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被看穿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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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這麼一個小小的細節。

還是被趙山河捕捉到了。

女人的臉上閃現過一絲慌張,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趙先生說笑了,貌似您才是鍾儒的兒子吧。”

趙山河的心裡,已經有了八分的篤定了。

他緩緩說道:“據我所知,鍾儒是上門女婿,而他上門的那戶人家,就姓伍,說實話,我一見到伍小姐開始,就覺得您長得很像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鍾儒,合作是要在互信的基礎上的,如果伍小姐不願意袒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那我們也就不存在合作的前提了。”

那一瞬間。

她突然覺得低估趙山河了。

今天的見面,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她本來是想要冒險的,只要趙山河不識破她的身份,她也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可是沒想到,還沒進入正題,自己的身份居然被看穿了。

這也是一開始完全沒想到的。

沉默了一會。

女人點了點頭,說道:“對,你沒說錯,我叫伍嵐,我是鍾儒的女兒,親生女兒。”

即便一開始就有了這樣的推測。

但是當她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

趙山河還是沒來由顫抖了一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的這個叫伍嵐的女人,要比星辰跟自己的血緣關係還要親,她也算是自己的妹妹。

他看過之前的合影。

他長得更像自己的母親趙及霜。

而眼前這個叫伍嵐的,則是更像鍾儒。

確定了伍嵐的身份之後。

趙山河站了起來。

說道:“伍小姐,我們不是一路人,所以,我們也沒有任何合作的基礎了,告辭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他的態度是堅決的。

看到這一幕。

伍嵐急了。

也跟著站了起來,拉住了趙山河的手,說道:“趙先生,請等一下,我為我過去做過的事情道歉,但是,請您先聽我把事情說完好嗎?”

趙山河掙脫了她的手。

說道:“伍小姐,鍾儒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他跟我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我一點也不想跟他以及他身邊的任何人有交集。”

眼看著趙山河就要出門了。

伍嵐喊道:“趙先生,我是來幫你的,我跟鍾儒也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讓趙山河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看到這句話起了作用。

伍嵐說道:“趙先生,拜託您聽我說一個故事,等我把這個故事說完之後,您是去是留,全憑您自己決定,可以嗎?”

從見到伍嵐開始。

她表現得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

或許是故作神秘,也或許,她是在刻意跟趙山河保持距離。

但是現在,她的態度卻完全變了。

語氣中,反倒多了幾分哀求的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趙山河要停下腳步的原因。

他想了想,再次回到了伍嵐的面前,舉起了桌子上的咖啡,一飲而盡,抹了一下嘴巴,說道:“行,你說吧,那你說完我就走。”

伍嵐看到他坐了下來,也跟著坐了下來。

沉吟了好長的時間,似乎在想,這個故事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接著,一個故事便從她的嘴巴里娓娓道來了,一開始的趙山河,只是想著聽聽她有什麼動機,可是聽著聽著,他居然開始同情這個伍嵐了。

故事的時間,是1967年。

那一年,大夏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一場毫無預兆的動亂,也撲面而來,波及了很多人。

原本在高層擔任重要職務的伍亭丘,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在某種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伍亭丘從燕趙省省長的位置上被擼下,下放到永安省擔任省委委員,常委,省委秘書長一職。

那個時候的永安省,政治環境比較複雜,經濟條件也比較差,加上某些特定的原因,到這裡來任職,其實就是一種下放了。

而且,級別也降了,從原本的正部級,降級到了副部級。

對於老一輩的革命者來說,其實這都不算什麼。

伍亭丘到了永安省之後,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裡面,也就是這一年,他遇到了一個27歲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叫鍾儒,當時在永安省委辦公廳工作,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

恰逢那個時候。

伍亭丘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秘書。

選來選去,也選了幾個,都不是太滿意,直到鍾儒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他發現這個小夥子很有腦子,而且在政治上,有著很敏銳的直覺,加上聰明機靈,很快就被伍亭丘給看中了。

1968年年中的時候。

伍亭丘把鍾儒調到了自己的身邊,開始擔任自己的秘書。

對於鍾儒來說,這可是一飛沖天的機會,能到一位老前輩的身邊當秘書,而且,還是省領導的下面,人生的春天,可以說是不期而遇。

也正是因為當了伍亭丘的秘書。

鍾儒便多了很多到伍亭丘家裡去的機會。

那個時候,年僅21歲的伍婉玲也剛從遠京過來,在三山市的一家國營工廠裡當工人。

畢竟在那個年代,工人和農民,才是最光榮的工作。

伍婉玲的長相一般。

算不上美女。

性格也比較內向,話很少,平時不工作的時候,也是深居簡出,這是父親的告誡,畢竟他們是被排擠到永安省來的,上面還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只能是越低調越好。

不過,那個時候的伍婉玲是有一個男友的。

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男友也是遠京人,出身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後來退伍之後,跟著伍婉玲一起進入了三山市的那家工廠。

伍亭丘這個人。

當時並不封建。

認為只要是女兒喜歡的,不管出身是什麼樣,都不反對,對於那個叫沈書涵的未來女婿,也很是喜愛。

可是誰又能想到。

很多事情,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轉折。

而這個轉折的點,就是來自於鍾儒。

1968年的年底。

當了半年伍亭丘秘書的鐘儒,跟伍家一家人,也全部都熟絡了起來。

大家對他的印象,也是相當不錯的。

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在永安省的冬天,很少有這樣的大雨。

傍晚的時候,鍾儒到伍亭丘家裡去彙報工作,可是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卻讓他有家不能回了。

伍亭丘也是好心,就讓自己的妻子收拾了一個客房出來,讓鍾儒今天晚上住下,等到明天雨停了再走。

伍婉玲在自己的臥室睡覺。

可是睡著睡著,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的身上,睡夢中突然驚醒,這才發現,將自己壓在身上的人,居然是鍾儒。

她想要尖叫。

可是,嘴巴卻被鍾儒給捂住了。

她一個身高一米六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是鍾儒的對手。

雙手雙腳被他死死按住,嘴巴也被堵上了,呼救也沒用,掙扎也沒用。

鍾儒像一隻餓狼一般,將她身上的衣服褪了下來,還威脅她說,如果敢喊出聲音來,那她就沒臉見人了,他最多就是去坐牢,但是伍婉玲卻是背上一輩子的穢名,再也見不得人了。

那個年代的開放程度。

跟現在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算是女孩子的大腿被人看到了,也會羞得沒臉見人,一點也不誇張。

更何況自己還是赤身裸體被鍾儒壓著。

一旦傳出去。

不但自己的名聲就此毀了,就連父親在外面,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在遠京的時候,伍亭丘已經被很多同僚在排擠了,如果再傳出去這樣的事情,伍亭丘的這張老臉,真的就沒地方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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