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合理的請求(1 / 1)
“援兵?他們怎麼可能有援兵?”
聽到這個話。
茅賢有些不相信,他認為是邵攀故意找的藉口。
電話裡,邵攀說道:“開車進來的人,是您的女兒,我親眼看到的。”
“你說什麼?”
“開車的人,是您的女兒。”邵攀再次強調了一遍。
茅賢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放下電話的他,失神了好一會,朝著遠處招了招手,秘書汪齊暢飛奔了過來。
他對著汪齊暢問道:“剛才有車過去嗎?”
汪齊暢想了想,說道:“就過去了一輛車,是大小姐開的。”
“誰?”
“大小姐開的。”汪齊暢又回答了一遍。
茅賢呢喃問道:“你讓她過去了?”
汪齊暢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說道:“是大小姐開的車,您也知道,我們攔不住的。”
“啪——”
茅賢一個耳光,就扇在了汪齊暢的臉上。
他想罵。
可是最終還是沒能罵出口。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以茅璐的脾氣,在場的任何人,都是不可能攔住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會想到她會開車去救趙山河。
“好你個趙山河,你真的是個混蛋,居然撬我的牆角,你給我等著。”
在嘟噥完了這句話之後。
他的眼神裡,有了殺氣。
真正的殺氣。
他朝著田間的深處走了過去,轉身對著劉高說道:“你給吳璇打一個電話,告訴她,如果趙山河敢到學校去抓人,就這樣做……”
這件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茅賢的預料。
他知道趙山河一直在暗中追查這件事,可是他沒想到,趙山河最終居然有膽子把這件事挑明瞭,放在明面上查,這也就意味著,公然跟他叫板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趙山河會無知到這個地步。
不光是他沒想到。
誰都沒有想到。
畢竟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挑戰縣委書記的權威。
就連宋官橋明知道這件事裡的門道,也不敢走出這一步,因為他深知茅賢是一棵大樹,一旦真的這樣做了,那是很冒險的事情。
初生牛犢不怕虎。
果然是這樣。
趙山河難道真的是不知者無畏?
那也太小看他了。
他走出這一步,更大的原因,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除了信仰,不會有任何一種東西,會讓他的內心如此堅定。
車子離開高羅鄉之後。
茅璐開著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大概三五分鐘之後。
阿酷和張平的車也停了下來。
兩輛車並排停在了路邊。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我爸帶著人把路給堵了,現在過去,就落在他們的手裡了。”
茅璐轉身對著趙山河說道。
看著受傷的鄭林軍,趙山河心情也是焦灼的。
後面有追兵,前面有堵截,他已經公然跟茅賢叫板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鄭林軍送出去,讓他找到記者,將這件事報道出去,讓整件事的社會影響力變大,只有這樣,或許還有轉機,要不然的話,他今天算是嗝屁了。
現在事情走到這樣的地步。
對趙山河來說,也是挺突然的。
他想管這件事,但是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來管。
想到了這一節。
趙山河回到了車裡,對著鄭林軍問道:“鄭大哥,我問你,你今天是有約了記者見面嗎?”
“記者?什麼記者?”
鄭林軍的臉上和身上,都有著一些皮肉傷,應該是被毆打過。
“你沒有約記者?”
趙山河又問了一遍。
鄭林軍搖了搖頭,他顯然不知道趙山河說的是什麼意思。
從他的表情來看,絕對不是說謊。
如果鄭林軍不是說謊。
那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又是誰聯絡的記者呢?
他也不認為那個叫蘇瀾說的是假話,畢竟他要到那個飯店吃飯,是陳軒預約的,別人也不可能知道。
事情有鬼。
有人故意讓他和茅賢正面起了衝突。
只有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了。
可是,這個人又是誰呢?
難道是宋官橋?
想到這個人,他又搖了搖頭,他不這麼認為。
豐德縣的官場,誰都不乾淨,那麼,也就不會有人主動在背後搞小動作坑另外一個人,畢竟這種平衡一旦被打破,而且還出了一個刺頭,對任何人來說,都沒有好處。
“領導……”
陳軒從前車走了過來。
打破了趙山河的沉思。
趙山河問道:“怎麼了?”
陳軒說道:“剛才老鄭說,從這裡沿著竹林下去,有一條小路,走過這條下路,就能直接到一條大路上,那條路上有公交車,可以直接去縣城。”
那條小路。
如果不是本地人,一般都是不知道的,是一條羊腸小道,恰好能繞開前面的卡口。
只不過要步行半個小時的樣子。
步行半小時無所謂,只要能平安回到縣裡就行,現在鄭林軍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裡了,萬一茅賢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的。
在鄭林軍的帶領下。
五人下了羊腸小道,直接把車就扔在了路邊。
路程走了一小半。
五人也進入了密林裡。
再看身後已經沒有跟蹤的人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安全了。
半個小時後。
幾人來到了山下的盤山公路上。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幾人剛準備順道下山,突然,茅璐一下子拽住了趙山河,有些扭捏且不好意思地說道:“山河,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回去再說。”
趙山河只是不想耽擱下去。
他認為只有回到縣城,找到蘇倪,才是最安全的。
“不行,我現在就要說,我已經知道鄭翔和那個女生自殺的原因了,而且,我也拿到了證據,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咯噔了一下。
其他幾個人,也都停住了腳步。
尤其是陳軒,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茅璐。
這個茅璐,的確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幾天沒看到她的人影,陳軒一直認為當天在咖啡館裡茅璐說的話,壓根不能算數,沒想到,她現在不僅說已經找到證據了,而且還開車來救了他們。
趙山河也意識到茅璐的神情有些莊重了。
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我已經查到那些證據了,我也知道,振華高中的背後,有我爸爸的影子,你能想辦法饒我爸爸一次嗎?我把證據給了你,就是把我爸爸給坑死了,我這輩子,都沒臉見他了,雖然我爸爸不是好人,可是他終究是我的爸爸,不是嗎?”
此時的趙山河已經能夠想象到。
茅璐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了。
這種糾結,是誰都理解的。
他沉思了一下,說道:“行,只要茅書記不要一錯再錯了,我保證,一定想辦法保住他,可以嗎?”
聽到這個話。
茅璐顯得很開心。
說道:“那我現在可以把鄭翔和那個女生的死因告訴你們了,他們的確是自殺的,但是,是被他們的班主任範秋葵給逼死的……”
聽到這個話。
幾個人都愣住了。
鄭林軍也一樣都愣住了。
他想朝著茅璐衝過去,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但是被阿酷給抱住了。
事情的經過,聽起來真的很讓人唏噓。
先說這個範秋葵。
她今年48歲,是整個振華高中最好的老師,也是一名特級教師,每年她帶的班級,最差的成績都是二本。
就是這樣的一位老師,為了成績,卻是無所不用其極。
振華高中的教師工資很高。
幾乎是外面學校的五倍到十倍的樣子。
像範秋葵這樣的老師,她的工資,至少是普通教師的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