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垂死掙扎(1 / 1)
“趙真?沒怎麼樣啊?現在人在醫院啊。”
趙山河說道。
丁濤估計是實在忍不住了。
遺憾地說道:“趙書記,別說楊縣長對您失望了,我都對您失望了,事情到了現在,你居然還想瞞,你膽子也太大了一些,楊縣長一開始還不相信,以為見到我們,你就會把實情給說出來的,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說完。
他對著楊文祖說道:“楊縣長,跟這樣的人,好像我們也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楊文祖長吁了一口氣。
對著趙山河說道:“趙山河啊趙山河,我這個人,向來是不吝嗇扶持年輕人的,你來之前,我對你是抱有期望的,歐陽勤的事情出了之後,我真的希望你能給紀委帶來新氣象,現在看來,我楊文祖又看錯人了,你去把周嘉陽放了吧,我把人帶走。”
“為什麼要放人?之前是您答應我抓周嘉陽的啊。”趙山河問道。
楊文祖一聽,氣急敗壞地說道:“趙山河,你還有沒有腦子,當初我之所以答應你,是因為你告訴我,那個叫趙真的跟你合作了,他願意指認周嘉陽,現在呢?現在你不會告訴我,趙真還願意指認周嘉陽是嗎?你連關鍵的證據都沒有了,你還敢抓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沒一點腦子?”
趙山河故意撓了撓頭,說道:“趙真當然還願意跟我們合作啊,而且周嘉陽的案子也立案了,我們紀委正在查。”
“查?你可以查,但是現在,你必須把周嘉陽放了。”
“為什麼?”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趙山河,我就明說了吧,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從光華醫院那邊得到訊息,趙真死了,你們看守的證人死了,趙山河,你這次的禍闖大了,我已經跟市紀委彙報過這件事了,馬上你的停職決定就會下來,我勸你還是好好想一下,怎麼跟市紀委解釋這件事吧……”
楊文祖的聲音越來越大。
估摸著外面的人,也都聽到了。
趙山河愣在了當場。
當然,這個愣也是假裝出來的。
當一個好官,首先要當一個好演員。
此時的趙山河,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演員了。
“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吃點苦頭,還真以為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呢,趙山河啊,我奉勸你,做人呢要懂事,當官就更要懂事了,你還真以為你當個紀委書記,什麼人都敢碰嗎?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丁濤用鄙夷的語氣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
丁濤對著門口喊道:“來人。”
話音剛落。
整個上午,一直沒有出現在單位的魏兆豐從外面走了進來。
後面還跟著幾個紀委的同志。
當然,這幾個人,都是他自己的心腹。
“魏副書記,交給你一個任務,從現在開始,找個拘押室看好趙山河,不要讓他離開一步,任何資料,都不准他碰,市紀委的人馬上會過來,到時候,你直接將他移交給市紀委就可以了。”
“是!”
魏兆豐裝模作樣地說道。
說完。
對著趙山河揮揮手。
他身後的那幾個紀委的人,便直接走到了趙山河的身後。
丁濤朝著沙發指了一下,說道:“趙山河,在市紀委沒有趕到之前,就委屈你到拘押室待上一會了,你也別怪我們,這是市紀委的指示。”
趙山河沒有動。
站在他身後的那兩個紀委的人,直接就出手了。
一把推在了趙山河的後背上。
趙山河踉蹌了一下,轉身朝著後面的兩個人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短髮的人年紀跟宋年差不多大,叫牛方文。
如果說宋年是梅莉的嫡系,那這個牛方文,就是魏兆豐的嫡系了。
趙山河來到紀委之後。
很明顯梅莉一系更受到重視,這個牛方文跟宋年本來就不合,看宋年也不順眼,現在宋年的得勢,完全就是因為趙山河,心裡早就對這個年輕的趙書記有意見了。
現在趙山河深陷頹勢,這是他最好的表現機會了。
“看什麼看,沒聽到丁副縣長說嗎?去拘押室!”
看到趙山河白了他一眼。
牛方文一點也不犯怵。
不客氣地對著趙山河說道。
堂堂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居然被自己的手下如此這般不尊重,親眼目睹了的楊文祖,丁濤包括魏兆豐,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們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何況此時的趙山河,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關鍵的證人死了,這是一錯;人死之後不上報,這是二錯;沒有了關鍵的證人,就是非法拘押他人,這就是三錯了。
這三條罪狀,足夠趙山河喝一壺了。
就算不會被立刻免職,離開紀委書記這個崗位,那也是必然的事情了。
“我可以去拘押室,但是我想搞清楚,趙真死掉的事情,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訊息?”
趙山河說道。
丁濤冷笑了一聲,說道:“你還真的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行,我就讓你知道個明白。”
說完之後。
他對著門口喊了一句,藍錦凡走了進來。
“是你?”
趙山河看著藍錦凡問道。
“你怎麼知道趙真死了?”
藍錦凡好像一隻鬥雞贏了的公雞,昂首挺胸說道:“我今天去光華醫院了,當時我給宋年他們送飲料,看了一眼心電圖,這才發現,心電圖是停了的,於是我便向魏副書記做了彙報。”
還真是睜眼說瞎話啊。
趙山河看著藍錦凡,問道:“真的是這樣?”
“當然是這樣,我還能說謊不成?”藍錦凡反問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行吧,既然這樣,大家跟我去一趟我們紀委的會議室吧。”
說完。
第一個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下。
丁濤說道:“去就去,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這小子在垂死掙扎呢。”
說完,第一個跟了出去。
紀委的會議室裡。
大家魚貫走了進去。
趙山河指著旁邊的座位,說道:“大家請坐吧。”
丁濤冷言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跟楊縣長沒時間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既然這樣,那大家就站著看,宋年,你進來一下。”
趙山河在門口喊了一下之後。
宋年走了進來。
將一張碟片,放進了會議室的影碟機裡,開啟了會議室的電視機之後,一段影像,就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而這段影像,正是藍錦凡走進病房的影像。
這段影像很清晰,但是隻能拍到藍錦凡用報紙蓋住了“趙真”的手臂,並不能拍到他是不是動手打針了。
即便是這樣。
藍錦凡的表情,也緊張了起來。
額頭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居然會提前在病房裡,安排了監控了。
“這……”
藍錦凡剛準備要開口。
一旁的魏兆豐怕他說錯話,連忙說道:“趙山河,你給我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這能說明什麼?藍秘書只是把一張報紙放在了病人的身上,難不成你還能栽贓陷害出別的什麼來不成?”
藍錦凡一聽到這個話。
瞬間就明白了。
連忙也說道:“我當時幫宋年他們看一會,我湊近病人,只是想看看他的情況而已。”
這個理由是無懈可擊的。
趙山河笑了笑。
說道:“是嗎?你就是那個時候確定趙真已經死了的嗎?”
“是!”
藍錦凡說道。
影像上的畫面定格了,趙山河走到了電視機的面前,指著畫面問道:“你剛才說,你是看到心電圖停了,所以判斷趙真已經死了,來,你現在來告訴我,病房裡有心電圖的儀器嗎?你不會是告訴我,你給趙真診過脈,你的手就是心電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