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反向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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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

趙山河基本算是明白了。

而且,他還搞清楚了之前一個一直想不通的事實。

那就是宋官橋他們對喻綱的擔憂,是超過自己的。

因為喻綱是縣長。

他背後有伍嵐在撐腰。

他有可能讓俠門水電站重新上馬,但是趙山河短期內做不到。

一旦俠門水電站上馬,超光礦業必然會受到影響,一旦股價出現下跌,券商也許就不敢進行這個對賭了。

可是,他依然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他沉吟了一會,對著夏老問道:“如果鍾儒是想讓我來整治豐德縣的礦產業,導致超光礦業的股價下跌,那他不應該給我設定障礙啊,這樣一來,不是自討沒趣嗎?”

夏老笑了。

說道:“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他很清楚,豐德縣的礦產業要被整治,憑你在短時間內,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只有一種辦法可以快速做到,那就是激怒我,一旦我被激怒,我出手的話,豐德縣的礦產業必然是滅頂之災,你有沒有發現,豐德縣的礦產業裡,最大大頭是超光礦業,而他們伍家的礦業公司,連一個礦場都沒有,就算豐德縣的礦產業被整治了,他實際上會受到什麼影響嗎?”

也對。

整個豐德縣。

最大的礦業公司是梅紅兵的。

就算按照趙山河的設想,整個礦產業全部都被清理了。

鍾儒會損失什麼?

他什麼都不會損失。

他還會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趙山河要清退豐德縣的礦產業,符合鍾儒的根本利益,但是,時間不等人,趙山河的級別太低了,能力也有限。

等到他做到這一點了。

對賭協議早就作廢了。

所以,他需要一種更快的方式,那就是逼夏老下場。

只要夏老願意下場,那超光礦業,也必然就迎來了滅頂之災。

他就能從這場對賭裡,賺到很多很多的錢。

鍾儒以為用趙山河來脅迫夏老。

夏老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不但不會答應,反倒會逼迫夏老出手,誰也沒想到,夏老居然答應了。

趙山河豁然開朗一般,對著夏老說道:“所以,您老人家答應鐘儒,其實是順坡下驢,他肯定也沒想到,他居然用我威脅到了您,實際上,您的答應,反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對嗎?”

夏老笑了。

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就是這個用意,現在的他,一定是急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既然喜歡反向操作,那我也投桃報李,來一個方向操作,你看到剛才的那幫人了嗎?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來勸我對豐德縣出手的,我也不能保證他們是不是鍾儒派來兜底的,所以才表現得心灰意冷,無心問事,實際上,這也只是我的緩兵之計而已。”

絕了。

真的是絕了。

趙山河一直以為鍾儒這一招的目的是剷除他的心腹大患,保證豐德縣的礦業穩定,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來了一波反向操作,犧牲超光礦業的利益,來自己賺錢。

現在想想。

不管是梅州還是梅紅兵,都是那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主。

他們以為抱上了鍾儒這個大腿。

自己的生意就無虞了。

事實上,他們在鍾儒的眼裡,也僅僅只是一枚賺錢的棋子而已。

既能幫著他做一些違法犯罪的勾當,又能讓自己賺錢,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夏老既然已經答應了,鍾儒不就沒辦法了嗎?我們算不算贏了?”

唐穎驚喜地問道。

趙山河搖搖頭,說道:“沒有,鍾儒不會那麼傻的,他還留了一個後手,而這個後手,就是礦難,只要有人站出來,證明這一次的礦難,是梅紅兵做的,起到的效果也是一樣的,梅紅兵一旦因為犯罪被抓,超光礦業,也一定會被徹查,到時候,股價一樣是瘋狂下跌,他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的話音剛落。

夏老就點了點頭。

說道:“對,這就是他留的後手,不管結果是什麼樣的,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說完,他看向了趙山河。

問道:“山河,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我知道,既要讓鍾儒和霍家的計劃落空,也要繼續完成我要做的事情,對嗎?”

對於這個答案。

夏老很滿意,點了點頭,說道:“事情都已經搞清楚了,至於怎麼做,就要看你的腦子了,我也相信,你一定會處理好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我就是被你們拍死的前浪,山河啊,好好幹,我相信,你會慢慢成長起來的。”

對於夏老的期待。

讓趙山河心裡充滿了鬥志。

來這裡之前,他的心裡是充滿了陰霾的。

可是現在,撥開烏雲見青天。

現在的他,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結束,反倒是剛剛開始。

“好了,接下來,我們很少才會見面了,我送你的那張卡片,你在關鍵的時候,依然可以用,當然,我隱退之後,有些人情啊,也是用一次少一次了,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的級別比現在要高出很多了。”

“嗯,謝謝夏老,我一定努力。”

他的這句話說完。

外面的門開啟了。

吳天出現在了門口,恭敬地說道:“夏老,時間差不多了。”

夏老點了點頭。

對著趙山河伸出了手,說道:“小夥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趙山河的手,握在了夏老溫暖的手上。

那是一種浴火重生的感覺。

他這輩子,從未像現在這一刻一樣,充滿了力量。

在吳天的護送下。

夏老上了車。

很快,車子就消失在了視線裡。

從2月2號到今天,就像一場夢魘一樣,有些恍惚。

這個官場,真的是太可怕了。

即便他步步為營,卻依然沒能躲開,看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了一點。

唐穎挽著他的手臂。

也跟他一樣,看著遠方。

突然問道:“你不是被雙開了嗎?為什麼夏老說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的級別變高了?”

趙山河笑了笑。

說道:“因為我是被冤枉的啊,把冤枉的事情洗乾淨之後,我不就能回去了啊?”

“可是你若是把冤枉洗清了,那個榮銀投資,不就要賺錢了嗎?”

唐穎好奇地問道。

趙山河用手在他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說道:“所以,就要麻煩我們家親愛的,去幫我查一下,這一場對賭協議的截止日期是什麼時候。”

“我不想你當官,我就想你每天都陪著我。”唐穎有些嗔怒道。

趙山河笑了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說道:“你為什麼會愛上我呢?難道不正是因為這樣的我嗎?”

唐穎聽到這個話。

錯愕了一下。

喃喃說道:“也對,或許我正是愛的發光的你。”

……

回去的路上。

趙山河的心情清爽了很多。

身體也恢復了不少。

他沒有去醫院,而是讓阿酷直接回家。

阿酷告訴他,縣政府宿舍暫時回不去了,唐穎已經租了一套房子,暫時把他們的行李移過去了。

畢竟趙山河已經被雙開了。

縣政府宿舍當然不會再給他使用了。

新的房子,在豐德縣的一個新小區,叫金山花園,是三福集團最早在豐德縣開發的樓盤,也算是一個高檔小區。

既然是唐穎自己的樓盤。

搞一套房子,自然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房子位於頂層,是一套樓中樓,外加一個大露臺,足足有四百多平米的樣子。

當門開啟的那一刻,趙山河也是有些吃驚,畢竟這麼好的房子,讓他來住,有些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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