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好一手借刀殺人(1 / 1)
你還別說,真搞不定。
利益這個東西,如果你想一口吞,那就是犯了大忌了。
豐德縣的礦產行業很大,就像是一塊很大的蛋糕是一樣的。
你可以一個人霸佔半塊蛋糕,但是,另外的半塊蛋糕,你就不得不拿出來分享了,假設什麼錢都讓你一個人賺了,你認為,群體的力量集合起來,難道鬥不過你一個梅紅兵?
你吃了肉,也必須要讓人家啃一塊骨頭或者喝一口湯。
那些非法礦場的存在,一直是梅紅兵心裡的一根刺,他可以吞併那些無權無勢的礦場,而對於那些背後有人的礦主來說,就有些無可奈何了。
他當然想要把這根刺拔出來。
但是一直沒有更好的藉口。
但是現在這個藉口來了。
非法礦場的事情一旦鬧大,壓根不需要他梅紅兵出手。
那些礦主肯定聞風而動,還沒出事呢,自己先跑了,還想硬挺著沒跑的那部分,省裡也不會放過他們。
這就是借刀殺人。
玩得很溜的借刀殺人。
這上面的邏輯。
趙山河算是完全梳理清楚了。
還有一部分,他還沒有打通。
那就是跟伍嵐聊天的部分。
現在他已經知道,這一整個計劃,從他入局,到伍嵐被迫入局的背後,都有了鍾儒的影子,那鍾儒是打的哪一手算盤呢?
難道僅僅是為了出風頭?
撈取政治資本?
當然不可能。
鍾儒費盡心思,讓伍嵐將夏中霄拖入這場遊戲,必然是要得到更大的利益的,但是這更大的利益是什麼?
他目前還看不清。
至少他想不出來,現在發生的這件事,對夏中霄會有什麼影響?
“接下來,我會被怎麼處理?”
趙山河對著高元問道。
高元搖搖頭,說道:“目前還不知道,好像這個案子,是由省紀委來親自處理的,但是我跟蘇局都預測,結局不會太樂觀,光是越權行動這一條,就夠您免職的了,最好的結果是這樣,最差的結果,您有可能會坐牢。”
的確。
這一點趙山河也預料到了。
這就要看尺度的把握了。
現在這件事由省一級媒體報道出來了,其實就等於他的仕途已經劃上句號了。
想到這裡,趙山河的心裡,多少是有些難受的。
本以為自己能在豐德縣做出一番成績來的。
可是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回天乏術,就算是夏老出手,都未必能救得了他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高元和趙山河各自整理了表情,擺出一副互相不認識的表情來。
門被開啟了。
剛才出去吃飯的那個小同志走了進來,對著高元說道:“高副書記,省裡的人到了,要我們做一下移交,這是手續。”
說完,將手裡的一張紙,遞給了高元。
高元看了一下檔案,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你讓他們的人進來吧。”
小同志出去之後沒多久。
四個人在一箇中年人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個房間裡。
跟高元竊竊私語了幾句之後。
那個人便朝著自己的手下揮了揮手。
趙山河被那幾個人重新戴上了手銬,然後頭上還被套了一個黑色袋子,從這個房間帶了出去,送到了一輛車上。
車子很快就啟動了。
一路上,車上的人都沒有說話。
趙山河的心裡,一直在盤算著時間。
既然是省紀委的人把他帶走的,那這段路程,最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樣子。
畢竟他要被帶到市裡或者省裡。
如果是去省裡的話,這段時間,最少也要兩個多小時。
但是並沒有。
車子大概開了半小時的樣子,就停了下來。
他聽到有人喊道:“下車!”
接著,戴著手銬的他,就被人拽了出來。
然後在跌跌撞撞中,他被送進了一個房間裡,手上的手銬被解開之後,自己又被銬在了一張審訊椅上。
手腳都被銬住了。
看來,他現在還在豐德縣。
嘩啦一下。
頭上的頭套被拿掉了。
並沒有太刺眼的光。
房間不算大。
跟公安局的審訊室是一樣的佈局,趙山河判斷,他現在身處的位置,應該是在某個機關單位,要不然的話,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裝置的。
面前是一張辦公桌。
桌子上擺著一個檯燈。
自己跟辦公桌之間有大概三米的距離。
頭上是一個監控攝像頭,但是燈沒有亮,也就是說,這個監控是關閉著的狀態。
他的頭套被人摘掉之後。
那個人就開啟了門走了出去。
從門的縫隙中,趙山河看到了一個走廊,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具體在什麼地方,也沒看清楚。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感覺到有些打瞌睡的時候,這個方面的門再一次被開啟了。
之前來帶他走的那個中年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紙,在趙山河的面前坐了下來。
他盯著趙山河。
然後從身上掏出了鋼筆。
咳嗽了一下,問道:“姓名。”
“趙山河。”
“年齡。”
“28歲。”
“職位。”
“豐德縣副縣長。”
那個人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等到這些都寫完之後。
他點了一根菸,將手裡的鋼筆放了下來,直勾勾盯著趙山河,一個問題也不問了。
等到他的一根菸抽完。
他站了起來,將門再次開啟了。
一股很濃郁的香水的味道,從門口傳了進來。
門就虛掩著。
從門縫的那一點縫隙中,趙山河能看到他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具體說的什麼,自然是聽不見的,接著,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房間是有些暗的,而門開的一瞬間,外面的強光自然是射進來了,趙山河的眼睛有些迷糊,等到開始漸漸恢復的時候,他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居然是一個熟人。
可是這個熟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有些搞不懂了。
女人上半身穿著一件風衣。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T恤。
站在趙山河的面前,或許是因為笑的緣故,臉上厚厚的脂粉堆疊在一起,顯得有些詭異。
“趙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女人開口說道。
趙山河的確很意外。
他頓了頓,問道:“貝小姐怎麼會在這裡?”
眼前的這個所謂的貝小姐。
不是別人。
正是趙山河在遠京機場遇到的那個麻煩,所謂的明星貝筱筱。
當時他是被夏老的人接走的,要不然的話,這個貝筱筱還真的是夠麻煩的。
此時的貝筱筱,很是得意。
她搖頭晃腦地在趙山河的面前晃悠了一圈,說道:“趙先生一定非常不願意見到我,對嗎?”
“的確不是太願意,我這個人怕麻煩,一般來說,遇到潑婦都是繞著走的。”趙山河說道。
貝筱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正身看向了他,問道:“你說我是潑婦?”
接著,凝固的笑容融化了,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將自己長長的指甲,紮在了趙山河的手背上,一邊漸漸用力,一邊說道:“我之前就跟趙先生說過,得罪我是沒什麼好處的,趙山河肯定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裡吧……”
隨著她的手開始用力。
趙山河手背上的疼痛,開始慢慢擴散了。
他咬住了牙關,忍住了這劇烈的疼痛。
說道:“本來覺得挺奇怪的,現在想想,其實也不奇怪,如果我沒猜錯,當初請你去的霍公子,應該是遠京五大家族霍家的人吧……”
當時在機場的時候。
接她的那個人,只是說貝筱筱是霍公子請來的。
但是並沒有說這個霍公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