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朗朗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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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到了常委會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為了建一個民俗文化園爭得面紅耳赤的。

他們的重點,在於財政上能不能拿得出錢來,把這個民俗文化園給建起來。

壓根就沒人說過,當初生活在建業村的人,他們的家園,應不應該還給他們。

另外,他也見識了靳家祠堂的奢豪,即便是裡面的幾根柱子,都能為老百姓換來幾套不錯的房子了,可是,他們不但沒有這樣做,反倒引以為豪,將耗費了如此財力物力的祠堂,用來供奉那些虛假的人。

靳磊此舉。

與其說是供奉的祖宗,倒不如說,是供奉的那些人脈。

那些翻雲覆雨,撥風弄雷的人脈。

他們的眼裡,真正重要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你能幫他們逢凶化吉的權力,而不是那些真正意義上給了他們權力的人。

可悲。

真的是太可悲了。

趙山河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這種壓抑感,是他從石木縣一路走到這裡,所未體會過的。

他頓了頓,問道:“卓總,你說你也是建業村的人,那你跟韓秋歌應該也算是認識的了?”

卓從輝微微一笑,說道:“不瞞趙書記,我跟韓秋歌還真不是太熟悉,我很早就出去了,這些年也一直在外面闖蕩,有時候連續幾年都不回家,韓秋歌這個人,我只能算是認識,接觸的並不多。”

“我聽說這個韓秋歌,後來跟靳磊扯上了關係,又成了李安傑的女人,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你聽說過嗎?”

卓從輝搖搖頭。

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挺納悶的,我也問過我的父母,他們說這個韓秋歌離開建業村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後來進入了一家夜場,成了有名的名媛,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我還真沒關心過,我也不知道,她怎麼變成現在的大姐大的。”

看來,關於韓秋歌身上的故事,現在也只能是一個謎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又問道:“你之前說,因為建業村的人又出了亂子,陳之堂躲起來了,又出了什麼事情啊?”

卓從輝想了一下,說道:“也是我堂弟跟我說的,三四年前的事情出了之後,建業村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敢鬧事了,但是總還留下幾個的,之前有幾個人,組織起來,說是要到省裡去上訪,這件事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鬧到了上面人的耳朵裡。”

估摸著這件事呢,也是讓陳之堂去解決的。

陳之堂這個人,本事沒幾個,囂張跋扈這一套,卻是玩得很溜。

那個帶頭鬧事的人,租住在馬興鎮鎮區的一戶民宅裡。

陳之堂帶著幾個小弟,就衝進了他的家裡,結果那個鬧事的人不在,這是他的妻子在家。

為了威脅那個人不再鬧事。

陳之堂的那幫小弟,就將那個女人給捆了起來,或許是還有幾分姿色。

這幫人就乘機揩了那個女人的油。

女人也是剛烈的主。

被羞辱了,二話不說,直接從五樓跳了下去,人沒了,也把陳之堂他們給嚇壞了。

當然,沒有證據證明是陳之堂他們搞的,但是女人跳下樓的時候,身上還有繩子,這就不是簡單的自殺了,要變成了故意殺人了。

那個死了妻子的人,已經放出話去了,一定要找到兇手弄死他,嚇得陳之堂最近也不敢出來了,整個人銷聲匿跡了。

要麼還藏在本縣,要麼就直接跑路了。

又是一件讓人糟心的事情。

即便卓從輝只有寥寥數語,趙山河也能再腦海裡想象到當時發生的狀況了。

再多問一些這個情況。

卓從輝說他也不是太瞭解具體情況,只是聽說。

既然這樣,想要多問一些,也就不可能的了。

一杯咖啡喝完。

趙山河的正事還沒提。

說完這些事情之後,卓從輝也是反應過來了,頓了頓,問道:“趙書記,不好意思啊,都怪我多嘴,我猜您今天找我,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的,對嗎?”

趙山河聽罷。

點了點頭,說道:“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卓總的幫忙。”

“趙書記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救了我的長耀超市,要我幫忙,那是看得起我,趙書記請說。”

卓從輝也正經了起來。

對著趙山河說道。

趙山河想了想,貼近了卓從輝,用很輕的聲音,將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他說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親妹妹,還有阿酷的女人,以及自己的發小四個人被抓的事情。

聽完了這些話。

卓從輝也愣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趙山河身為雄成縣紀委書記,居然還有人敢動他的家人。

“這件事一定是靳磊乾的,只有他有那個膽子。”

卓從輝怔了怔之後說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目前來說,我也偏向於懷疑靳磊,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又是外地人,加上我身邊的人都被靳磊給盯著,我很難打聽這些人的下落,卓總既是本地人,能開這麼大的超市,在本地的人脈,自然也是了得的,所以,我這次就是拜託卓總,幫我私底下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動的手,我相信這些動手的人,一定是本地人,只要透過某些隱蔽的手段,是一定能打聽到的。”

卓從輝皺著眉頭想了想。

說道:“趙書記,我只能說,我會盡力去做,至於是不是一定會查到,我不敢保證。”

“行,謝謝卓總,只要您肯幫這個忙就行了,人找到之後,你聯絡我的這個兄弟,把地址告訴他就行了。”

說完,趙山河對著阿酷說道:“阿酷,你把你的聯絡方式給卓總。”

兩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後。

趙山河說道:“卓總,感謝您今天告訴我的這些,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也請你相信,雄成縣總有一天,會變成朗朗乾坤的,我向您保證,您的父母,一定還會回到老家,回到建業村的土地上。”

說完這句話之後。

趙山河站了起來。

跟卓從輝握了握手,便告辭了。

從咖啡館出來。

天色已經很晚了。

回到家裡的趙山河,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心裡真的很不好受。

躺在床上。

趙山河努力想讓自己睡著。

可是,壓根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在想,唐穎怎麼樣了,小妹又怎麼樣了。

他們會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會不會有飯吃,有水喝,還有阿璞,他的手指被切斷了,會不會得到很好的治療,他現在還好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跟一團亂麻一樣,纏繞進趙山河的腦袋裡。

讓他渾身不自在。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他就要跟唐穎結婚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該怎麼跟父母交代啊。

他翻了一個身。

剛準備調整一下姿勢。

就在這個時候。

臥室的外面,傳來了咔嚓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輕微的聲音。

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完全能聽出來,就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他家裡的鑰匙,除了被抓走的人之外,那就只有阿酷有了。

阿酷可不跟他們住在一起,就算是阿酷來了,他也會提前說一聲的。

又是咔嚓一聲。

這回從聲音判斷,應該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他幾乎能確定,有人不請自來了。

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了,這個時間,是誰拿著鑰匙來開的門呢?

渾身的毛孔都張大了。

趙山河一股腦坐了起來。

手邊沒什麼趁手的傢伙事。

趙山河一把抄起了檯燈,剛準備做點什麼,臥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哥,你睡了嗎?”

是阿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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