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心只在此山中(1 / 1)

加入書籤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的十點鐘。

趙山河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他要去見一下溫婕。

豐德縣縣委副書記溫婕。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很明顯是跟茅賢對著幹。

他手裡能用的牌,只有宋官橋一系。

但是他不想去找宋官橋。

他很清楚,宋官橋比起茅賢來,還要更加危險,跟這個人走得太近,後面的事情,或許就做不了了。

他從唐棣那裡要到了溫婕的電話。

親自給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溫婕接到趙山河的電話,也感覺有些意外。

但是她並沒有拒絕見面,而是把見面的地點,約在了靠山湖公園。

整個豐德縣,只有一個公園。

這個公園,就是靠山湖公園。

位於豐德縣城區的南邊,隸屬於寧山街道,跟寧海街道接壤。

所謂的靠山湖,並不是一個大湖,而是一個很小的湖。

靠山湖公園始建於七十年代,最開始的時候是很大的,後來由於地產開發,靠山湖周圍建起了不少新小區,才把這個公園不斷擠壓,現在也就成了一個廣場大小了,說是公園,的確是有些誇張了。

在此之前。

趙山河已經對溫婕做過一番調查了。

溫婕今年49歲。

在整個豐德縣的女性幹部中,屬於權力最高的一個。

同時,也是豐德縣資歷很老的一名幹部了。

年輕的時候,從團委開始幹起,一直到1991年的時候,才升到了豐德縣縣委副書記,算起來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待了有6年的時間了。

豐德縣的政局中。

算是二分天下。

一半是茅賢,還有一半是宋官橋,唯獨只有這個溫婕,一直不溫不火,遊離在雙方勢力之外。

這也使得豐德縣沒有出現權力一邊倒的情況。

換句話說,這個溫婕,其實就是豐德縣政局還算穩定的關鍵。

溫婕有打太極拳的習慣。

每個週六週日的上午。

只要天氣允許。

她都會到靠山湖公園打上幾個小時的太極拳。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跟趙山河約在這裡見面的原因。

趙山河一個人趕到公園的時候,溫婕已經結束了。

穿著一身道裝,顯得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雖然已經49歲了,但是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趙山河到豐德縣,也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

除了幾次開會兩個人有過擦肩而過,實際上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

看到趙山河。

溫婕在一棵大榕樹的花壇邊上坐了下來。

拿出了一個保溫杯,咕咚咕咚喝起水來。

趙山河徑直走到了她的旁邊,坐了下來,等到溫婕的水喝完,才打了一聲招呼,說道:“溫副書記好。”

溫婕還是比較和善的。

笑了笑,嘴邊的那顆黑痣,尤其醒目。

“沒想到啊,趙副縣長居然會約我,這幾天難得出太陽,打拳打了一身汗,真的是舒服。”

說完,溫婕就伸了一個懶腰。

站了起來。

在趙山河的面前擺開了架勢。

問道:“趙副縣長要不要一起?太極拳這個東西啊,別人都說它的花拳繡腿,我就覺得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肯定都是好東西,多練練,沒什麼壞處的。”

說完。

又開始打了起來。

一招一式。

的確是有模有樣的。

趙山河笑了笑擺擺手,說道:“我就不了,我四肢不協調,要是真的打起這個來啊,我怕玷汙了老祖宗的文化。”

“哈哈哈……”

聽到這個話,溫婕爽朗地笑了起來。

一邊打拳一邊說道:“打拳這個東西呢,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尤其是太極拳,你不能急,也不能躁,任何事情,一旦急躁起來,就很容易出事,那些老外或者不瞭解咱們大夏文化的人,就說這個太極拳打這麼慢,能有什麼殺傷力啊,我覺得呢,太極拳真正的殺傷力不在拳腳,而在心神,它能讓你把急躁的心平復下來,也能讓你冷靜地思考一些東西,腦子清醒了,殺傷力自然就強了。”

這是趙山河聽過的關於太極拳威力的最奇特的看法。

的確。

太極拳到底有沒有殺傷力,在武術界,在格鬥界,甚至在傳統文化界都存在著爭議,很多人都在質疑這個太極拳是外強中乾。

他沒想到。

溫婕居然會有這麼一番解釋。

把太極拳的高度瞬間就拔高了。

從拳腳昇華到了心智的方面。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激靈了一下,很認真地看向了溫婕,他從這句話裡,好像領悟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頓了頓,有些緊張地問道:“溫副書記,我承認,我的確是有些急躁了,但是事到如今,時間不多了。”

溫婕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從旁邊的包裡拿出了一條毛巾,擦了擦汗,說道:“的確,時間不多了,這段時間茅書記頻繁地往市裡跑動,我呢也聽說了一些訊息,徐書記有意把你調走了,不過好像有人並不願意把你調走。”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再次凜了一下。

他一點都沒有聽說這個訊息。

按理說如果市裡有這樣的動作,陳棟應該會告訴他的。

從趙山河的表情裡,溫婕看出了疑惑,她笑了笑,說道:“年輕人有幹勁是好的,但是有的時候呢,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當你拿著刀叉要去動別人面前的蛋糕的時候,別人一定會捨命相搏的,很多事情呢,都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注意力道呢,你把蘿蔔拔出來,還能站穩,要是用力過猛呢,蘿蔔拔出來了,你也就因為慣性摔跤了,搞不好,還要摔在泥地裡,沾了一身泥巴,洗都洗不掉。”

表面上聽起來。

這個溫婕都是在說不相干的事情,可是,每一句話都好像是有指向性的。

趙山河一直覺得這個溫婕是高人。

一個站在漩渦中央,卻巋然不動,平衡了雙方關係的高人。

他頓了頓,說道:“溫副書記,趙某就直說了吧,我這次過來,就是尋求您的幫助的,您也知道咱們豐德縣這個情況。”

趙山河直接挑明瞭主題。

溫婕的表情上沒什麼變化,依然還是帶著微笑。

說道:“趙副縣長,我呢就是一個閒人,任他東南西北風,我心只在此山中,該說我也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如果趙副縣長願意跟我學太極呢,我當然是很願意,如果是其他事情,趙副縣長就不用說了。”

“溫副書記,難道那兩個學生就白死了嗎?我聽說您也有一個女兒,如果這件事放在您的身上,你會怎麼辦?”

趙山河問道。

溫婕的臉上,依然是波瀾不驚,風輕雲淡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

拿起了花壇上的包,轉身就離開了。

那一刻,趙山河的心裡充滿了失望。

他在路上也想過今天可能搞不定溫婕,可是當這個結果真的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灰心。

眼看著溫婕越走越遠了。

趙山河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一邊朝著溫婕跑過去。

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夾。

從錢包裡,他掏出了一張銀色卡片。

當時那個老者將銀色卡片交給他的時候,說無論遇到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打這個卡片上的電話,他並不知道這張卡片有什麼神奇的效果。

他也只是想試試。

試試這張卡片,是不是真的好用。

畢竟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張卡片的主人,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跑到了溫婕的面前。

將那張銀色的卡片舉了起來……

一開始,溫婕還想從趙山河的面前錯開,可是她的眼睛,卻落在了那張卡片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