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盤活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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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姐,您的面子真大,這個趙山河在豐德縣就是出了名的難纏,姓魏的和那個姓丁的都沒起到作用,您一句話就把人給放了,我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趙山河這邊一走。

陳之堂就湊了過來。

弓著身子,舔著臉,用巴結的語氣說道。

還沒說完。

韓秋歌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就對著他的臉一個耳光給扇了過去。

“丹姐,這……”

陳之堂捂著臉,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彌散了。

“知道今天為什麼打你嗎?”韓秋歌問道。

陳之堂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不該沒經過您的同意,就去跟蹤趙山河,不過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啊,薛壽涼回來了啊。”

“蠢貨,你真的是個蠢貨,趙山河抓薛壽涼,本來就是逼著你們這些沒耐心的人跳出來的,丁濤,魏兆豐都是蠢貨,你也是蠢貨,他就因為抓了薛壽涼一個人,你們一個個都暴露在他的眼前了。”

韓秋歌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陳之堂有些不知所謂地說道:“那又怎麼樣,趙山河就算是紀委書記,那也沒辦法拿我們怎麼樣啊,丹姐您只要一出手,他還不得乖乖的,怕什麼?”

韓秋歌突然瞪了一眼陳之堂,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終於知道當年四哥為什麼不重要你了,你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說完這句話之後。

她站起來身來。

朝著遠處的一個小夥子招了招手,那個小夥子就是最早之前把趙山河領進來的那個人。

那個小夥子小跑到了韓秋歌的面前,頷首說道:“丹姐……”

“燒麥,兩件事,你要馬上給我搞清楚,第一件事,我要趙山河所有的資料,包括他的家人,妻子孩子,還有他的朋友,任何蛛絲馬跡,我都要;第二件事,通知順子,叫他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出來活動了,他老婆的那件事,你去幫著處理一下。”

“好的丹姐,我馬上就去。”

這個叫燒麥的小夥子點了點頭。

剛要出去。

韓秋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繼續說道:“慢著燒麥,還有一件事,你去幫我通知一下那個人,跟他說一聲,歐陽勤的事情要加快節奏,最好在一週時間內敲定下來,要不然的話,恐怕要出大簍子。”

“好。”

燒麥轉身就離開了。

“丹姐,有那個必要嗎?還要叫順哥藏起來,趙山河只不過是一個縣紀委書記,我們有必要人心惶惶的嗎?”

陳之堂有是很沒有眼力見地問道。

韓秋歌轉身,怒目瞪著他,頓了頓,說道:“從現在開始,不准你去碰長耀超市,另外你去通知薛壽涼,放出來就放出來了,沒事不要去招惹趙山河,如果再到不能收場的地步,你跟他,都要完蛋!”

丟下這句話之後,韓秋歌就快步離開了健身房。

陳之堂看著她一扭一扭離開的屁股,左右正好又無人了,他做了一個腹部前挺的下流動作,鄙夷地說道:“趙山河趙山河趙山河,一個小小的紀委書記,看把你給嚇得,女人就是女人,上不了檯面……”

趙山河回去的路上。

也是一路無話。

車子一直到了三福一品的停車場。

趙山河剛準備下車,阿酷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哥,我們就這樣把薛壽涼給放了,縣委,紀委,上上下下都在盯著您呢,您現在把他給放了,您的面子不是丟光了嗎?到時候他們肯定都要笑你了。”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坐正了身子,想了想,問道:“阿酷,你有沒有玩過軍棋?”

阿酷不知道趙山河為什麼要這麼問,說道:“玩過啊。”

“那軍棋要怎麼樣才能獲勝?”

阿酷想了想,說道:“一種辦法,那就是吃掉對方的全部棋子,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吃掉對方的軍旗,也就贏了,我以前幹保安的時候,跟我同事老張經常玩。”

“那你是贏得多還是輸得多?”

“嘿嘿,我一般都是輸得比較多。”阿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趙山河問道:“為什麼?”

阿酷說道:“我這個人腦子比較笨,對方不知道是什麼棋,我就橫衝直撞的,而且我沒有老張會佈陣。”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那如果你再跟老張下棋,但是加上一條規則,老張的軍旗那枚棋子是明棋,雖然還是跟之前一樣,別的什麼棋子你都不知道,但是軍旗這枚棋子,卻是對你公開的,你認為你會贏嗎?”

阿酷一拍胸膛,說道:“那還用說,如果我都能看到他的軍旗了,我要是再贏不了,我就是傻子了不是嗎?我都有目標了,我還怕什麼。”

趙山河笑了笑,在阿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所以啊,我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成功的,我不但找到了軍旗的位置,我還至少找到了一個營長和一個排長,這盤棋再下起來,是不是要輕鬆很多了?”

說完之後。

趙山河開啟了門,直接離開了。

阿酷沒有下車,他一直在回味著趙山河剛才說的話。

什麼軍棋,軍旗,營長連長的,明明說的是薛壽涼的事情,怎麼又變成了下軍棋了呢?

莫名其妙的。

其實趙山河的意思,到了現在,已經非常好懂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初來乍到,想要在雄成縣立威,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而薛壽涼的唐突,恰好給他提供了這麼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不是立威的機會,而是攪亂這場看似平靜的渾水,然後找到頭緒的方式。

高長洲莫名其妙就把他調過來了。

還不由分說給他指派了這麼有難度的任務。

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開啟局面。

而這種機會,只有等。

他運氣好,第一天就等到了。

就好像他說的一樣,這是一盤棋,一盤軍旗,對方什麼位置上是什麼人,他完全不請出去,貿然進攻的結果,有可能是自己重要的棋子被一枚接著一枚吃掉,畢竟對方是能看到他的棋子的。

薛壽涼的事情鬧騰了一天之後。

丁濤冒出來了,魏兆豐冒出來了,連同著薛壽涼背後的靳磊和薛潤也冒出來了。

這些人都是體制內的人。

要麼是自己的同事,要麼就是自己的領導,趙山河很快就意識到,他們這些人,應該是有一個重要的人物,把他們串聯在一起的。

那串聯在一起的這個人,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雄成縣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貪腐?

或許並不是。

而是那個死而不僵的李安傑,也就是黑惡勢力團伙。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酷的調查有了進展,他查到了丹姐這個名號。

從面前來看,這個丹姐,就是趙山河對面的軍旗,對方的軍旗都暴露出來了,那趙山河下面的所有動作,都將變得順利起來。

至少他有目標了。

只有這個丹姐又跟這些人以什麼樣的方式串聯在一起,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哥,我想到了,你說的軍旗,就是韓秋歌對不對?”

阿酷終於還是反應了過來。

跑進了樓道里,對著趙山河說道。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小子,有長進啊。”

阿酷嘿嘿一笑,說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我跟的是誰……那接下來我們做點什麼啊?”

“接下來?明天上午我請個假,你陪我去見個朋友。”

“請假?朋友?誰啊?”

阿酷問道。

趙山河神秘地一笑,說道:“到了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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