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臨陣換將(1 / 1)
趙山河是真的困了。
哪裡還有心事來應付他呢。
沒好氣地說道:“喜歡喜歡,真的喜歡你。”
聽到這個話,阿酷有些安心了,沉默了大概有個三五分鐘的樣子,趙山河都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又聽到一個聲音問道:“哥,你說她是真的喜歡我嗎?”
就這樣,只要趙山河這邊一睡著。
馬上又被阿酷給叫醒了。
提的一直是同樣的問題。
最後搞得他實在是沒辦法了。
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對著手機錄了一句:“徐梓茵是真的喜歡阿酷……”
塞進了阿酷的懷裡。
第二天趙山河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八點了。
好歹也睡了五六個小時,人也清醒了不少。
用手搓了搓迷糊的臉,從床上起來,剛開啟臥室的門就嚇了一跳,只見阿酷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手機,不停地播放著趙山河昨天晚上錄下來的那句話,聽一遍就傻笑一遍,跟個瘋癲了一樣。
“你沒事吧?”
趙山河有些擔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
阿酷擺擺手,把手機還給了趙山河,說道:“當然沒事啊,走,我們吃早餐去……”
看來這小子對徐梓茵也是動心了,要不然的話,怎麼會傻到這樣?
九點。
到縣政府大樓的時候。
趙山河就分明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前幾天上班的時候,很多人見到他都是不打招呼的。
倒不是因為縣政府的人不禮貌,而是趙山河雖然上了幾天班,很多部門的人都不認識他。
但是今天,但凡是從他身邊走過去的人,都會親切地喊一聲趙副縣長好。
看來,昨天半夜發生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傳遍了。
作為領導就是這樣。
威信是要你自己掙來的,而不是權力賦予的。
對於那些普通公務員來說,一個小小的縣政府,上上下下領導數十人,真的每個人都會讓他們印象深刻嗎?
當然不會。
尤其是一個27歲就當了副縣長的小夥子。
被人記住的,或許僅僅是因為年輕。
而在官場內,年輕不是優勢,有的時候,反倒是一種累贅。
畢竟年輕就意味著不穩重,就意味著浮躁。
長期以來,曹震在豐德縣的名聲,大家心裡都有數,可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曹震,居然被趙山河這樣的毛頭小子給辦掉了。
一時之間,說是風頭無兩,倒也不算誇張。
上午九點半。
趙山河接到了呂一民打來的電話,通知他參加縣政府例行會議。
這次的會議,是縣政府每週一次的工作會,會議是由宋官橋主持的。
會議上,主要是通報一些豐德縣一週的縣政府工作情況。
在這次會議上,誰都沒有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好像對於大家來說,這件事不曾發生過一樣。
表面上是如此。
但是趙山河也能感覺出來,今天的宋官橋,明顯跟前幾天不一樣了。
至少說話是中氣十足了。
會議結束之後。
趙山河跟往常一樣,拿著筆記本回辦公室,剛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那一層的走廊,就分明聽到背後有了急促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應該是女性穿的那種低跟皮鞋。
“趙副縣長,等一下。”
趙山河聽到聲音一回頭。
果然,從身後趕過來的人,正是張朵。
“張副縣長,有事嗎?”
趙山河問道。
整個豐德縣的工作人員當中,要說顏值最高的,那一定就是張朵了。
不僅長相不錯,而且人也是相當有氣質的。
聽陳軒說,縣政府有不少單身漢,都把張朵當做夢中情人。
張朵今年32歲。
據說是有過一段很短暫的婚姻,細節是什麼,趙山河也從沒打聽過,畢竟自己打聽一個女幹部的婚姻狀況,說不過去。
加上漂亮的女幹部永遠都是焦點,離焦點越近,口舌也就越多,所以,在工作上,趙山河對張朵,是避而遠之的。
生怕別人說閒話。
“山河同志,我們能不能進你辦公室說?”張朵問道。
趙山河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張朵是茅賢的人,今天張朵來找他,搞不好就跟茅賢有關。
“走吧,進去吧。”
在他的邀請下。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趙山河的辦公室裡。
陳軒的反應也很快,很快就把茶水也泡好了。
張朵兩隻手捧著熱乎乎的茶,等到陳軒忙完出去之後,趙山河說道:“張副縣長,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張朵頓了頓,將手裡的茶杯放了下來。
說道:“山河同志,那個……我今天過來,不是代表茅書記過來的,我是代表我私人過來的。”
“哦?”
趙山河一愣。
他不太清楚張朵說這個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張朵支支吾吾了一會。
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就直說了吧,我知道趙副縣長跟三福集團的唐總關係不一般,曹震的事情,已經影響了三福集團對咱們豐德縣的投資,我聽說昨天下午的時候,三福集團駐咱們豐德縣的辦事處就撤走了,我……我的意思是趙副縣長能不能幫幫我,讓我……不是,就是讓唐總能繼續在咱們豐德縣投資。”
張朵說的事情。
趙山河是知道的。
三福集團駐豐德縣辦事處撤走,其實也是提前商量好的,說到底,就是利用三福集團的分量,給市長梅州施壓,讓梅州過問曹震的事。
“張副縣長,我記得您是負責規劃、自然資源、礦產資源管理和打擊私挖亂採、生態環境、廣播電視等方面工作的,招商引資是郭副縣長的工作,怎麼現在分配給您了?”
趙山河問這句話是有根據的。
按照縣政府的工作分配來看。
招商引資是常務副縣長郭定生的工作內容。
而作為縣委常委,委員,副縣長的張朵,之前的工作內容,就是規劃和礦產資源為重心的。
現在突然找到趙山河,說關於三福集團的事情,顯然是不對勁的。
張朵點了點頭。
說道:“早上的時候,宋縣長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讓我跟郭副縣長的工作,做一個對調。”
“對調?”趙山河也是有些驚訝。
要知道,副縣長之間的工作,可不是兒戲,一個對調,牽涉到的可是方方面面的工作,嘴上說個“對調”很簡單,但是後續的工作,卻是千絲萬縷的。
你想啊,你幹了數年數十年的工作,已經得心應手了,突然讓你去幹別的工作,不僅涉及到你對新工作的瞭解程度,還涉及到了各部門之間的對接,方方面面的,看似簡單,實際上比調崗還要複雜。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
眼看著還有兩個月,縣政府就要交成績單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將一直負責經濟工作的郭定生換成張朵,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誰都知道,臨陣換將是大忌。
而這個大忌,偏偏宋官橋就犯了。
趙山河沉思了一下。
問道:“張副縣長,我記得咱們郭副縣長還兼任招商局局長的,你這分管招商工作了……”
他要表達什麼意思。
張朵聽明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朵就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明白的,說是對調,實際上是換湯不換藥,所謂的招商工作,有決定權的,依然還是郭副縣長,但是我手裡的分管的工作,郭副縣長也要管,招商不是重點,重點是礦產這個攤子……”
話到了這裡。
趙山河基本上也算是全部明白了。
表面上看,是工作的對調,實際上,是架空張朵,從張朵的手裡,將礦產資源,自然資源這些權力,過渡到郭定生的手裡。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