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愛情的火花(1 / 1)
有他跟高暢離婚的畫面。
有他跟金黎擁抱的畫面。
也有唐穎兩次扮演他女友的畫面。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左衝右突,混亂不堪。
高暢他放下了。
這個女人,這輩子不會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可是金黎呢?
他能清晰地意識到,金黎在自己的心裡,還佔據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雖然這個女人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了,可是,她真一直就藏在心裡。
或許,是時候跟這段感情告別了。
或許,從一開始,這段感情就預示著無疾而終。
他不得不承認,對眼前的唐穎,他是有好感的,這些好感在什麼時候滋生,在什麼時候發出萌芽,他完全不知道。
人生的關口,情關或許是最難過的。
而他的情關,就是金黎,放不下的金黎。
面對唐穎渴求的目光,趙山河咬了咬牙,說道:“我可以先打個電話嗎?”
“給金黎姐姐嗎?”
唐穎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將手機握在了手裡,說道:“如果金黎的電話能打通……”
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拿著自己的手機,離開了屋子,來到了陽臺上。
窗外的風有些冷。
刺骨的。
這才是過年應該有的樣子。
遠處的大街上,燈紅酒綠也只是變成了眼睛裡的色彩斑點,看得不是那麼清晰。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按下了那個滾瓜爛熟的電話,他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打通這個電話,還是不希望。
他緊緊盯著螢幕,直到電話裡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前面幾次都是關機。
但是現在,卻變成了空號。
看來,這個號碼因為長期未使用,已經被收回了。
又或者說,金黎把這個電話給登出了。
總之,她已經跟過去斬斷了一切聯絡,那也就意味著,她跟趙山河,已經說了再見了。
是的,再見了。
他也必須要說再見了。
漂泊的感情需要一個歸宿,需要一個港灣,而這個歸宿,這個港灣,就在身後溫暖的客廳等著他。
他一轉身。
卻發現唐穎就站在身後,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著他。
他開啟了門。
走到了唐穎的面前。
頓了頓,突然伸出了手,對著唐穎說道:“唐小姐,您好,我叫趙山河,請多多指教。”
唐穎噙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淌落了下來。
她也伸出手,對著趙山河說道:“趙先生,您好,我叫唐穎,請多多關照。”
兩人沒有擁抱。
也沒有更多親密的舉動。
趙山河的意思,她明白,他是想告訴她,他們兩個,從此時此刻,重新開始,拋開之前所有的雜念,重新認識。
對,就該這樣。
這或許就是對待愛情最真誠的態度吧。
心裡帶著一個人去對待另外一個女人,那是對另外一個人的不公開。
也是不道德的。
那天,他陪著唐穎到樓下散步,他們走了很多路,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兩人的手,緊緊牽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趙山河失眠了。
唐穎也失眠了。
兩顆孤獨的心,卻是撞在了一起,迸射出了耀眼的火花。
1月23日一大早。
沒怎麼睡覺的趙山河,起床卻是精神百倍。
或許再次陷入戀愛中的那種心情,就是荷爾蒙,給了他力量。
稍稍洗漱了一番,就前往辦公室了,今天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前往劍州市,跟張漢亮見一面。
昨天晚上跟唐穎分開之後。
他接到了陳鋒打來的電話。
說他要跟張漢亮見面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趙山河今天可以前往劍州市監獄,見到張漢亮,但是機會只有一次。
畢竟是違規操作。
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那就不好了。
八點半趕到縣政府大樓的時候,蘇倪已經等在他的辦公室裡了,今天蘇倪會陪著趙山河一起去。
趙山河讓陳軒給縣長喻綱打個招呼,幫他搪塞一下,因為今天縣政府還有好幾個會,顯然他是沒辦法參加了。
九點鐘。
縣政府大院開始陸陸續續上班的時候。
阿酷開著車,拉著趙山河和蘇倪兩個人,離開了大院,前往劍州市。
從豐德縣到劍州市大概250公里的樣子。
開車需要3個小時。
三人趕到劍州市監獄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了。
在出發的時候,趙山河給陳鋒打了一個電話,陳鋒告訴他們,等到他們到的時候,門口會有一個警官在等他們,這個人是劍州市監獄的政委宋肇和,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人。
果然。
當他們的車子在門口的停車位停下來的時候。
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迎面走了過來。
“您好,請問是趙副縣長嗎?”
宋肇和帶著微笑,對著趙山河伸出了手。
趙山河的手,跟宋肇和握了握,說道:“宋政委,辛苦你了。”
宋肇和笑了笑,說道:“都是自己人,別說客套話,趙副縣長,先把衣服換上,然後你們跟我進去,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阻攔。”
說完。
將一個袋子,塞到了趙山河的車裡。
這是一身警服。
是宋肇和提前準備好的。
蘇倪本來穿的就是制服,所以不用換了。
大概五分鐘之後。
趙山河穿好了這身還算合身的警服,跟在宋肇和的後面,穿過了監獄層層的大門,一直進入了監獄裡面。
按理說,要見張漢亮,只要在門口的提審室見面就可以了。
但是宋肇和的意思,卻是將他們兩個直接帶進去,因為提審室是需要登記的,而且全程是錄音錄影的,而直接帶進去,這個登記的程式就免了。
他們兩個,被帶進了宋肇和自己的辦公室裡。
接著,宋肇和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水,告訴他們,一會張漢亮就會被帶過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
趙山河問了一些張漢亮在監獄服刑的情況。
宋肇和告訴他,這個張漢亮還是比較老實的那種人,改造也是很積極的,在勞動生產上,一直都是標兵級別的,給監管幹部的印象也不差。
雖然判了7年。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服刑態度。
估摸著頂格減刑,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五年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來之前。
趙山河跟蘇倪,已經把張漢亮的基本情況給摸清楚了。
張漢亮這個人呢,只能算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今年48歲,有一個女兒24歲,已經嫁到外地去了。
蘇倪也進行過一些暗地裡的走訪。
張興村的老百姓,對於張漢亮的評價都很高,說這個人心腸不錯,樂善好施,鄰里關係也處理得相當不錯,總而言之,是個好人。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老實巴交的好人。
現在卻因為故意傷害,被判了七年,多少還是讓人有些唏噓的。
所謂善惡一念之間。
關在監獄的,不一定都是惡魔,而自己天天能看到的那些人,卻也不都是好人。
有的時候,對錯是沒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的。
十分鐘之後。
戴著手銬,穿著勞改服的張漢亮,從外面被帶了進來。
看到裡面有三個穿著警服的人,也是有些慌張,不過,還是禮貌地喊了一聲警官好,這是勞改犯的基本禮儀。
“趙副縣長,蘇局,你們兩個要問什麼就問吧,現在正好是午休時間,就給你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不管你們還有沒有話沒問完,我都要帶你們出去。”
看到張漢亮進來了。
宋肇和站了起來。
這是要出去的意思。
“好的,謝謝宋政委。”
將門關上之後,趙山河便招呼張漢亮在沙發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