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立場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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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你看啊,就算你不拿這個錢,你也想想自己的處境,現在徐書記對你的意見很大,短時間內,你在豐德縣很難有翻身的,而且你也知道,梅市長是力挺採礦的,如果這個時候,你再站出來要清退礦場,那就等於又得罪了梅市長了,這一把手二把手你都得罪了,你的前途就是一片黑暗了,我這也是為你好。”

看到趙山河一直沒反應。

一旁的陳棟,終於抬起頭來,對著他說道。

趙山河看著陳棟,愣了很長一會時間,問道:“陳部長,你也有好處的對不對?”

“山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要為你自己考慮一下,其實這件事對你來說不難,反正整個豐德縣的礦,給誰開都是開,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棟的話,還是有些苦口婆心的。

事實上,就是這樣。

趙山河想要清退豐德縣的礦場,其實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他有這個心,也未必有這個力。

別的不說,縣裡的這一關就過不去,更別說市裡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副縣長。

在這些人的眼裡,也就是一個小角色。

真的要逆天改命,又哪裡是簡單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陳棟,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虞萬支。

啪嗒一聲。

將那個皮箱給合上了。

頓了頓,說道:“虞總,陳部長,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站了起來。

徑直要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虞萬支突然也跟著站了起來,說道:“趙副縣長,你就不考慮一下嗎?你要知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此時的趙山河,已經把包廂的門開啟了。

他本來什麼都不想說的。

可是他還是把頭轉了過來,說道:“虞總,陳部長,我趙山河是人民的副縣長,我首先要考慮的,是人民的利益,的確,官和錢對我來說,都很有誘惑力,但是我趙山河有一個原則,不是我的東西,我從來不要,豐德縣的礦場,最終會毀了豐德縣,這一點,其實你們心裡也都清楚,我既然為官一方,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城市毀於一旦。”

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走了出去。

可是剛剛走出去兩步,就看到了突然站在眼前的溫婕。

他錯愕了一下。

驚呼道:“溫副書記?”

溫婕莞爾一笑,拉住了趙山河的手臂,將他再次拽進了之前的那個包廂裡。

然後,她對著陳軒說道:“陳部長,我贏了,給錢。”

這個時候的陳軒,哈哈大笑了起來。

手伸進了之前的那個皮箱裡,將那一摞摞的錢的第一張抽了下來。

這個時候,趙山河才驚訝地發現,那所謂的一沓沓的錢,只有上面一層是真鈔,而下面一層,居然全部是白紙,裁切到跟錢一樣大小的白紙。

看起來很多。

其實也就幾百塊錢。

陳軒將這幾百塊錢收了起來,走到了溫婕的面前,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裡,說道:“你贏了,歸你。”

“怎麼回事?”

趙山河看懵了。

現在這個局面,他有些搞不清楚了。

溫婕將錢揣進了口袋裡。

將趙山河再次拉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指著還在泡茶的虞萬支說道:“趙副縣長,我重新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呢,的確是奔達礦業集團的董事長,不過,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還有幾天,他就是咱們永安省的省委書記了。”

“什麼?”

趙山河一驚。

整個人好像觸電了一般。

再看虞萬支,他微微一笑,朝著趙山河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來。

等到趙山河乖乖坐下之後。

他又推了一杯茶到趙山河的面前,說道:“趙山河同志啊,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呢,是一個試探,是我故意讓陳部長這麼說的,目的呢,就是考驗一下你這個同志,立場到底堅定不堅定。”

考驗?

趙山河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疑惑地看向了陳棟。

陳棟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你也別介意,我來跟你說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概在一個月之前。

最高層開了1997年的全國工作經濟會議。

雖然最後一個月的資料還沒統計出來。

但是基本的格局已經有了。

永安省的經濟,在全國經濟排名中位列第十一。

這個成績,讓最高層很不滿意。

薛道安在永安省做了很多年的工作,但是這些年,永安省在薛道安和萬豐的領導下,幾乎是沒有任何進步的,前幾年永安省的經濟還殺入過前十名,但是自從這兩個人接手之後,就一直保持在十二三名的位置,連前十都進不了了。

當然,這個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上半年的時候,因為萬豐的經濟政策過於保守,始終沒有什麼作為,於是萬豐這個省長,就被調到其他省份擔任政協主席去了。

等於說是閒置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鍾儒被調到了永安省擔任省長。

距今也快有半年的時間了。

最高層的經濟工作結束之後沒多久。

一把手薛道安突然向高層提出了辭職,理由是身體不適,需要辭職養病。

高層也試圖挽留過,但是薛道安去意已絕,也就沒有強求了。

經過商討之後。

最高層決定,將經濟工作很有經驗的海岱省省長虞萬支調到永安省來主持工作,也希望虞萬支的工作經驗,能夠幫助永安省的經濟上一個臺階。

這就是虞萬支到永安省來工作的經過。

“薛書記為什麼會辭職?他在咱們永安省,還是很有威望的?”

趙山河一下子就看到了重點。

虞萬支跟陳棟對視了一眼之後,陳棟說道:“那是上面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

既然陳棟不說,趙山河也不好追問了。

但是他心裡知道,沒有一個省委一把手是會主動辭職的,除非身體已經到了不允許支撐下去的情況。

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那就一定跟鍾儒有關了。

雖然最新的任命還沒下來,但是虞萬支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到了永安省了。

他要對永安省的經濟結構模式,有一個全面的瞭解,這也是他工作的習慣。

他發現,整個永安省的經濟結構,還停滯在十年前,主要集中在粗放型經濟上,跟他當年在奔達礦業工作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改善。

永安省多山。

多山的地方,一定就多礦。

永安省的礦業佔據了很大的一個比重,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永安省的經濟一點增長活力都沒有。

於是,虞萬支意識到,要想把全省的經濟提升上去,就要提出變革,而這變革的核心,就是採礦業的整頓和清退。

金山銀山,比不上綠水青山。

整個大好河山都毀了,還談什麼經濟復甦?

“就拿咱們新安市來說,全市大大小小的礦場有數百家,分佈在全市各個地方,真的想要做到清退,那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虞書記找到我之後,我就把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報告給他看了,他很感興趣,就想讓我安排你們見一面,但是他又怕你立場不堅定,所以也就安排了這一次的考驗。”

陳棟說道。

事情到了這裡。

趙山河基本上全部都明白了。

可是,還有一點他是不明白的,為什麼要考驗呢?

如果永安省的一把手想要做這件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慮。

虞萬支說道:“山河同志,你的報告很好,很有建設性,也對整個永安省的經濟改革,起了指導性作用,但是,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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