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八龍壁(1 / 1)
在周嘉陽的事情上,宋年算是被趙山河給折服了。
對於阿酷說的話,他卻還不是那麼相信。
畢竟梅莉已經跟公安局那邊溝透過了,而劉啟已經表示了拒絕。
趙山河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而且這個案子,也牽扯到了靳磊,他真的有些不太相信,兩個小時他就能搞定這樣一件事。
晚上七點不到的時候。
趙山河的車,再一次開上了靳家路。
上一次來這裡,是在梅莉的陪同下,當時路兩旁的路燈都是關閉的狀態。
但是今天不一樣。
剛剛從那條小路下去的時候,趙山河眼前就豁然一亮,出現了一條類似於機場跑道一般寬闊的道路。
今天所有的路燈都開啟了。
遠處的靳家祠堂,此時也是燈火輝煌。
在雄成縣的夜色下。
這個祠堂,也是最閃耀的一棟建築物了。
車子緩緩開到了祠堂的門口。
此時,在祠堂的門口,停著一輛很普通的桑塔納,從車牌上看,應該是人大的車輛。
副駕駛的位置,站著一位年輕人,趙山河下午的時候見過,正是靳磊的秘書楊和平。
阿酷將車在那輛桑塔納後停了下來。
剛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給趙山河開車門的時候,趙山河說道:“不用,你就在車上待著。”
“哥,這幫人肯定是不懷好意的,我還是陪你去吧。”
阿酷擰過身說道。
趙山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上次在醫院受的傷,你還沒好,再說了,他們不會在這裡為難我的。”
說完,自己開啟了車門,走了下去。
就在趙山河下車的一瞬間,楊和平也走到後座處,將桑塔納的車門給拉開了,瘦瘦小小,貌不驚人的靳磊,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本來以為,後座上只有靳磊一個人。
沒想到,另外一側,那扇門也開啟了。
一條穿著絲襪的大長腿,從那一側的車門伸了出來,然後,韓秋歌也就出現在了面前。
靳磊居然把韓秋歌帶來了。
而且,是毫不避諱的。
趙山河先是一愣,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主動朝著靳磊走了過去,伸出了右手,說道:“靳主任好。”
這次的靳磊,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端著。
也跟趙山河握了握手,帶著淺淺的微笑,說道:“趙書記好啊,來來來,阿丹啊,跟趙書記打個招呼。”
韓秋歌跟趙山河見過面的事情。
靳磊肯定是知道了。
但是現在,他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韓秋歌落落大方地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嫣然一笑,主動伸出了纖纖玉手,說道:“趙書記,我們又見面了。”
“哦?我們家阿丹跟趙書記見過面?”
靳磊故作驚訝地問道。
趙山河笑道:“韓小姐才貌驚人,雄成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沒見過,也是久聞大名,甚是久仰啊。”
一句話,便將兩人見過面的事情搪塞了過去。
靳磊當然知道趙山河的用意,他也沒介紹他跟韓秋歌之間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
頓了頓,說道:“和平啊,把門開啟,我們進去坐。”
楊和平沒有吭聲。
徑直走到那十六扇燙金木門的前面。
一伸手,將最中間的那兩扇大門給推開了。
看似沉重的大門,楊和平也沒用什麼力氣,就將門給推開了。
當那兩扇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很濃郁的檀香,從裡面湧了出來,鑽進了趙山河的鼻子裡。
一面巨大的屏風,出現在了面前。
這是一塊石雕的屏風,很長很大,恰好擋住了十六扇門。
在一些中式的庭院中。
屏風並不少見。
從風水上來說,屏風擋住了大門,具有擋煞,守財的作用,同時,又讓裡面的房間具備的隱私性,在大門敞開的時候,又隔絕了外面進來的穿堂風。
可是眼前的這塊屏風。
趙山河真的是第一次見。
整個石雕的屏風,長度大概在二十米的樣子,高度也超過了兩米,站在這塊屏風下面,後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完全看不到。
屏風上的圖案,也是趙山河震驚的一部分。
他粗粗看了一眼。
只見這個屏風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八條龍,每條龍都是相當霸氣,而且各不相同,在視覺上讓人產生一種震撼的感覺。
趙山河聽說過,在遠京清宮之內,有一塊九龍壁,上面盤旋著形態各異的九條龍,那是皇權的象徵。
眼前的屏風只有八條龍。
也可稱之為八龍壁。
僅從這麼一面屏風上,就能看出來靳磊的野心有多大。
“趙書記對這面屏風很感興趣?”
看到趙山河駐足停留了很長時間,靳磊發聲問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精美絕倫,歎為觀止啊,靳主任,這樣的一面屏風,加上如此精湛的雕工,價值應該相當不菲吧?”
聽到這個話。
靳磊笑了笑,說道:“這面八龍壁,就是阿丹贈送給這個祠堂的,至於多少錢,我想趙書記可以在阿丹的身上找到答案。”
“哦?韓小姐姓韓,怎麼會在靳家的祠堂上,有如此大的手筆呢?”
趙山河故意問道。
韓秋歌可不是普通人,面對針對性很強的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慌張。
往前走了一步,一直走到了趙山河的身邊。
說道:“趙書記有所不知,秋歌從小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年幼時混跡於雄成縣街頭,潦倒度日,幸而偶遇靳主任,給了我重生的機會,等於是我的再造父母,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認靳主任為乾爹,靳家祠堂是靳氏一族的祠堂,我送此八龍壁,是對父親的孝順,這有何不可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沒想到靳主任居然是韓小姐的乾爹,靳主任有這樣以為出色的乾女兒,在下羨慕。”
趙山河說道。
高手交鋒,從不拖泥帶水。
今天靳磊邀請趙山河來,還帶來了韓秋歌,絕對不是為了看這面八龍壁的。
“趙書記,請!”
在趙山河身邊的韓秋歌,伸出手來,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就這樣。
靳磊在前,趙山河和韓秋歌在後。
繞著八龍壁,從側面走進了大廳裡。
更為震撼的一幕,躍然眼前。
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大廳。
在大廳的縱深處。
是一個巨大的供桌。
供桌呈階梯狀,從下至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牌位。
最上面,也是最中間的位置,供奉了一座巨大的紅色牌位,上書:“天地君親師位。”
而在這個牌位的正上面,掛了一個巨大的牌匾,上書:“萬古流芳”四個大字。
從八龍壁之後,一直到這個大廳的最深處。
共有十六根紅色粗大的立柱。
每一根立柱上,都貼著一副紅色的對聯。
供桌的兩邊,豎著兩根高達兩米的“頭香”,正彌散著嫋嫋青煙,屋子裡的檀香味,應該就是從這個地方來的。
供桌之下,擺放著三張紅色的墊子。
大機率是磕頭所用。
然後從墊子的後方,一直到往八龍壁延伸的方向,一邊擺了八張古樸的椅子,不像是祠堂,倒像是某個江湖人物的堂口。
靳磊朝著大廳的角落一指。
說道:“趙書記,走,我們去喝茶。”
他手指的方向,位於左邊的八張椅子之後。
那個位置,擺放了一套中式的沙發,在中間巨大的茶几上,有一張茶桌,看起來像是一棵巨大的樹根雕刻出來的。
難怪計朝明說,這個祠堂是挪用了一所建學校的錢修起來的,別的不說,光是裡面的這些傢俱,看上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