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該來的始終會來(1 / 1)
梅莉聽到這個話笑了。
對著常季說道:“常主任,這就是趙書記的高明之處呢,之前我跟他討論這個計劃的時候,對這一點也是表示了質疑,可是趙書記的解釋說服了我。”
“他說,趙真被殺的訊息一旦傳播出來,我們這邊就肯定要立馬釋放周嘉陽了,因為關鍵的證據沒了,可是如果不散播出來,他們就會以為我們是故意隱瞞了趙真的死訊,目的就是為了控制周嘉陽,這樣一來,他們才有底氣找上門來,一句話,我們裝糊塗,他們也裝糊塗,在他們的心目中,打造一個欲蓋彌彰的人設,剛才看到藍錦凡,趙書記之所以故意提到了醫院,也是這個打算。”
“哦……我好像是有些明白了。”
常季聽到這個話。
似乎也是恍然大悟了。
對著趙山河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趙書記,咱實話實說,上次你把薛壽涼帶回來,然後又給放了,兄弟們對你也沒什麼好印象,這一次,大家也是同樣認為,你不過是撐面子把周嘉陽給抓回來,最後還是要跟薛壽涼一樣放掉,不瞞您說,今天你做動員會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我是轉變了看法了,梅副書記說您有大才,我現在相信了。”
“哈哈哈……”
常季的話,讓趙山河和梅莉兩個人都大笑了起來。
去食堂吃過午飯之後。
趙山河特意打了一份盒飯。
從食堂拎了回來。
走到第一拘押室門口的時候。
門口看守的人把門開啟了。
趙山河拎著盒飯走了進去。
拘押室裡沒有人,但是監控是開著的。
趙山河進去之後,將盒飯放在了周嘉陽的面前,然後對著監控揮了揮手,示意監控室的人,將監控給關掉。
監控的紅燈滅了之後。
趙山河指了指飯盒,說道:“周院長,咱們紀委的飯菜呢,比不上你們縣醫院的伙食,你就將就吃一點吧。”
此時的周嘉陽,端坐在審訊椅上。
不過,並沒有上腳鐐和手銬,他的行動還是自由的。
據看守的報告,周嘉陽被關進來之後,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一直不吵不鬧,除了抽菸,也沒有說任何不滿的話,顯得很配合。
當然,這個配合僅限於沒有胡攪蠻纏,並不等於他就承認自己的罪行了。
看著面前的趙山河,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那個盒飯。
周嘉陽冷笑了一下,問道:“趙書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一段時間,這張座位上,還坐過一個人,工商局的薛壽涼副局長,對嗎?”
趙山河從審訊桌後面,拉了一張椅子出來,坐在了周嘉陽的面前,說道:“周院長果然是訊息靈通啊,這個都知道?”
明知故問。
周嘉陽是靳磊的侄子。
薛壽涼是靳磊的女婿。
他豈有不知道的道理?
周嘉陽的臉上,帶著鄙夷的微笑,說道:“趙書記啊,人都說,紀委的這個門呢,好進不好出,自從趙書記當了紀委的家之後,這個紀委就跟個公園一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趙書記就沒想過,這樣是對自己不利的?”
趙山河自然能聽得出來周嘉陽話裡有話。
笑了笑,說道:“有些人呢,進來了還能出去,有些人呢,進來了就出不去了,紀委是不是公園,至少紀委不會是周院長的公園。”
“哦?趙書記的意思,是我出不去了?”
周嘉陽問道。
趙山河也沒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周院長,您還是把飯吃了吧,搞不好,這是你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了,要是不吃的話,我都覺得有些可惜。”
“哈哈哈,趙山河啊趙山河,話不要說得太滿,我說不到晚上,我就能出去了,你信不信?”周嘉陽自信地說道。
趙山河站起身來。
說道:“行吧,既然周院長如此自信,我要再反駁的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周院長,我趙山河在這裡說一句囂張的話,如果今天晚上,你能走出這扇門,我趙山河立馬辭職,這個紀委書記我就不做了。”
“一言為定?”周嘉陽也是一下子來了興趣。
“當然是一言為定。”趙山河強調了一遍。
然後轉身走出了拘押室的門。
回到辦公室之後。
梅莉和常季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的桌上,放了幾個檔案袋。
趙山河一走進去,本來坐著的梅莉馬上站了起來,將手裡拿著一份資料,送到了趙山河的面前,說道:“趙書記,立案的資料已經做好了,請您簽字。”
上次薛壽涼被帶回來。
並沒有正式立案。
但是這一次,周嘉陽的案子,已經是正式立案了。
只要是紀委正式立案的案子。
就一定要有一個說法了。
趙山河接過資料一看,梅莉和常季已經都在上面簽字了。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將自己繫結在趙山河這輛戰車上了。
趙山河也沒猶豫,接過材料,就在屬於他簽名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剛把手裡的資料轉交給梅莉。
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
趙山河喊道。
門開啟了。
藍錦凡把頭探了進來,說道:“領導,楊縣長和丁副縣長來了。”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不動聲色,說道:“你請他們進來。”
“好的。”
藍錦凡關上門再次出去了。
梅莉和常季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三個人眼神碰撞了一下,很明顯,他們兩個的神情,都開始緊張了起來,相反,趙山河還是淡定不少的。
“該來的始終會來的,行了,你們先走吧,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將外圍的人手佈置好,這兩位領導一走,立刻收網!”
趙山河命令道。
梅莉和常季對視了一眼。
雙雙立正,恭敬地說道:“是!”
繼而便轉身離開了。
這兩個人離開趙山河的辦公室僅僅半分鐘的樣子,走廊上就響起了皮鞋踩在地上急匆匆的聲音。
然後揹著手的楊文祖,一臉憤怒地走進了趙山河的辦公室。
丁濤就跟在他的後面。
不過,跟楊文祖相比,丁濤的表情裡,反倒是幸災樂禍多了一些。
看到楊文祖,趙山河連忙站了起來。
一臉恭敬地說道:“楊縣長來了,快,快請坐,藍秘書,泡茶!”
趙山河顯得很熱情。
楊文祖卻是一臉不快,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屁股剛剛沾到沙發,楊文祖就憤憤說道:“趙山河啊趙山河,我對你真的是太失望了,你胡搞什麼胡搞,你再這樣搞下去,咱們縣紀委這個部門最後的一點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趙山河故作一愣。
看了一眼丁濤。
不解地問道:“楊縣長,您這個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丟臉了?”
看到趙山河這個樣子,丁濤很想笑。
可是他忍住了。
說道:“趙書記,您這樣辦事,就真的很不上路子了,你也知道,今天上午的會議上,黃書記是反對您對周嘉陽動手的,是楊縣長力排眾議,答應你們紀委便宜行事,你倒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但不報告,還扣押著周院長,你想幹什麼?你想讓楊縣長背鍋嗎?”
“不是,楊縣長,丁副縣長,我怎麼聽不懂你們說的話啊,到底什麼意思啊?”
趙山河還是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說道。
楊文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用手連連點了趙山河幾下,說道:“你呀,你呀,真的是要害死我了,黃書記不在,市紀委的殷中旗副書記,在電話裡把我臭罵了一頓,說你們紀委真的是無法無天了,你告訴我,趙真那個重要的證人,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