著蘇倪,說道:“最好的防守,其實就是進攻,現在我們已經站在茅書記的對立面了,那我們就不能停下來了,一旦我們鬆懈一點點,他們就能找到機會,將我們剷除,今天我們兩個辦了曹震,宋官橋一系的人,目的也達到了,接下來,我們也會是他們眼裡的砂子,他們再也不會幫我們說話了,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進退維谷了。”

這樣的結果。

在趙山河決定抓曹震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抓曹震,是為了公義。

他必須要做。

但是接下來要面對的困難,他也必須要克服。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在豐德縣連一席之地都沒有的。

“那我們該怎麼做?”

蘇倪問道。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現在能抓住的機會,就只有振華高中案了,鄭翔的自殺背後,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只要把這些原因全部查清楚,我們就還能繼續走下去。”

這是趙山河能想到的破局的唯一的路了。

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既然已經得罪茅賢了,索性就得罪一個夠吧。

“好,那我們就繼續查下去!”蘇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雖然在她看來,振華高中案背後牽涉的事情,肯定要比曹震案更加複雜。

但是正如趙山河說的一樣。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這是唯一可選之途了。

見她答應之後。

趙山河頓了頓,說道:“蘇局,還有一件事,這個曹震的身上,背了很多不能見光的秘密,無論如何,你要保護好這個人,不能讓他出事,搞不好到了最後,他才是我們翻身的砝碼。”

蘇倪的眼神有些陰翳。

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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