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扇新大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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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並沒有想到。

接下來虞萬支跟他說的一番話,才算正式開啟了他從政以來的另外一扇新大門,也正是這扇大門的開啟,意味著趙山河的政治格局,又上了一個臺階。

“山河,我問你,在你看來,清退礦場,最大的難度在什麼地方?”

虞萬支問道。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應該就是官商勾結吧,很多擁有權力的人,他們在採礦這個產業中,有著巨大的利益,這也是為什麼,將礦業清退並不容易的原因吧。”

虞萬支點了點頭,說道:“這其實只是現象,還算不上本質,改革開放,應該是我們大夏發展的必由之路,我們也能看到,這條路給我們帶來的變革是巨大的,也能看見這條路最終的結果,是康莊大道,可是,是不是改革,是不是開放,一直到現在,都還存在著質疑的聲音,還有相當部分人,在反對這條路,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山河搖了搖頭。

這應該是他的認知盲區了。

虞萬支沉默了一會,說道:“說白了,就是壟斷經濟跟自由經濟之間的對抗!”

趙山河一愣。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是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了。

“長期以來,一直在反對走這條經濟發展之路的人,說白了,就是保守經濟或者壟斷經濟的代表,他們認為,一旦民間資本或者外部資本湧入國內,或者說,經濟結構的改變,都會影響他們握在手裡的利益,而這個利益,其實就是權力和資本的媾和。”

“一些掌控了權力的人,他們同樣也掌控了一部分的壟斷利益,就好比礦場開發一樣,這裡面蘊含了巨大的經濟能量,而這經濟能量的絕大部分,都被一些保守派所控制,如果這個行業被清退之後,他們可以到手的利益,就要受到損失了,這也是他們為什麼一直不願意放手的原因,也是永安省經濟改革,始終繼續不下去的原因。”

“當然,礦業只是其中的一個縮影,還涉及到了很多的方方面面,歸根結底,都是一個道理,不是他們不願意改革,而是因為一旦改革,他們的絕對利益會受損。”

虞萬支告訴趙山河。

目前來說。

有兩股政治力量正在糾纏中。

一部分,就是保守派,還有一部分,就是開放派。

保守派還是始終在堅持老一套的發展模式。

而開放派,則認為經濟模式有很多種,力推經濟改革,真正走上富強民主的道路。

這兩派的交鋒,目前是政斗的主旋律。

到了這裡。

趙山河已經全部都明白了。

他現在知道虞萬支要告訴他什麼了。

他是想說,雖然他作為省委書記,想要對永安省的經濟模式進行徹底的改革,但是,這個改革執行起來的難度很大,至少保守派這一關,他就過不來。

這個保守派,可不僅僅是極個別的人物。

而是一整個派系。

從上到下,是有一個完整的鏈條的。

他頓了頓,說道:“目前來說,保守派的代表,有五大家族,分別是秦家,許家,方家,伍家和霍家,這五大家族,控制了很多重要的部門、職位,勢力很是龐大,這五家,也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在改革大勢的面前,基本上是抱團取暖的,其中,伍家就是礦產資源一系的代表家族,全國控制了礦業資本,數不勝數,幾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而我們省剛剛就任的鐘省長,就是伍家的人。”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一凜。

他差一點就驚撥出來了。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您說鍾省長是伍家的人,什麼意思?”

一旁的陳棟說道:“鍾省長是伍亭丘的女婿。”

伍亭丘這個名字。

趙山河是聽說過的。

是某一位最高層退休的大佬。

他怎麼也沒想到,鍾儒居然會是他的女婿。

現在他似乎明白,為什麼當時鍾儒會義無反顧拋棄自己的親生母親,回到遠京去的原因了。

比起自己的親生母親來說,伍家的女兒,顯然是能給他更多的幫助的。

“哦。”

他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

忽然想到了什麼。

問道:“所以說,鍾省長調到咱們永安省來,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嗎?”

虞萬支點了點頭,說道:“對,這幾年全國各地,尤其是沿海的一部分省份,在經濟改革上一直走在前列,帶來了很好的示範性作用,這也使得這五大家族一直在推崇的保守經濟,備受質疑,永安省在經濟上一直沒什麼作為,說到底,就是因為伍家在這裡有著巨大的利益,為了防患於未然,伍家將鍾省長調了過來,說白了,就是來看住這些礦場的。”

趙山河恍然大悟地說道:“那我就明白,為什麼薛書記要被調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虞書記來咱們永安省,也是有意為之對嗎?”

這個猜測。

讓虞萬支是有些意外的。

他驚訝地看了一眼陳棟,陳棟也跟著點了點頭。

虞萬支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陳部長說你有著跟年紀不符的政治自覺,我一開始不相信,但是現在我相信了。”

趙山河對這個表揚並不感冒。

繼續問道:“虞書記找到我,恐怕並不是因為我的政治自覺,而是虞書記有意清退永安省的礦場,但是您也知道,難度不小,希望我們豐德縣做出一個表率來,豐德縣就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只要這張牌被推倒,就會在全省引發連鎖反應,這樣一來,您的改革也就能推行下去了,是嗎?”

虞萬支張大了嘴巴。

愣了一會,說道:“趙山河,你可真是一個驚喜啊,還真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任何的禁錮,都需要一名勇士站出來打破,就好像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螃蟹才能成為餐桌上的硬菜,我就是要你成為那個勇士,你能做到嗎?”

趙山河陷入了沉思。

不光是因為鍾儒,也是因為自己。

如果連虞萬支都覺得很有難度,那他,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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