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人情世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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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主任,您這是邀請,還是威脅?”

趙山河醒悟過來之後問道。

靳磊微微一笑,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很自信。

“有什麼區別嗎?”

“有,我趙山河這個人呢,是個倔脾氣,如果是邀請呢,我可以考慮一下,當然,如果是威脅的話,那我肯定是不會加入的,畢竟被您一恫嚇我就臣服了,也不符合我趙山河的性格。”

看起來平平無奇人畜無害的對話裡。

卻是刀光劍影。

只有趙山河知道,今天的靳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目的。

靳磊並沒有回答趙山河的話。

他揹著手,在寬敞的大廳裡踱著步,一邊走,一邊用悠然的聲音說道:“趙書記啊,你今天多大了?”

“28歲。”

“28歲,真的是很不錯的年紀啊,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沒你的成就高,因為那個時候的我不開竅,我覺得啊,為人民服務才是第一位的,我要把我畢生的精力,都貢獻給人民。”

靳磊說道。

趙山河跟在靳磊的身後,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說道:“那個時候的靳主任,一定是光彩耀人的。”

靳磊冷笑了一下,說道:“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就說明你還不成熟,你並不具備一個官場人物應該有的素質。”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官道的本質是政治,而政治的本質就人情世故,想要當好官,首先就要懂人情世故,一個人要是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那就不配當官。”

說這番話的時候。

靳磊的語氣是嚴厲的。

隱約中,是包含著一些要挾的味道的。

說完這句話。

他猛的一個轉身,用帶著戾氣的眼神,看向了趙山河。

趙山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甚至沒有一絲慌張的成分。

他看著面前的靳磊,然後掃視了一圈這個偌大的宗祠,問道:“靳主任,我聽說,這個宗祠是挪用了建學校的錢修建起來的,您所謂的人情世故中,也包含了這些嗎?”

“呵呵,趙山河,你什麼意思我懂,我什麼意思,你也懂,有些話呢,明說是一個意思,不明說,那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我還是那句話,我72個牌位,一個都不能少,不是你就是周嘉陽,如果你拒絕我,那周嘉陽,你也肯定動不了。”

靳磊不是傻子。

他已經看出來了。

趙山河不是那種用三言兩語就能說動的人。

既然如此。

也就沒必要這麼客氣了。

“哦?靳主任是要威脅我了?我剛才也說了,我趙山河,是不吃威脅這一套的。”

“有種,很有種,趙山河,你看看這七十二張牌位,我能把你帶過來,並且讓你看這些牌位後面的名字,那就說明,你在我的眼裡,就是一個小人物,我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高長洲派過來的人,那又怎麼樣,我前面沒動你,那是給你面子,你信不信白的我可以變成黑的,黑的,我也可以變成白的。”

“我信!”

趙山河說道。

“我當然信!我不僅相信靳主任有這樣的能力,我還相信靳主任在雄成縣跺一跺腳,整個雄成縣都會地震,不過,這跟我趙山河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周嘉陽就在奉賢居,我真的很好奇,很想看看,靳主任是怎麼讓我服服帖帖地將周嘉陽交還給你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

趙山河便轉身離開了。

在轉身的那一剎那。

他的眼睛,又瞟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他現在最大的興趣。

就是那面寫著“天地君親師”這個牌位的後面,是不是也寫著一個名字,一個公佈出來,會讓人覺得震撼的名字。

現在他知道了。

整個雄成縣,壓根就不在老百姓的領導,更不在黨的領導下,而是在以靳磊為核心的這幫利益集團的掌控下。

這眼前的七十二塊牌位後面的名字,才是雄成縣真正的主人。

他們在雄成縣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們是雄成縣天空中一大團的烏雲,這些烏雲遮天蔽日,壓得雄成縣的老百姓,喘不過氣來。

想要撥開雲霧見青天。

就要把這七十二個牌位,全部都掀翻在地。

那一刻,趙山河感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剛走到門口。

韓秋歌就著急忙慌地追了出來。

“趙書記,等一下,請等一下……”

在韓秋歌基急促的聲音中,本來要上車的趙山河,站住了腳步。

“韓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

趙山河面無表情地問道。

韓秋歌完美無瑕的臉上,帶著一絲抱歉的表情,瞟了一眼阿酷,對著趙山河說道:“趙書記,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趙山河也朝著大門敞開的八龍壁看了一眼,靳磊並沒有出來,他想了想,將車門再次關上了,站到了這條寬敞且空曠的大馬路中央。

韓秋歌長吁了一口氣,說道:“趙書記,我乾爹的言辭,可能過於激烈了一些,您抓的那個人,是他的侄子,從親情的角度來看,他脾氣有些急躁,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是嗎?韓小姐,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那些到縣醫院看病,為了看個小病傾家蕩產的人,他們就不能理解嗎?古人常說醫者仁心,作為縣醫院的院長,卻沒有以病人為本,想的卻是他們口袋裡的錢,你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遭天譴嗎?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趙山河的情緒。

也有些激動了。

他是被韓秋歌的三觀給震驚了。

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女人,內心又該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趙書記,您彆著急,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我是想說,您跟我乾爹對著幹,是不明智的,如果您非要較真下去,您一定會是下一個歐陽勤。”

“我趙山河不怕做什麼歐陽勤,更不怕他靳磊對我怎麼樣,我雖然年輕,但是也是刀口上走過的人,我就不相信,雄成縣既然是大夏的國土,就應該受到大夏法律的節制。”

趙山河厲聲說道。

“對,我知道您不怕,但是,您的妻子怕,您的妹妹怕,這句話,我沒說錯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

韓秋歌是輕描淡寫的。

但是,趙山河的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他連忙問道:“什麼意思?你要對我的妻子和妹妹怎麼樣?”

“我不會對任何人怎麼樣,我保證,我就是一個女人,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為了保全我自己而已,我跟你們不一樣,夾在男人中間,我自保的唯一方式,就是找一棵大樹依附,而現如今,靳磊就是我的那棵大樹。”

說完這句話之後。

她突然往趙山河的面前走了一步。

兩人幾乎已經到了面對面的地步。

韓秋歌伸出手來,摟住了他的脖子,嘴巴靠近了他的耳朵,一股香味,直撲趙山河的鼻子。

“靳磊做事,從來是不擇手段,你能想到的任何事情,他都敢,他沒有任何的忌憚,我剛才的話是提醒你,如果你不怕,請保護好你的妻子和妹妹,趁早將他們送出雄成縣,一旦在周嘉陽的事情上靳磊討不到好處的話,他一定會對她們兩個女的下手。”

說完這句話之後。

韓秋歌鬆開了趙山河的脖子。

往後退了一步。

又跟他保持了大概一米的距離。

然後用很輕的聲音說道:“趙書記,今天晚上十二點,關押周嘉陽的地方,會有大事發生,請您儘早做好準備。”

說完這句話之後。

韓秋歌就打算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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