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李代桃僵(1 / 1)
如果說剛才一直是丁濤他們在壓著趙山河。
但是現在,場上的局面變了。
變成趙山河開始質疑這個訊息的真實性了。
趙真死,是他們壓制趙山河的唯一手段,如果趙真真的死了,那趙山河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在丁濤他們看來。
現在的趙山河,是故意在轉移矛盾,趙真已死,那是確定的事情了,只是趙山河想要為自己開脫,把死的責任轉移出去,這樣一來,他也就沒事了。
幸好。
那個監控並沒有拍到藍錦凡動手的過程。
既然沒有拍到,自然也就沒有證據了。
“趙山河,是不是心電圖有那麼重要嗎?既然你一直在較真趙真的死是怎麼發現的,那你現在讓趙真出來,只要你告訴我,趙真沒死,我今天跟你道歉!”
丁濤的反應還是快的。
他立馬就把矛盾再次拉到了趙真的身上來。
他知道,趙山河是不可能讓活著的趙真出現的。
“我沒辦法讓趙真出來。”
趙山河說道。
丁濤聽到這個話,笑了笑,說道:“所以,你就別做什麼無用功了,不管你有什麼疑惑,你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去跟市紀委解釋吧,把人帶走!”
說完。
朝著那個牛方文看了一眼。
牛方文直接掏出了手銬,說道:“趙山河,走吧,要是戴手銬的話,或許就沒那麼好看了。”
現在。
時機成熟了。
趙山河緩緩轉過身來。
看向了小人得志的牛方文,凌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敢給我戴手銬,你可以試試看。”
“怎麼?趙山河,你還要抗法不成?”
牛方文也不犯怵,直言回懟道。
“不是我要抗法,是你們要抗法。”
他的話音剛落。
會議室的門口,突然湧進來了很多人。
這些人進來之後,直接攔在了趙山河的面前,將牛方文和魏兆豐他們擋在了前面。
很明顯,趙山河這邊的人,是佔了上風的。
“你們要幹什麼?暫時扣押趙山河,是市紀委和縣委做的決定,你們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丁濤見狀急了。
對著紀委的這些人喊道。
沒有人搭理他。
趙山河瞅了一眼人群后面的藍錦凡,對著宋年說道:“小宋,把藍錦凡拿下!”
“是!”
宋年帶著另外兩個人,直接走到了藍錦凡的面前,掏出了手銬,藍錦凡還想反抗,哪裡會是三個人的對手,咔嚓一聲,手腕上,被戴上了手銬了。
“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抓我,放開我,魏副書記,丁副縣長,楊縣長,他們挾私報復,就是因為我告密了,他們要抓我。”
藍錦凡叫囂道。
進入會議室之後,就一直沒說話的楊文祖。
往前走了一步。
一直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陰沉著臉,皺著眉頭,說道:“趙山河,你要幹什麼?你這是要造反嗎?”
然後指著攔在趙山河面前的那幫紀委的人,說道:“你們要幹什麼?趕緊給我退下,一個個腦子都沒有了,誰要是再給我胡搞,我就地給你們免職。”
他以為他的話會起到作用的。
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後退的。
趙山河徑直走到了電視機的前面。
指著螢幕上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看向了藍錦凡,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行,讓你心服口服一下。”
說完。
他拿起了電視的遙控器。
按了一下之後,畫面再次動了。
監控畫面裡,宋年走到了病人的面前,然後將蓋到病人下巴處的被子往下掀了下來,接著,再把那個病人的臉給掰正了,從監控器上,這樣就恰好能看到那個病人的臉了。
所有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尤其是藍錦凡,眼睛都直了,不可思議地盯著螢幕,怔了一會,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會這麼震驚。
是因為螢幕上出現的那個病人,並不是趙真。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是緊閉著的,儼然就是一具屍體,或者說,這就是一個死人。
趙山河朝著宋年擺擺手。
宋年拿出了一張紙,遞到了趙山河的手裡。
趙山河拿著這張紙,說道:“這是一份檢驗報告,在這個人的手臂裡發現了什麼,我想我就不用多說了吧,另外,那個針管我們也找到了,在上面呢,也找到了你的指紋,幸運的是,你謀殺的是一個死人,所以呢,你不會判死刑,但是你為什麼要謀殺一個死人呢?這裡面的事情,我們就該好好查查了,藍錦凡同志,你覺得你還是冤枉的嗎?”
藍錦凡的眼睛直了。
身子也開始有些不聽使喚地戰慄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了。
即便只謀殺的是一個死人,接下來,他也要進監獄了,這輩子算是真的毀了。
他的眼睛,看向了魏兆豐。
剛要開口。
魏兆豐看出了端倪,指著藍錦凡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卑鄙小人,居然故意誤導我們,把人帶走,好好看起來,他孃的,我們居然都被他耍了。”
魏兆豐的意思,自然是讓藍錦凡閉嘴。
天知道他的嘴巴里,會說出些什麼事情來。
此時的他,現在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腦子裡一片亂麻。
畢竟指揮藍錦凡的人就是他,現在藍錦凡落到了趙山河的手裡,接下來,肯定要出大事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楊文祖和丁濤兩個人。
他們敢到這裡抓人。
背後的倚仗,也是確定了趙真的死訊。
現在藍錦凡殺的人並不是趙真,也就說明了趙真並沒有死。
趙真沒有死,那就說明周嘉陽的罪證,可能要被坐實了,這樣一來,陷害趙山河的計劃便行不通了。
看來,縣醫院周嘉陽的雷,現在要鬧大了。
本來事情還在一定的可控範圍內,只要這件事還沒鬧到市裡,就一定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是,現在不行了。
因為趙山河逮捕周嘉陽,是在常委會上經過他們同意的。
當然。
他們同意的目的是為了陷害趙山河,但是事實上,程式上是沒有問題的。
接到趙真的死訊之後,他們就把這件事上報給了市紀委,目的自然也是為了讓趙山河下臺,現在趙真沒死,弄巧成拙,變成他們把這件事捅漏的了。
話句話說。
是趙山河點了一把火。
但是是他們給這把火上添了柴,讓火勢越來越大的。
楊文祖不傻。
他現在已經幡然醒悟了。
他們全部都被趙山河擺了一道。
從一開始,趙山河就沒把趙真送到光華醫院去,他們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了一個死人,是因為他們完全算準了有人會對趙真動手,所以提前安排了一個李代桃僵,這樣一來,藉著這件事,就可以牽扯出更多的人。
他的計劃成功了。
現在藍錦凡被抓,就意味著魏兆豐也被牽扯進來了。
事情正向著失控的地步發展下去了。
“趙山河,你這搞什麼鬼,為什麼不是趙真,你把趙真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丁濤一下子沒忍住,對著趙山河質問道。
這句話一問出口,楊文祖心裡就咒罵了一聲蠢貨。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丁副縣長,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為什麼一定要是趙真呢?如果是趙真,那趙真不就真的死了嗎?難道丁副縣長希望這個人是趙真不成?”
這話顯然是一個套了。
丁濤一下子沒辦法回答了。
臉漲得通紅,支吾了幾句,剛要繼續說下去。
楊文祖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趙書記,既然這都是誤會,那我也為我剛才的魯莽道歉,我不應該在不明白情況的前提來責問你,紀委有紀委的辦案方式,丁副縣長,我們就不要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