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目的存疑(1 / 1)
可是,宋官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既然做出這麼大的變動來,一定是有理由的。
趙山河忽然敏銳地感覺到,張朵今天上門,絕對不止她嘴裡說的這麼簡單。
他笑了笑,說道:“張副縣長,你也知道,唐總在咱們豐德縣受了委屈,至於三福集團駐豐德縣辦事處撤離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搞定的,我會幫著勸勸唐總,如果她願意回來最好,如果她不願意,我也是沒辦法的。”
“趙副縣長,這件事一定請您幫幫忙,你也知道,我……”
張朵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山河知道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他需要保持足夠的好奇,但是又要做到完全不好奇的樣子。
他很想知道張朵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但是,他卻不能順著張朵問下去。
都是人精,相反他卻是最稚嫩的那個,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入對方佈置的坑裡,畢竟對付單身漢,美女是最有效的。
“張副縣長,只要行得通,我一定幫忙,但是你看時間不早了,按照行程,我馬上要去一趟農業局,有什麼事情,我們以後再談吧。”
說完,趙山河站了起來,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說道:“小陳秘書,叫阿酷準備車,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發吧。”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是對張朵下了逐客令了。
張朵也不是傻子。
聽到這個話。
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張朵走了沒多久,陳軒就進來了,告訴趙山河,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門了。
陳軒有一個小辦公室,就在趙山河的辦公室外面。
剛才張朵跟趙山河商量的內容,他都聽見了。
其實今天上午,趙山河壓根就沒有行程安排,他不是太明白,趙山河為什麼要拒張朵於千里之外。
在車上的時候。
趙山河問他有什麼看法。
而陳軒的看法就是趙山河現在已經得罪了茅賢。
如果要上馬水電站專案,必然也是要得罪宋官橋的。
張朵既然來尋求幫助,多留一份人情總是好的,再說了,三福集團撤離也只是做做樣子,表達一下態度,這樣的順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聽完了陳軒的解釋。
趙山河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開車的阿酷問道:“阿酷,你是什麼看法?”
阿酷一愣,說道:“我也喜歡她啊。”
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
看來這個阿酷還沒從徐梓茵的表白中清醒過來,問了也是白問。
趙山河笑了一下,對著陳軒說道:“你說的都沒錯,這只是一個順水人情,動動嘴皮子就辦了,陳軒,我問你,你在咱們縣政府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在你的認知裡,張朵副縣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陳軒有些懵。
但是他想了想之後說道:“怎麼說呢?大家都說張副縣長是個花瓶,當然,也有一些小道訊息,說張副縣長跟……”
到了這裡,陳軒有些難以啟齒的感覺。
趙山河說道:“沒事,有什麼說什麼,就是閒聊。”
陳軒點了點頭,說道:“都說張副縣長跟茅書記之間有些……就是那種關係吧,不過也只是傳言,我看應該是有些人胡說八道的。”
趙山河頷首,說道:“行,這些亂七八糟的,咱們先不談,我們就說張副縣長的工作,我問你,水電站專案上馬,核心矛盾是什麼?”
“是礦,換句話說,就是超光礦業。”
果然,跟唐棣說的一樣。
水電站的矛盾點,整個豐德縣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知情的。
趙山河說道:“對,就是超光礦業,既然在傳說中,超光礦業是梅市長的兒子開的,他們自然是不同意上馬水電站專案的,張副縣長分管的是礦業,而她又是茅書記的人,茅書記是支援上馬水電站的,你難道不認為,這裡面有矛盾嗎?”
話已經引導到這裡了。
如果陳軒再聽不明白,也就說不過去了。
他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宋縣長一開始就不可能把分管礦業的事情,交給張副縣長去做,對嗎?”
對於陳軒的領悟能力。
趙山河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這樣,既然張朵的立場跟茅賢是一樣的,作為分管礦業的領導,一定會為難超光礦業的,但是這麼多年,不但沒有這種事情發生,相反,超光礦業運營良好,這就是兩相矛盾了。”
“我之所以拒絕張副縣長,並不是我不想做這個順水人情,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切想不通的東西,我都認為裡面藏著常人看不到的問題,我拒絕,不是因為我想拒絕,而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陳軒,你要記住,無論到了何種境地,都不能梭哈,都要準備planB。”
“我明白了,謝謝領導。”
說著說著,就有了上課的意思。
趙山河之所以跟陳軒說這麼多,其實是由己及人。
他認為陳軒這個小夥子雖然比他小了幾歲,但是從開竅的時間上來說,卻比他還要早,假以時日,一定會在仕途上小有成就。
事實上,也真的是這樣。
十年後,趙山河在某種情況下再次跟陳軒相遇,那個時候的陳軒,僅僅只比趙山河低了半級。
若干年之後。
陳軒在趙山河遭難下臺時,公開支援趙山河,立場堅定,還告訴同僚,趙山河是他這輩子的恩師,如果沒有趙山河,也就沒有他陳軒的今天。
後來在陳軒的幫助下,趙山河躲過一劫,由此也傳出了一段官場的佳話。
當然,這都是後話,我們這裡暫且不聊。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
車子在農業局的門口停了下來。
原本是沒有安排調研的,既然趙山河找了一個藉口出來了,索性也就到農業局看看。
當時還沒有所謂的農業農村局。
農業農村局是黨政機關改革後,以原來的農業局為主體,透過整合畜牧獸醫局、發改委、財政局等部門有農業領域的組織,重新組建而成的政府工作部門。
此時趙山河到訪的,還只是當時的農業局。
豐德縣農業局,位於豐德縣浮山路上。
而浮山路是豐德縣的老城區。
到了門口才發現,連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沒辦法,只好把車停在了十幾米遠的地方,由趙山河和陳軒步行前往農業局。
趙山河主管的內容,就是水利,農業,交通運輸這三個大項。
水利局目前還沒有局長,交通局那邊,他也已經去過了。
現在只剩下農業局了。
按理說,趙山河是分管農業局的領導,農業局局長餘洋肯定是要登門拜訪的。
但是這幾天,壓根也沒見到過餘洋的人影。
這讓趙山河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此時是上午的十點半左右。
農業局的大門卻是緊閉的。
站在保安室穿戶口朝著裡面看了一下,一個上了年紀,大概五六十歲的保安,正躺在裡面的躺椅上打瞌睡。
搖搖晃晃的,好不愜意的樣子。
“我來敲門。”
看到這一幕,陳軒剛要敲門,就被趙山河給攔住了。
趙山河試探了一下旁邊的小門,發現並沒有上鎖,直接就推開了,走了進去。
眼前的農業局。
比起他當年工作的安監局,稍微大了一點,不過,也只是一棟三層的榴房,加上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院子。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大多數的門都是關著的,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冷冷清清的樣子。
兩人從虛掩著的大門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就能聽見吵鬧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